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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正常操作,知道老師被趕出家門了,不過來慰問一下也不像話。
只是不知道明天老師醒來會不會后悔。
到了酒店,江苜在前臺開了個房間,跟盛老同層。但是上樓后,他沒回自己房間,而是決定先把盛老照顧好再說。
倆人吃飯時一人一支小酒,喝的不算多,頂多算微醺。時間還早,兩人又在房間的待客區坐著說了會兒話。
這時房門被敲響,江苜去開門,正是冒雪趕來的方舟。
方舟穿了一件灰色大衣,外面雪可能下大了,他落了一身雪花,手里還拎著東西。
江苜把他讓進來,問:“拿的什么?”
“酒。”方舟把東西放到桌上,又一盒一盒往外拿吃的,說:“燕大旁邊那館子還記得嗎?打包了幾個下酒菜。”
方舟說的是以前在學校時,他們常去小酌的一個小酒館,里面的下酒菜做的很爽口。江苜看了看,有自己愛吃的水煮白果。
師生三人找回了當年小酌時的心情,就著窗外的飄雪喝酒談天。
眾所周知,心理學有三大主流派系。好巧不巧的,屋里這三個人分別擁護三個不同派系。
平時倒還好,兩兩會面,或者清醒時會面,大家都還有些體面,不會因為意見不同而起爭執。
但是今天三人聚到一起,還都是醉鬼,那爭論起來,就不得了了。
不知哪句話聊的不對,江苜突然提聲痛斥:“華生!臭名昭著!最基本倫理和道德都沒有了。”
方舟臉通紅,搡著他的肩,歪歪扭扭道:“斷章取義,你這樣不對。”
這時,盛老在一旁拍桌子,說:“人本主義,才永遠是正道的光。”
江苜和方舟聞言看了盛老一眼,接著兩人對視一眼,都嗤笑起來。這一刻,尊師重道的規矩被拋到腦后,兩人都放出了心里的小惡魔。
方舟自認為是偷偷指著盛老,小聲對江苜說:“天真。”
江苜也瞟了盛老一眼,壓著嗓子說:“他白長歲數了。”
方舟似乎得到了共鳴,用講人壞話的語氣說:“所以人本主義只是第三勢力是有原因的。”
江苜深有同感得點點頭,說:“理論不完備,說什么都是扯蛋。”
江苜和方舟這邊說著欺師滅祖的話,越聊越投機。
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凌霄裹著一身雪花,拿著房卡站在門口,看到的就是江苜和方舟坐在一起勾肩搭背,講老師小話的畫面。
別問為什么凌霄有房卡,巧了,這家酒店也是邵林家的。
“咦。。。”方舟愣了愣,指著凌霄對江苜說:“好像是來找你的。”
江苜瞇了瞇眼,擺擺手對方舟道:“不認識,走錯房間了。”
凌霄:“。。。。。。”
凌霄和盛老打了招呼,又不情不愿得向方舟點點頭,然后就直接把江苜扛回去了。
回到家,凌霄把江苜放到沙發上,提了口氣,然后問:“你說的有事,就是跟方舟開房喝酒?”
江苜迷迷瞪瞪得看了他一看,問:“你哪位?”
凌霄氣炸了,咬牙道:“你說我哪位?”
江苜縮著身子,說:“我不認識你。”
凌霄:“。。。。。。”
“江茸茸,你他媽喝個酒連老公是誰都不知道了是吧?”凌霄簡直要瘋。
江苜帶著醉態冷笑,問:“我能找這么兇的老公嗎?我又不傻。”
“。。。。。。”
非常好,可以看得出來,江苜是真的喝醉了,句句話都戳到了雷點。
凌霄耐著性子給他洗了澡,喂了醒酒湯,然后才上床抱著他睡了。
江苜迷迷糊糊之間,感覺自己好像在一艘晃動得厲害的船上。
“醒了?”聲音來自上方。
江苜睜開眼,發現外面天色已經大亮。昨夜的回憶紛涌而至,只能說凌霄還知道讓他睡一覺醒了酒才開始收拾他,可以算得上很體貼了。
他嘆了口氣,說:“從我身上下去。”
凌霄管他那么多,開始秋后算賬,問:“你還說跟他沒什么?你不就是氣我掛他電話,結果馬上就跟他混到一起喝酒。江苜,你他媽不知道什么叫避嫌嗎?”
凌霄越說越氣。
“你沒看到老師也在嗎?”江苜覺得他不可理喻。
“那你多開那間房是打算干什么?”凌霄昨天可是問了邵林了。
他們三個喝酒的房間是盛老前幾天就開的,除了那間,江苜昨晚還另外開了一間房。
凌霄知道盛老的學生有多尊敬他,總不見得讓盛老跟學生擠著睡,那就肯定是江苜和方舟要住一間房。江苜明知道方舟喜歡男人,明知道自己在意,還敢這樣。
江苜都快忘了自己還開了一間房的事了,這會兒從凌霄嘴里問出來,還真點說不清的意思。
“你怎么不說話?你開房干什么呢?還打算跟你的方師兄酒后亂性啊?”
