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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去神殿么?”
白辰:“不是,是離梟有動作了。”
“嗯?”
“他想要開啟新一輪詭異世界,在那個詭異世界里,他是守門人。”
規則,由離梟來定。
一旦破壞規則,想要留下姜燭輕而易舉。
他和蕭媛得去阻止,此刻已經在路上了。
“這些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們會處理好,等我們回來。”
這話,若是讓以前的白辰來說,會很可信。
但現在,不管是他還是姜燭,聽著都覺得透著些許尷尬。
神護傳承的,不止是力量,還有記憶。
在傳承的那一刻,他是白辰,卻又不是了。
人類白辰和齊瑾,會因為鬼主力量的指引,被姜燭吸引,想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血肉中,所以會無條件的瘋狂對她好。
這是對她力量的渴望。
但會被他們理解為情竇初開。
情竇初開的少年,會為所喜歡的人,不顧一切,粉身碎骨。
而神護大人不會。
他們明白這種渴望是為什么,便能理智的分析,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信任?
不存在的。
對還不是鬼主的姜燭,他和齊瑾一樣,會下意識地隱瞞不妙的信息,做出對神殿最佳的抉擇。
畢竟,姜燭若是無法接任鬼主之位,她便會自孕誕下下一任鬼主。
到時候,他們的忠誠和渴望,會自然而然的轉移。
與姜燭無關。
他們只忠誠最完美的血脈之力。
所以有些話,白辰說出來可信,但,神護不行。
說了姜燭也不會信。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她在和白辰、蕭媛在漸行漸遠。
“觀魂燈能讓我看到褚司嗎?”她問道。
白辰倒是很肯定:“可以。”
“為什么觀魂燈會突然出現?”姜燭若有所思,“是因為我現在得到觀魂燈,對你們來說,有什么好處嗎?”
不是她想懷疑,但是對他們,她不得不懷疑。
她現在,誰都不敢相信。
“我說沒有的話,你會信嗎?”
“不信。”
白辰笑了,透出幾分復雜的情緒:
“不是對我們有好處,而是對你有好處,你……該看到他了。”
再問下去,白辰就不回答了。
姜燭也就不問了。
她知道問不出來,只是覺得有一層很大的網,罩在了自己頭上。
剛掛斷電話,李姨便敲了敲門:
“小姐,你醒了嗎?有你的快遞。”
快遞就是請柬。
她看了一眼地址和時間,放在床頭,若有所思。
“明晚九點?”
*
次日晚上,姜燭八點才下樓,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阮軟捧著兩杯奶茶,站在樓下沖她笑。
令姜燭意外的是,阮軟覺醒之后,變化不大。
——可以說是完全沒有變化。
依舊是戴著黑框眼鏡,笑容靦腆,眼神少女般清亮。
她遞給她一杯奶茶,扶了扶眼鏡:
“今天我陪你去。”
一副很靠譜的模樣。
如果腿不抖就好了。
姜燭很意外。
可以說是相當意外。
她以為,覺醒之后的神護們,都會變個性子。
但阮軟居然完全沒變。
怎么回事?
覺醒失敗了?
第404章
好好好,這樣玩是吧
姜燭疑惑,指尖一動,用鬼氣試探了一下。
可鬼氣剛靠近阮軟,便被打散。
阮軟身上爆發出來的強大鬼氣,不像是沒有覺醒的樣子。
姜燭剛才雖然是在攻擊,但阮軟卻并沒有生氣,反而明白了她的意思:
“很奇怪吧,我也覺得很奇怪,因為我沒有傳承到多少記憶。”
白辰等人傳承的記憶,是直接連同所有的神護自己的記憶都傳承了。
阮軟卻沒有。
她傳承的,只有神護的基礎記憶。
相應的,她也是目前覺醒的神護之中,最弱的那個。
所以白辰和蕭媛去阻止離梟,而她則留下保護姜燭。
阮軟在車上分析:“我想,或許是因為,有些神護至今還未湮滅,所以他們的記憶尚且無法傳承。”
比如,守門人的記憶。
神護若是進入詭異世界,便能固化靈魂的力量,繼而做到不被強行消散。
如此,記憶就不會完全傳承。
“不過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具體是不是這樣,還得等你完全長出心臟才行。”阮軟說道,“你的心臟越完整,我們的力量就會越強,記憶也會越完整。”
阮軟對姜燭倒是沒什么隱瞞,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告訴了姜燭。
問題是,她知道得不算多。
阮軟有心跟她交流信息,分析問題,但姜燭卻什么都不想說。
阮軟多看了她一眼,明白了過來:
“你不信我?”
