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江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怎么了?今天是你生日啊,你怎么不說呢?”凌霄是真急了,仿佛被人打了一棍似的,腦子一片混沌,想著如何補救這個即將過去的生日。
“我不過生日的。”江苜雙手插兜,繼續往前走。
“你許愿吧!”凌霄在他身后突然喊了一聲。江苜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這時雪越來越大,越來越密,粘成一片的雪花像銀色蝴蝶在夜空中翩翩起舞。
“來不及買蛋糕,你就直接向我許愿吧,許什么愿都行。”凌霄站在大雪中的路燈下大聲說,他的頭發和肩膀上落滿雪花,像鍍了一層銀屑,想了想又說:“除了讓我和你分開。別的什么都行。”
大雪鋪天蓋地的下著,安靜卻囂張,帶著勢不可擋的姿態,要把一切瘡痍覆蓋。
兩人隔了十幾米的距離,站在雪里。
“對我好一點吧。”江苜終于開口,在越來越大的雪勢中說。
對我好一點吧。
別讓我真的瘋了。
他這句話說得很輕,像頭頂的飛雪飄向枝丫,很快就融進一片茫茫的雪色中消失不見了。
凌霄還是聽見了,很認真的答應了他說:“好。”
一直送到江苜宿舍樓下,時間即將過十二點。
“生日快樂。”凌霄在即將上樓的江苜身后說。
江苜頭也不回繼續往里走。
凌霄在他身后說:“你今年這個愿望,一定能實現的,我保證!”
作者有話要說:
天蝎座江苜。
猜猜凌霄是什么星座?
可能是哈士奇座。
第39章
南大校園論壇,有人匿名發起了一個提問。問,你覺得心理系的江教授是A還是O?
林歡正在下面翻留言,翻得那叫津津有味。
“冰山美人,感覺可A可O。”
“肯定是A啊,還還有什么好質疑的嗎?身高大概有180吧,肩寬腿長,特別是冷冰冰的眼神A爆了好嗎?”
“對對對,眼神殺!看我一眼我就腿軟。”
“江教授肯定有做1的天賦,他是我的天菜。--留言來自一只小O。”
“我覺得他是O,清冷卦的O。”
“O吧,感覺很能生的樣子。嘿嘿。”
很能生。。。噗嗤~林歡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時江苜從外面進來辦公室,路過她的時候,用一雙達到飛行員選拔標準的5.3視力的眼睛在她屏幕上掃了一眼。就看到這個帖子的標題,見提到自己,忍不住念出了聲:“江教授是A還是O?”
林歡聽到他的聲音背脊一僵,覺得自己的死期不遠了。
誰料江苜看完標題根本沒往下看,走到自己辦公桌前坐下,極為平常得說了一句:“我是O。”
“啊?”林歡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一般問了一遍:“您。。。是O?”
江苜點點頭,嗯了一聲,然后就埋頭工作。
林歡愣了有十來秒,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雙手微顫,在論壇下方打字留言。
“當事人親口承認,他說,他是O。”
論壇一片嘩然。
當天晚上江苜的宿舍門被敲響,他打開門之后整個人都無語了。
凌霄笑得像只沒心沒肺的哈士奇,說:“去吃燒烤吧。”
“昨天不是才吃過?”
“昨天吃過不耽誤今天啊。”
“不去。”江苜嘣的一聲把門關上。
敲門聲鍥而不舍的響著,不急不躁,仿佛告訴屋內人他耐心十足。
江苜刷得一下拉開門,面色不虞得看著他。
“吃燒烤吧。”
江苜煩躁得很,眼看就要炸毛,瞪了他一會兒,咬牙吐言道:“我吃你奶奶個腿兒!”
“那個沒有,田雞腿吃嗎?”
最后江苜不勝其煩,還是套上羽絨服跟他一起出去了。
沒去昨天那家,凌霄開車帶他去了另一家燒烤攤。
凌霄的記性都用來記江苜的喜好了,他照著昨天江苜點單的內容,分毫不差的重新點了一遍。
此時已經是十點多,燒烤攤最熱鬧的時候,店家在路邊支了擋風棚,棚里人聲鼎沸,有點魚龍混雜的意思。
等燒烤烤好期間,江苜掏出一支煙點上。一手插兜,一手夾煙,加上一臉不耐煩的表情,居然有點痞氣。
凌霄說:“還喝啤酒嗎?”
江苜下巴微抬,睥睨一般看著他,有點挑釁似的說:“你那點酒量,怎么好意思開口的?”
