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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苜黑臉,問:“你笑夠了沒有?”
“我連冠姓權都沒有了,還不準我笑啊?”
江苜想了想,柔聲說:“你要是在意這個,明天我去跟老爺子說。”
凌霄擺手,說:“不用不用,我服氣的。”然后冷不丁來了一句:“誰讓你水多呢。”
凌霄自此經常拿這事兒調侃江苜,說他是靠“水多”贏得了冠姓權。
三年后
凌霄憂心忡忡得對江苜說:“我覺得江淼有點傻。”
“?”江苜猛得回頭在四周看了一下,確定當事人江淼不在,低聲問:“怎么了?”
“我今天看見她放了個屁,然后自己在原地找了很久。”
“。。。找什么?”江苜面容呆滯。
“找那個屁。”凌霄一臉嚴肅。
江苜面容崩裂,忍住想罵人的沖動,克制道:“江淼才三歲,對世界的認知還沒那么全面,有時候會有一些憨態可掬的行為,這不是傻。”
“江淺就不會。”凌霄皺眉道。
“每個孩子都不一樣。”江苜拆了一盒牛奶,插了吸管喝一口,說:“沒你這么當爹的啊,用一個屁判斷孩子傻不傻。”
這天是周末,他們兩個要帶孩子回老宅吃飯。
早飯后,兩個小姑娘穿著睡衣,披著頭發在屋里跑來跑去,小精靈一般丟下長串的笑聲。
凌霄和江苜滿屋子追著給她們換衣服,扎辮子。
在這個初秋的周末,凌霄和江苜帶著兩個女兒回了老宅。
午飯過后,大人們在屋里說話聊天。江淼和江淺坐在院子的桂樹下,阿姨給了她們一人一碟,讓她們在院子里吃著玩。
桂樹開了細碎密集的金黃色小花,微風吹過,香氣飄了一個院子。透過窗簾進到屋里,聞起來馥郁甜美。
凌母捏著茶杯,深吸口氣,說:“真好聞啊。”
凌少虔起身,把窗子打開了一些,窗簾打開,讓桂花的香氣能更多的進來。干爽而不燥的秋風從窗戶吹起來,撫人面上柔如羽毛。
凌母看向江苜,說:“我看你是不是瘦了?”
江苜答:“瘦了幾斤,這你都看出來了?”
“下巴都尖了。”凌母唏噓道,看向凌霄說:“你平時多弄點好吃的給茸茸補補。”
江苜聞言眼皮一跳,說:“別補了,再補我又要長針眼了。”
江淺才三歲多,五官已經出落得很精致了。一雙眼睛如碎星落海底,清澈深邃,睫毛濃密。她用胖乎乎的小手抓了一只,放在嘴邊有一下沒一下的嘬著,看起來頗不耐煩。
旁邊江淼已經把自己的吃完,白嫩嫩的臉上還沾了不少紅紅的汁液。她眼巴巴得看著江淺,問:“姐姐,你不喜歡吃嗎?”
江淺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才慢悠悠道:“喜歡啊。”
“那你怎么都不吃?”江淼疑惑不解的問。
江淺眨了眨眼,說:“因為太喜歡,不舍得,所以要慢慢吃啊。”
“哦。。。”江淼覺得姐姐說得好有道理,而且姐姐好厲害,面對喜歡吃的東西居然能忍得住,不像她,沒一會兒就把小吃完了。
江淺慢慢把自己手上那個被她嘬了好久的吃掉,如完成一項大工程一樣心累。
然后她看了看江淼,眼睛微瞇,把自己的推給她,面上顯露出十分刻意的不舍,說:“給你吃吧。”
江淼都震驚了,姐姐居然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給了她,姐姐對她太好了。
江淼幾乎是抱著感恩戴德的心情,把那一碟吃掉了。
隔著窗戶在屋內目睹了全過程的眾人,都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好。
江苜臉都黑了,起身叫了一聲:“江淺!進來。”
江淺被江苜帶進了書房,進行家庭教育。
凌母嘆了口氣,說:“這真是。。。”
凌父冷哼一聲,瞟了凌霄一眼:“你說你當初有必要自作聰明那一回嗎?”
凌霄為人父好幾年,還是那副痞野的模樣,翹著二郎腿,雙手枕在腦后,挑眉問:“怎么了?”
“還說送子鸛送來的弄混了,分不清。”凌父簡直要呵呵了,說:“現在都不用看她們的長相,就這性子就能看出來了。”
凌父還沉浸在江苜的女兒比凌霄的女兒聰明的傷害中,真是門不幸。再看一眼自己那個傻孫女,還沉浸在姐姐的偉大光輝中呢。
都是同一只鳥送過來的,怎么差別這么大?