這話就嚴重了。
江苜這樣的人,很少有說錯話的時候,特別是那種明知會把人激怒的話。但是他這會兒顯然被凌霄氣得喪失理智了,說:“凌霄,你他媽現在是逼我出軌!你脾氣這么差,沒人能受得了你。”
脾氣差?凌霄頓住了。這話別人都能說,就江苜不能說。自己在他面前,都快成孫子了。
“誰脾氣好?”凌霄惡狠狠,咬牙切齒問:“那個狗屁方舟脾氣就好嗎?”
“他脾氣就是比你好!”
這句話猶如火上澆油,平時江苜絕不會干這種蠢事。但是人都是有脾氣的,再加上他在凌霄面前確實比在別人面前更松懈隨意,所以這句話就脫口而出了。
凌霄的臉幾乎是瞬間就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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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苜身上一片狼藉,他眼眶通紅得看著了凌霄,眼里盛滿了驚怒和恥辱。
“放開我。”江苜哽咽著,推開他起身朝浴室走去。
凌霄跟著,說:“我幫你洗。”
“滾蛋!”話音剛落,浴室門就在凌霄面前被甩上了。
“江苜,我錯了。”凌霄坐在浴室門口的小板凳上,用爪子劃拉門,懺悔道歉:“我真的錯了,你罰我吧,你說怎么罰就怎么罰。”
原本還因為吃醋氣哄哄的怨婦凌霄,現在只害怕江苜會不會崩潰,自己會不會被休掉。
江苜洗完澡出來,眼皮又紅又腫,他看都不看凌霄一眼,走到衣帽間換了身衣服,又隨手揀了幾套衣服放到行李箱里。
這是要離家出走的節奏啊。凌霄徹底慌了。雖然他覺得江苜窘迫又恥辱得快哭了,覺得自己給自己祖宗十八代都丟人了的樣子也很可愛。但是他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凌霄上前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來放到一邊,說:“江苜,我都跟你道歉了,你別一生氣就走,這不是解決問題的做法。”
江苜鼻尖紅紅,聲音沙啞:“一吃醋就要在床上找回場子,這就是解決問題的做法嗎?”
說著又放了兩套衣服進行李箱。
凌霄再次把衣服拿出來,說:“我道歉,我懺悔,我下次再不這樣了。以后我就是聲控的,你讓我停我就停,你讓我快我就快,好不好?”
江苜又放了兩套衣服進行李箱,冷冷哼了一聲,道:“呵。。。下次?”
凌霄把衣服拿出來,聽懂了江苜的言外之意。就是,你還想有下次?
他嘆了口氣,說:“我都道歉了,而且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你那么不耐。。。”不耐.操。
江苜聞言更生氣,又摔了兩套衣服進箱子里,瞪著凌霄:“你意思是怪我憋不住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凌霄把衣服拿出來。
江苜懶得跟他吵,低頭看了看自己裝了半天仍是空蕩蕩的行李箱皺起了眉。他抓起兩套衣服胡亂塞進去,然后迅速合上箱子,起身拖著就往外走。
“江苜。。。”凌霄套上衣服,跟在他后面。
“你不準跟著我。”江苜頭也不回進了電梯。
凌霄閃身跟了上來,手里抓著車鑰匙,嘆氣道:“你去哪?我送你。”
江苜不語。
凌霄:“咱們生氣歸生氣,別拿安全開玩笑,你想出去住兩天可以,但你得讓我知道你在哪,確定你安全到地方了。”
江苜也不是生起氣來就不管不顧的人,默認了他的做法。
凌霄開車把江苜送到了莊清河送他的那套公寓,看著他進了門才離開。
凌霄肯這么輕易放江苜出來是有原因,這個時候讓江苜自己待著確實比較好。
江苜覺得在自己面前丟了人,這時候硬在他面前晃蕩,只會適得其反。讓他自己待兩天,過了那個羞恥尷尬的勁兒就好了。
然而江苜在公寓住了一個禮拜,死都不肯回去。
凌霄是真急了,他自己勸不動,哄不回,就開始琢磨別的辦法。這種情況下,讓娘家人出面勸他,是不是會好一點?電視劇里不都這么演嗎?
結果江苜更抓狂了。
先是盛老給他打電話,勸他不要跟凌霄鬧脾氣,還說兩個人過日子要互相體諒。
江苜心里腹誹,您知道這么多道理,還不是被師娘趕出了家門?
然而,江苜只能乖乖聽訓,他總不能告訴老師,他生氣是因為被凌霄@&%;+了吧,他丟不起那人!
然后又是莊清河給江苜打電話,問他需不需要把凌霄給做掉。
江苜:“。。。。。。”
最后江苜還反過去安撫了莊清河一通。然而當莊清河問他為什么生氣時,江苜又啞了。
還是那句話,他丟不起那人!