凌霄笑了,說:“不就是啤酒嘛?我放開了喝,能喝你一個來回。”
江苜彈了彈煙灰,悠悠說道:“我放開了喝,能喝你一個輪回。”
“。。。。。。”凌霄笑得更燦爛了,說:“江苜,我發現你說話特有意思,苜言苜語的。”
“什么意思?”江苜皺眉問。
“有風格。”凌霄沒多做解釋。他喜歡這樣的江苜,挑釁的,不耐煩的,凌厲的,但是也很鮮活的江苜。
凌霄真點了田雞腿,江苜拿了一串,用手撕著吃,手上油乎乎的。
“江苜,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禮物?”凌霄給秋刀魚擠上檸檬汁,然后開始細細的挑魚刺。他還是想補個生日禮物給江苜。
江苜頭也不抬道:“你問這種廢話有什么意思?”
凌霄沉默了一會兒,不理會他話里的尖刺,繼續問:“總有什么的吧?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沒有。”江苜喝了口啤酒說。
“你喜歡水獺嗎?”凌霄突然問。
江苜眉頭一皺,問:“什么玩意兒?”
“沒,沒什么。”凌霄搖搖頭,他問過了,國內是禁止私人飼養水獺的。
江苜沒追問,他覺得凌霄最近經常有點莫名其妙的。
凌霄把挑好魚刺的魚肉夾給他,問:“你什么時候搬回來?”
江苜瞇眼看著他,又喝了口酒不說話。他知道自己逃不過,但是就是想能拖一天是一天。過了許久,他問:“怎么?我要是不回去,你是準備再把我打暈扛回去,把那三天的事重復一遍?”
凌霄一愣,抿唇不語。
江苜卻沒饒過他,繼續道:“我是真的服氣,也真的怕了你了。在我的認知里,我覺得看上誰就打暈扛回去這種事,只有原始人能干得出來。”
“你長得也不像進化不完全的樣子,怎么行為就這么反文明呢?”
“你是不是很喜歡看我害怕的樣子?看我痛哭崩潰,一身臟污,是不是很爽?這就能滿足你那變態的性癖了?”
“你。”江苜看著他,然后一個個詞組往外吐:“暴虐、自大、狂妄、卑劣、蠻橫。”
一個詞就像一把刀,帶著獵獵風聲和凌然殺氣砍向凌霄。
“我有時候在想,是你的家世造就了你這樣的性格嗎?可我又否定了這種想法,因為不是所有富二代都像你這么混蛋。”
江苜笑著,眼里閃著惡意,輕聲說:“你是天生的壞種。”
江苜話不多,可只要他想,語言就會變成他的武器,字字見血,句句誅心,他就是能不帶臟字的把人罵得抬不起頭。
他說的時候,一直在觀察分析凌霄的表情,他又在探凌霄的底線。
江苜這人有時候有點冷幽默,對討厭的人說話也刻薄。以前跟凌霄說話也忍不住會刺他,但那都是小冷箭,暗戳戳的。這次直接劈出去的是大砍刀,把凌霄砍得鮮血淋漓,每一刀都是沖著要害去的。
凌霄被他罵得無形的耳朵耷拉著,臊眉耷眼的坐著,從沒那么慫過。
江苜看他的臉越來越白,唇線緊抿,眼睛泛紅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有愧疚,還有。。。委屈?
江苜皺眉,覺得自己一向可靠的能力好像出了故障。
可是此時也顧不上深究了,身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是鄰桌的幾個社會哥吵起來了。
江苜偏頭看了一眼,凝眉不語。
凌霄猶豫了半晌,張嘴剛想要說什么,卻被江苜突然提聲叫老板買單的聲音打斷了。
旁邊兩個桌子上幾個人不知道因為什么時候吵了起來,此時已經從罵罵咧咧發展到了相互推搡。
“你吃飽了?”凌霄一愣。
還吃個屁,馬上就要打起來了。江苜沒回答,掏出手機打了報警電話,就在電話里說話的這么一會兒功夫,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兩人轉頭一看,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一人拿著一個空的啤酒瓶把一人砸倒在地,還有一個人直接抄起了店門口老板用來勾卷簾門的鐵棍在手里揮舞。
前后不過兩分鐘,事態已經由口角摩擦升級為了聚眾斗毆。
老板跑去拉架,被打紅了眼的幾人踹了一腳,直接倒在了他們腳邊。
江苜等不及老板娘算好賬,從皮夾里抽出幾百塊錢放到桌上。跟凌霄說:“走吧。”
“走走走。”凌霄也起身,倒不是他慫,只是他這人特別惜命。他年紀輕輕的,可不想成為街邊斗毆的炮灰。
兩人的位置靠里,要想走出去,得經過正打得如火如荼的戰場。
凌霄突然睜大眼睛,看向江苜身側。原來那幾個人打的已經六親不認了,根本不分敵我,見人就揍。
這時,一個二十多歲留著黃毛的青年手里拿著一個碎啤酒瓶,朝著江苜的脖子就刺了過來。
出聲提醒已經來不及了,凌霄迅速做出來了反應。他撲過去從后面抱住江苜,生生當了他的盾,把自己的后背對著那人。
江苜只覺得眼前一黑,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下一刻他感覺凌霄的身體一頓,耳邊傳來一聲悶哼。
凌霄穩住自己,狠厲的回頭一腳把那個黃毛青年踹出幾步遠。
凌霄幫江苜擋下了幾乎致命的一擊,自己后背卻被玻璃瓶扎破了一個血口子。
江苜等不及在原地等警察過來,直接打車帶凌霄去了最近的一家醫院。
急診室。
江苜和凌霄都昏了頭,沒想過凌霄身上的毛衣和羽絨服都是吸水性極強的。這么一直穿在身上,血液一直被吸收,又沒有按壓住傷口,這一路過來看著沒什么,實際上流了不少血。
江苜拿著凌霄脫下了的毛衣,只覺得沉甸甸的,上面全是凌霄的血。
在室內燈光下,凌霄的臉色明顯看得出很蒼白。
“失血過多了,頭暈不暈?”醫生問凌霄。
凌霄看著醫生,張了張嘴,下一刻突然一頭栽了下去。
醫生也嚇了一跳,心說你不用用行動回答我啊。江苜第一時間過去把凌霄扶住,沒讓他因為摔倒而造成二次傷害。
醫生診斷很快出來了,要輸血縫針。
“失血過多了,得輸血。”
“傷者是A型血,血庫血不夠了。”
“什么?怎么會不夠?”