書房里。
江苜坐著,江淺站著。
江淺對江苜還是有些畏懼的,這個爸爸是聰明爸爸,沒有笨爸爸好糊弄。
“知道錯了嗎?”江苜問她。
“知道錯了。”到底還是三歲多的小姑娘,說不害怕是假的。
“錯哪了?”江苜表情很嚴肅。
“不能因為妹妹傻,就騙她。”
“。。。。。。”江苜被她氣得說不出話,都不知道該從哪個點教育她。
他深吸一口,心里默念,自己的種自己的種自己的種。
克制好情緒,江苜才說:“第一,妹妹不傻,她具有正常的三歲小孩兒的智商。第二,妹妹是家人,不能騙家人,跟她傻不傻沒關系。第三,就算要騙人也不能做的這么明顯讓人看出來,這點你就該跟你的清河叔叔多學學。”
教育完女兒,江苜帶著江淺從書房出來,讓她和江淼玩去了。
莊清河今天也要過來吃晚飯,他沒什么事兒,下午就帶著莊木森和莊海洋提前來了,看到江淺和江淼在院子里玩,就過去逗她們。
“叫伯伯。”
江淺:“叔叔。”
莊清河:“。。。。。。叫伯伯。”
江淼:“叔叔。”
莊清河:“叫伯伯,叔叔給你們買小裙子。”
江淼不屈,有理有據道:“爸爸說不能說謊,說謊的是壞孩子,平安夜的時候,壞孩子是收不到圣誕老人的禮物的。”
莊清河頓了頓,眼睛微瞇,然后說:“淺淺,淼淼,我跟你們說啊。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圣誕老人的。你們的那些禮物啊,都是爸爸爺爺奶奶和伯伯送的。”
江淺和江淼瞪大眼睛,仿佛受了極大的打擊,看起來都要哭了。
“莊清河!”江苜森冷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莊清河一個激靈,轉身就想跑。
江苜在后面追著他,兩人滿院子狂竄。眾人聽到聲音紛紛跑出來,仿佛對他們倆動不動就打架的情況都有些麻木了。
還是凌霄問:“。。。怎么了這是?”
江苜邊追邊說:“凌霄,把孩子帶回屋。我今天非揍他不可!”
莊清河一邊逃竄一邊嚷:“我說錯什么了?早點讓她們知道真相有什么不好?”
“莊清河!你缺不缺德?”江苜簡直急火攻心。
“女孩子不能活的太天真你知不知道?長大容易被騙!”莊清河被江苜追的都快上樹了,嘴里還不服輸。
“你給我站住!”江苜奮力追,但耐不住莊清河奮力跑,兩人中間始終留著那么長的一段距離。
“江苜,你有沒有發現你脾氣越來越暴躁了?你他媽是不是更年期啊?”莊清河累得舌頭都快甩出來了,氣呼呼道。
最后還是開完會過來的商珉弦結束了兩人的追逐戰,他如攜帶違禁品一樣,把莊清河夾在腋下才帶進了屋。
“你說你欺負她們倆干什么?”商珉弦把人放到沙發上,給他倒了杯水。
莊清河喝了一口,差點嗆著,剛才那頓追逐戰太累人了。他說:“誰讓她們倆不肯管我叫伯伯。”
商珉弦嘆了口氣,說:“為了這點事,你跟他爭了三年了,你也不嫌累。”
“不累!”莊清河把氣順好,又喝了口水,說:“這是需要我奮斗終身的事業。”
商珉弦:“。。。。。。”
他在莊清河旁邊坐下,說:“需要你奮斗終身的事業難道不是反攻我嗎?”
莊清河瞟了他一眼,說:“那請問,我什么時候能成功?”
商珉弦呵呵一笑,說:“下輩子吧。”
一直到了吃飯的時候,江苜還在瞪莊清河。
餐桌上,莊清河用手遮住臉,轉頭小聲對商珉弦說:“他這么看著我,我都不消化了怎么辦?”
商珉弦說:“要么你就出去跟他打一架,他氣順了,你也開胃了,一舉兩得。”
莊清河咬牙:“你還是個人嗎?”
商珉弦挑眉:“你又不是打不過他。”
莊清河:“我就是怕給他打出個好歹來,才不跟他動手的。不然我跑什么?”
那邊凌霄給江苜夾了一塊魚脖子上的月牙肉,無視江淺的抗議,低聲說:“別氣了,好好吃飯。”
江苜:“氣都氣飽了,你說莊清河怎么這么皮?”
凌霄:“氣也沒用啊,真讓你揍,你哪回不是收著勁,又不舍得真跟他動手。”
江苜還是氣:“江淺江淼都不相信圣誕老人了,我待會兒就告訴莊木森奧特曼是假的。”
凌霄眼皮一跳,說:“奧特曼又做錯了什么?不是,莊木森又做錯了什么?你們大人吵架不要牽扯小孩子好不好。”
江苜:“你不知道圣誕老人的真正作用嗎?我以后拿什么來哄淺淺和淼淼?怎么威脅,不是,怎么鼓勵他們做聽話的好孩子。”
接著低聲說:“淼淼就算了,你以為江淺好糊弄啊?”