凌霄見自己搬得救兵都沒起作用,只好祭出王牌。
這天中午他又去找江苜。
江苜穿了件米白色t恤,一看就很軟的那種面料,下身是一條灰色純棉休閑褲,一副閑散松懈的樣子。
他開門看到凌霄皺了皺眉,但沒說什么,轉身進了屋。
凌霄進來后把門關上,從后面抱住他坐到沙發上哄道:“這么多天了,還沒氣夠啊?”
江苜推開他,起身走到單人沙發上坐下,看著他不說話。
凌霄嘆了口氣,眼睛在四周看了看。
“找什么?”江苜皺眉,心想凌霄最好別說是想看看方舟在不在。
“我找找你這有沒有鍵盤,我好跪。”
“。。。。。。”
江苜冷哼一聲:“你要真有誠意,來的路上就該自己買個榴蓮。”
“江苜。。。”凌霄又開始撒嬌起來,走過去把整個頭都拱到江苜懷里蹭來蹭去。
江苜推開他,說:“別來這一套。”然而說話語氣有了一點軟化的跡象。
凌霄剛準備趁機再擠兩顆眼淚,這事兒就成了。
然而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凌霄突然戒備起來,收起了撒嬌的狗形態,沉聲問:“誰?你約了人?”
江苜冷冷看了他一眼,起身去開門接過外賣,走到餐桌前吃自己的午飯。
凌霄知道自己前功盡棄了,摸了摸鼻子走過去坐到他對面,說:“你看你在這住,只能吃外賣。還是家里好,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江苜不說話,神色淡淡得吃自己的煲仔飯。嗯,外賣確實不如凌霄做的飯好吃。
凌霄等著什么似的,賴著不走。江苜吃完飯沒一會兒,手機響了。
是凌母打來的,江苜接起來說了兩句,似乎答應了什么事,然后才把電話掛了。
“媽打電話說什么?”凌霄明知故問。
江苜把手機放好,說:“讓我們晚上過去吃飯。”
所以說,小兩口吵架,關鍵時刻還得是長輩出馬才能平定局勢。
當晚,他們在凌家吃了頓極為和睦溫馨的晚飯,然后江苜就自然而然跟凌霄回家了。
南洲的冬夜空氣干冷,雪花沸沸揚揚。車廂里開了暖氣,暖烘烘的。停在大雪里等紅燈的時候,凌霄伸手捏了捏江苜的手,江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在電梯里的時候,江苜蹙眉嚴肅道:“凌霄,你要是再敢把我弄得。。。!我就真的不跟你過了。”
“我保證再也不會了。”凌霄幾乎要指天誓日來表達自己的誠懇。
門開了,鳥鳥走了過來,在兩人腳邊打轉,然后翻起肚皮躺下碰瓷求摸。
水母在水里搖曳,水波光影落在地面。時隔一個禮拜回了家,江苜抱起鳥鳥深吸一口。
還是家里好。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新番外來了,wb找我玩吧
第152章
番外八
設定:這是一個if線小番外,這個世界是有送子鸛的,就是白鸛會叼著小寶寶送到家門口。
有沒有人看過那個小動畫?
《暴力云與送子鸛》,超級萌。
這篇番外和正文、其他番外、其他任何有聯動的文都沒關系。
江苜和凌霄這天早上起來,突然聽到陽臺有動靜。他們走到陽臺一看,發現地上有兩個小包裹。里面有活物似的,正在動,耳邊還能聽到細弱的啼哭聲。
江苜和凌霄對視一眼,江苜遲疑道:“該不會是。。。”
凌霄愣愣得替他把話說完:“送子鸛。。。”
送子鸛是天界的送子鳥,想要孩子但是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如愿的人,如果能通過它的勘察和考驗,它就會把云朵做成的小寶貝用包裹包好,然后送到這家人的陽臺上
。
江苜撿起包裹旁邊落下的一根羽毛,在朝陽的照射下閃出隱隱的淡紅,就像朝霞的顏色。
傳說送子鸛本來是白色的,清晨的時候,它們的羽毛會被朝陽染上顏色。要在正午的日光里洗澡,才能重新洗成白色。
江苜說:“真的是送子鸛。”
面面相覷之后,他們激動又克制得打開了兩個小包裹。里面是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兒,看到他們之后咯咯直笑。
兩人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凌霄看了一會兒,猛得站起來,拿起手機打求助電話。
電話一接通,凌霄就沖那邊喊:“媽。。。”
送子鸛送來的兩個小姑娘健康長大,跟著江苜姓了江。
原因是凌老爺子算了她們被送子鸛送來的那天,說那天屬火,火太旺,得用水來克。
于是凌老爺子大手一揮,得!讓她們姓江吧。誰讓江的偏旁比凌多一點水呢。
凌霄當天晚上樂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