“辰西路發生了連環撞車事故,送進來的傷員太多,血不夠用了。”
江苜聞言,卷起袖子,露出白皙結實的小臂,說:“我是O型血,抽我的吧。”
O型血的血液中既不含A抗原又不含B抗原的,是可以給A型和其他血型輸血的。所以O型血的人,也被稱為“萬能輸血者”。
抽血的時候,江苜靜靜看著抽血管,心里都有點相信玄學了。下午才和林歡說了血型的事,晚上就要抽血。
不過好端端的,為什么校內論壇會有人問他的血型?
輸完血,看了眼還在病床上沉睡的凌霄,他拿出手機打開校內論壇。那篇帖子倒是好找,被頂到了第一個,一眼就看到了。
他點了進去,看了一會兒,臉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他看到帖子下面的留言,順便還了解了一下abo設定。
看到“很能生”三個字的時候,他差點把手機捏碎。然后深吐一口氣,反手點了個舉報。
作者有話要說:
此O非彼O。。。。
看文的小伙伴能否動動可愛的大拇指,點個收藏。
看在我連續四天日更上萬的份上。。。
第40章
江苜把手機放回口袋,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昏睡的凌霄。
這個人,剛才救了他,此時因失血過多,臉色蒼白躺在病床上,還沒有清醒的跡象。
江苜看著他慘白的臉,想到在燒烤攤,自己刻意說的那些話,當時凌霄的臉也是這么白。當時看到他那張臉時的快慰,此刻被一種復雜的情緒所占據。
凌霄在逼迫他的時候,他又何嘗停止過報復凌霄。
他洞察人性,心思敏銳,怎么會不知道說什么做什么會讓凌霄痛苦。盡管凌霄痛苦的后果會直接投射到自己身上,可睚眥必報卻是早就刻在骨血里的東西。
讓他痛苦,讓他求而不得,一日一日被自己的控制欲折磨得痛不欲生。他才是那個拿遙控的人,凌霄的暴躁、憤怒、絕望、恐懼,都是被他一點點刻意逼出來的。
直到凌霄的偏執真的傷害到他了,讓他恐懼了,他才試著討好安撫。而一旦發現連討好都不需要,他又開始惡劣得試探他的底線。
凌霄禁錮他的□□,而他折磨凌霄的精神。
要說卑劣,他比凌霄也好不了多少。
說同情倒是談不上,只是恨得也不純粹了。今天凌霄替他擋下的這個啤酒瓶,導致江苜對凌霄的感覺復雜到他自己都琢磨不清。
江苜不是一個會輕易釋懷傷害的人,但他同時也是一個能深刻記住別人善意的人。兩者糅雜之后,他人生第一次產生了不知該如何應對的困惑。
正在這時,凌霄醒了過來。
江苜坐在椅子上,他雙腿交疊,雙手放在腿上,正目光沉沉得看著他。
“你一直守在這嗎?”凌霄一醒來就看到江苜,眼中竟然還有幾分病人不該有的神采。
江苜沒回答這個問題,只說:“你再睡一會兒吧。”
凌霄突然抓住他的手,說:“你要走了嗎?”
“我等一會兒要回學校,給你找了護工。”江苜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凌晨四點多了。想了想,又說:“或者你也可以聯系你家里人。”
凌霄擺擺手,說:“不告訴他們,老爺子剛出icu,又該擔心了。”頓了頓,又說:“我也不要護工,你留下來陪我吧。我看著你,好的快一些。”
江苜皺眉,說:“哪有這種說法。”
“那我看著你,就沒那么疼了。”凌霄又換了個說法,語氣中細聽還有幾分撒嬌的意味,像大型犬打了敗仗后的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