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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發麻,宋喜心臟狂跳不止,她不敢相信,喬治笙…怎么會親她?明確的說,是用舌頭舔,柔軟又濕滑的感覺,像是羽毛掃過心尖兒。
“喵~”
耳邊有什么東西在吵,到底是把宋喜從沉甸甸的夢境中拖出來,可她還是覺的有‘人’在舔她的臉,過了幾秒,她抬手一摸,枕邊毛絨絨的。
“喵~”
宋喜傾身摸到床頭燈開關,打開瞇眼一看,原來是可樂啊。
第171章
深夜敲門
原來是可樂,不是喬治笙。
宋喜很難去形容從夢境到現實之間的落差,心底說不出是慶幸還是什么,瞇縫著眼睛,她摸著枕邊一直在叫的可樂,低聲問:“怎么了?”
可樂平常不會半夜吵人,這會兒明擺著是不對勁兒。
見宋喜坐起來,可樂忽然轉身走了兩步,然后輕盈的跳下床。
它所在的位置是宋喜的死角,宋喜看不見,卻聽到可樂依舊在‘喵喵’叫著,趕緊掀開被子下床,宋喜繞過去一看,可樂坐在七喜旁邊,七喜把自己蜷成一團,旁邊還有不明穢物,像是嘔吐過后的痕跡。
宋喜當即心底咯噔一下,馬上彎腰把它抱起來,“七喜?”
平時她這么做,七喜一定會往她懷里鉆,但眼下卻只是懶洋洋的瞇著眼睛,露出一圈兒藍。
宋喜養貓這幾年,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她馬上就判斷是腸胃感冒,要馬上去看醫生,可這大半夜的……
宋喜在咬牙自己走去市區跟硬著頭皮去樓下找喬治笙之間,只遲疑了幾秒鐘,她可以自己遭罪,但不能讓七喜跟她一起遭罪。
喬治笙躺在床上,連續兩晚沒怎么睡著,今天喝了不少酒,借著酒勁兒好不容易剛剛瞇著…靜謐的房間里,突然傳來敲門聲,幾乎在第一秒,喬治笙就睜開了眼。
平躺著,他沒出聲,關鍵是以為自己幻聽了,這個家里總共就兩個人,他不信宋喜會半夜三更敲他的門。
難不成是喝多了,出現幻覺?
可饒是如此,喬治笙還是屏氣凝神,靜聽了數秒,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這次還伴著某人熟悉的聲音:“喬治笙,喬治笙……”
他很少聽她叫這三個字,明明是他最熟悉的發音,可是從她嘴里叫出來,總莫名的讓他覺著異樣。
坐起來,他剛要去開床頭燈,可是手抬了一下,又停住。
黑暗中,他光是一個臉部線條就能讓人想入非非,偏頭沖向房門口,薄唇開啟,出聲問:“什么事兒?”
宋喜站在門外,終于聽到喬治笙回應,她趕忙回道:“七喜生病了,我要帶它去寵物醫院,你能把車借我一下嗎?”
樓下車庫最少停了五輛車,但沒有喬治笙的允許,宋喜也不能私自開了就走,只好硬著頭皮來打擾他睡覺。
喬治笙聽出她聲音中的焦急,開了床頭燈,披上睡袍,邊走邊系帶子,等到了門口,打開房門,他看到宋喜抱著白色的貓,抬眼用乞求的目光望著他。
“不好意思打擾你,七喜突然吐了,我怕拖到明早會更嚴重,你借我用下車行嗎?”
喬治笙本打算開門先懟她兩句,凌晨三點,當他這屋住著打更的大爺,想叫就叫?
然而話到嘴邊,他也只是面無表情的回了句:“等著。”
說罷,他轉身往回走,宋喜以為他是去拿車鑰匙,可是他折進去沒有馬上出來,她站在門口又不好催,只能懷抱著七喜,很小聲的念叨一些什么。
不到一分鐘,喬治笙從屋里走出來,竟然換好了衣服。
宋喜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喬治笙見狀,冷著臉說:“不去醫院了?”
宋喜回神,馬上道:“你把車鑰匙給我就行,不用你去。”
喬治笙一個眼神看過來,宋喜不明所以,但心卻涼了半截。
直到最后,他也沒解釋為何要大半夜陪她一起開車去市區,當然,坐在副駕上的宋喜也不敢問,她知道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寵物醫院,告訴他路,兩人通程無言,等到了醫院,宋喜解開安全帶就往下走,喬治笙看了她一眼,沒下車。
送她來已是一時腦熱,如果再陪她進去,豈不是太慣著她了?
坐在車上無聊,喬治笙習慣性的摸了下褲袋,那里空空的,出來的太急,竟然連煙都忘了帶。
喬治笙不愿想自己為什么著急穿衣服穿褲子,解開安全帶,他下車去了對街便利店。
便利店里面并沒有他平時抽的煙,他買了一包對付著,抽了一口,心情不爽。
邁步往回走,過馬路等紅燈的時候,同時被攔下的還有一對兒小情侶,男人拉著女人的手,嘴里說著:“我餓了,我們去吃燒烤吧?”