“現在或許是信的。”姜燭咽下嘴里的芋圓,“但以后就未必了。”
阮軟注定會傳承更多的記憶。
到時候,阮軟就不會是阮軟。
阮軟想到白辰和蕭媛,明白她在顧慮什么,她放下手里的奶茶,側身伸手捧住姜燭的臉頰,笑了:
“現在是我,以后也還是我。”
“傳承的記憶,與我無關,我只是阮軟,現在是,將來也是。”
“我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那些所謂的責任,所謂的善意謊言,在我看來是完全沒必要的。”
“你又不是傻子,有些事情,我們即便不說,你也會猜測,所以我不會隱瞞你任何事情。”
猜測出來的結果,會比事實更加殘忍可怕。
“既然我現在擁有了這些力量,能與你一起對抗詭異世界,那我們就是一個團隊。”
“我會毫無保留地信任你,也希望你能毫無保留地信任我。”
阮軟不希望猜忌影響團隊合作。
她感覺得到,她的力量和姜燭的力量是一體的。
甚至可以說,她的力量,就是來自姜燭。
既然是一體的,那她便會無條件地信任守護姜燭。
聽到這番話,姜燭愣怔了,她平靜得近乎死水一般的眼神,出現了些許的波動。
但還未傳承完記憶,就說信任,有些不妥。
“他們隱瞞你的原因,并不是很難猜。”阮軟又說道,“在我傳承的記憶里,你似乎之前因為一個人做出了逆天的舉動,并且因為崩潰而被奪舍。”
“他們擔心你再一次承受不住打擊,所以才千方百計瞞著你。”
“這是不對的。”
阮軟眼神十分堅定:“你有權知道真相,我也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她私以為,姜燭再怎么痛苦,都絕不會讓自己被奪舍第二次。
說完,也不管姜燭會不會信她,便放開姜燭的臉蛋,捧起奶茶,繼續喝了起來。
她表達自己的態度,并不意味著,一定要姜燭用同等的態度對她。
她只需要讓她知道,她永遠值得信任,這就夠了。
姜燭抿了一口奶茶,低下頭,不知在想什么。
“小姐,到了。”
拍賣場很大,燈光卻并不是很亮,姜燭出示請柬后,就被引到了一個包廂。
包廂的燈光依舊不算太亮,但比起樓下大堂,卻已經好太多了。
彼時大堂里人已經很多了,相識的不相識的,聚在一起,交談得還算愉快。
姜燭閉上眼,用鬼氣朝四周試探。
她想知道,今天的拍賣物里,究竟有沒有觀魂燈。
她在觀察時,阮軟也同樣在觀察。
而后兩人同時睜開眼。
“這拍賣場有些不對勁兒,東西都被鬼氣保護著。”阮軟推了一下眼鏡,掀開簾子環視四周,“有詭異在搗亂,我想,或許離梟也在,這場拍賣會,他肯定插了手。”
姜燭也是這樣想的。
“難怪能拿出觀魂燈這樣的鬼器了。”阮軟皺起眉頭,“不過,白辰他們知道拍賣有離梟插手嗎?”
如果知道,那是有意讓他們過來的嗎?
他們究竟在謀劃什么?
饒是阮軟扒光了傳承的記憶,也找不出他們這樣做的理由。
最后只能安慰似的說道:“他們或許不知道吧?”
但能拿出鬼器拍賣的人并不多,他們真的猜不到?
阮軟覺得事情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姜燭手支在桌上,回想起白辰的話:
“不是對我們有好處,而是對你有好處,你……該看到他了。”
該看到了?
白辰說對她有好處,但這好處究竟是對神殿和鬼主的,還是對她的,就很難說了。
姜燭垂眸。
或許這一次,他們是沖著褚司來的。
姜燭只沉思一瞬,立馬做出抉擇,直接起身:
“我們走!”
這地方,一刻都不能繼續待。
就算再怎么想見到褚司,她也絕不會拿他的靈魂去賭。
“好!”阮軟果斷跟著她往外走,神色卻很復雜,“不過我覺得,他們既然有計劃,我們未必能輕易離開。”
阮軟是對的。
剛打開包廂門,姜燭就察覺到四周涌現出來的鬼氣,以及守在各處的傀儡。
一旦有異樣,離梟就會立馬出現。
上一次在道觀,有靈氣壓制,她可以隨意蹂躪離梟,可這里沒有。
好好好,這樣玩是吧。
“怎么辦?”阮軟注意到傀儡,幾乎是立馬悄無聲息地關上了門,“白辰他們應該不會跟離梟合作,但離梟肯定知道你會來。”
觀魂燈的消息都傳出去了,姜燭不可能不來。
阮軟皺眉:“他是沖著你來的,我想,或許他的詭異世界已經打開了。”
就等著請姜燭入甕。
姜燭低頭看了一眼腳上的鈴鐺,嘴角上揚。
既然大家都不是好東西,那她就不客氣了哦。
來都來了,不攪他個天翻地覆,有點過意不去。
阮軟:“?”
為什么姜燭此刻的眼神有幾分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