凌霄低聲嘀咕:“這到底是誰心理陰暗?”
凌母察覺氣氛不對,問:“怎么了?茸茸和清河又吵架了?”
江苜閉眼,有氣無力道:“媽,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不管我叫茸茸。”
江淺:“茸茸。”
江淼學姐姐:“茸茸。”
莊木森:“茸茸。”
莊海洋:“茸茸。”
莊清河樂不可支,也跟著幾個小的胡鬧,一波三折地喊了聲:“茸茸~~”
江苜:“。。。。。。”
江苜怒火攻心,轉頭看凌霄,咬牙低聲道:“你現在滿意了嗎?”
凌霄無辜:“我現在在外面可沒這么叫你了啊。”
江苜:“你就說一開始是不是你把我的小名透露出去的?”
凌霄理虧。
吃完飯,這么多人待在一處閑著沒事,凌母讓人把麻將桌收拾了出來。
莊清河見狀眼睛都亮了,最近這段時間工作忙,他都好久沒有打麻將了。這會兒看著麻將桌,他沒忍住,非常猥瑣得搓了搓手。
莊清河浸染此道多年,凌母是晨陽區民間麻將愛好者協會榮譽會長(自封的),江苜學得快會記牌還會觀察,這三人湊一塊,誰來都是送人頭。
商珉弦溜得快,凌霄卻被逮住了,不情不愿上了桌。
最后凌霄輸得實在抗不住了,趁中場休息的時候,湊到江苜耳邊說:“你是不是下次想讓我把你摁到麻將桌上?”
江苜一愣,耳朵一下就紅了,低聲說:“你這是不講道理的。”
凌霄嗤了一聲,說:“跟你講道理?我又不傻。”
我講得過你嗎?
最后在凌霄的“威脅”之下,坐他上家的江苜無奈得給他喂了牌,他才不算輸得太難看。
直到晚上八九點,孩子們都困了,眾人才散。
商珉弦抱著昏昏欲睡的莊木森,這小子最近長了不少肉,商珉弦往上掂了掂。
莊海洋拽著莊清河的手,嘀嘀咕咕得說著什么。莊清河嗯嗯啊啊得應著,牽著他從屋里出來,走到院子里的車前。
他們身后,江苜抱著江淼,把她頭上歪掉的毛毛蟲小發卡正了正。旁邊江淺騎在凌霄的脖子上,喊著駕!咯咯直直笑。
院子的大燈打開,照著大大小小一串人上了車。凌父凌母站在門口目送他們。
天上的星星看著這熱熱鬧鬧的一院子人,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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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江淺和江淼的人設也挺帶感的。
腹黑心機姐姐&單純天真妹妹
作者有話要說:
送子鸛的設定我有加一點私設。
第153章
番外九
凌霄有一個在國外定居的朋友,名叫林晚書,這兩天回國了。林晚書回南洲的第二天晚上就在自家開了派對,邀請老朋友們過來聚會。
凌霄自然受邀,他帶著江苜一塊兒過去。路上對江苜介紹,說:“他叫林晚書,跟飛揚我們這一幫都是從小玩到大的,他讀完高中就跟家人出國定居了,每年都會回來一段時間。”
江苜應了一聲,沒說什么。
凌霄又說:“他人挺不錯的,開朗、熱情,人很好。”
林晚書在南洲的住處是一棟江邊別墅,今晚月色不錯,在院子里竟能隱隱看到江中月影。
草坪上已經布置好了,座次錯落隨意。來回穿梭的是各種穿著二次元服裝的服務人員,有兔子女仆,黑貓執事,貓咪美少女等等,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時一個白皙秀氣的年輕人穿過草坪朝他們走了過來,他笑盈盈得,先是錘了程飛揚一下,說:“好久不見,還是這么壯啊。”
接著又轉向凌霄,展開雙臂和他抱了抱,語氣略帶一點親昵的抱怨,說:“你來得夠晚的。”
凌霄笑了笑,說:“你這派對挺有意思的。”
年輕人聞言四下看了眼,笑道:“都是請人弄的,我哪有功夫管這些。”
江苜知道這就是今晚的派對主人,林晚書。
林晚書長得端秀清麗,神情很生動,一雙眼睛很適合笑,身上有一種江苜做不來的活潑。
這時,林晚書隨意看了江苜一眼,眼神沒多做停留,而是望向凌霄,笑道:“你現在口味變了,又換新人了?”
他這話一出,空氣中一片死寂。
江苜看著林晚書一言不發。
程飛揚撓了撓頭發,轉身就走了。
凌霄瞪了林晚書一眼,說:“別亂說話。”然后又偷偷瞟了瞟江苜。
林晚書見他這個反應微微一愣,再看向江苜的時候,眼神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