女人回道:“回家吧,都這么晚了,回家我給你煮面,再煎兩個雞蛋。”
男人馬上道:“還要放火腿。”
“我忘了家里還有沒有火腿了……”
紅燈轉綠,喬治笙邁開長腿甩下他們,大半夜不回家在外面晃悠什么,生把他給說餓了。
走回車邊,喬治笙沒有馬上進去,而是瞥了眼寵物醫院的玻璃窗,從他的角度,正好看到宋喜的背影,她正在跟醫生講話,不知說了什么,頻頻點頭。
忽然間,喬治笙眉頭一蹙,因為后知后覺,發現宋喜身上穿的是睡衣。乳白色緞面的料子,寬松的樣式,根本不顯身材,但睡衣就是睡衣,喬治笙看著刺眼,這是她第幾次穿睡衣就往外跑了?
上次在岄州給程德清看病的時候也是如此,那回尚且情有可原,這回又是,難不成她穿睡衣往外跑上癮?
八成她是真不介意別人怎么看她……喬治笙忽的來氣,收回視線坐進車中。
等了能有十幾分鐘,宋喜從寵物醫院出來,就她自己,沒帶七喜。
拉開車門坐進來,她第一句話就是,“不好意思,耽誤你這么久。”
喬治笙瞥了眼她空空如也的兩手,淡淡道:“怎么了?”
他說話向來沒頭沒尾,宋喜接他的話茬純靠第六感,稍微一頓,她明白他在問七喜怎么了,開口回道:“醫生說它最近心情不好,有點兒抑郁。”
喬治笙本來都準備開車了,聞言,側頭朝她看去。
宋喜扯過安全帶,余光瞥見某人灼灼的視線,不由得側頭一望,兩人視線相對,宋喜看出喬治笙眼底深處的疑問,認真臉回道:“是真的,動物也會抑郁的。”
喬治笙面不改色的問:“為什么會抑郁?”
宋喜想了想,輕聲回道:“可能換了一個新環境,還沒適應吧。”
喬治笙說:“沒看出來,前陣子跟狗都玩兒的到一起去。”
第172章
舉高高
宋喜腦海中浮現出大狗叼著七喜的畫面,眼球略微一轉,心里犯嘀咕。
喬治笙一看她這德行就猜到她心底想什么,之前還因為這事兒鬧了一晚,薄唇開啟,他聲音三分嫌棄三分嘲,“你不在的那幾天,兩只貓明顯比現在活的好,你確定不是你給它們關抑郁了?”
宋喜一聽,怎么還惡人先告狀了,微垂著視線,她輕輕噘嘴回道:“貓又不是狗,不需要遛的。”
喬治笙說:“那你前天晚上帶它們出去,是純散心?”
這么明顯的揶揄,宋喜一時間語塞,不說話了。
喬治笙也沒馬上出聲,車內陷入一片沉寂,他不確定這種程度的交流會不會戳到她的自尊心,反正…欸,好男不跟女斗,他隨口問道:“現在什么情況,要住院治療?”
宋喜也不看他,維持著視線微垂的狀態,出聲回道:“要留在這邊觀察一晚。”
他一時間沒忍住,打趣道:“不需要陪護?”
宋喜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也猜不透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想不通,只能如實回答:“不用。”
喬治笙心底莫名的有些想笑,當然他臉上還是面無表情的。
開車回家,車子停好,兩人先后下車,往門口走的途中,喬治笙開口說:“我餓了。”
宋喜正在想事兒,慢了半拍才回過神,抬頭看向他,‘哦’了一聲:“我做疙瘩湯給你?”
“嗯。”
說話間喬治笙已經走到別墅門口,沒有掏鑰匙,他轉頭看向宋喜,宋喜跨步上了臺階,見他沒開門,也抬頭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三秒,喬治笙開口說:“開門。”
宋喜眨了下眼睛,“你沒帶鑰匙嗎?”
喬治笙抿著削薄卻有型的唇瓣,沉默數秒,不答反問:“別說你沒帶鑰匙?”
宋喜眼神單純,“我以為你帶了。”
喬治笙抿著唇,宋喜瞥見他胸口略有起伏,是提了一口氣上來,她以為他要開口損她,心里防建都做好了,畢竟是她半宿半夜把他吵醒,挨罵也得忍著。
但是等了六七秒鐘,想象中的難聽話并沒有傳來,喬治笙邁步下了臺階,宋喜還以為把他給氣走了,結果一轉身,只見喬治笙去往一層窗戶前。
一層有幾面巨大的落地窗,有時候窗戶會打開,但今兒就不湊巧了,窗戶都是從里面鎖死的。
喬治笙剛剛看完左半面,正往右側走,宋喜從右邊走來,出聲道:“那邊也鎖上了。”
她打量喬治笙的臉色,見他眉頭輕蹙,她試探性的提議,“元寶那里有備用鑰匙嗎?”
喬治笙看都不看宋喜,沉著臉,兀自回道:“你以為他晚上都不用睡覺嗎?”
宋喜被噎了一下,別開視線。
喬治笙眉頭蹙的更深,倒不是因為進不去屋,而是他嘴比腦子快,剛才是下意識的懟了她一句。
他以為她會生氣,搞不好還會像昨晚那樣當他面掉眼淚,但事實上他想多了,宋喜的心早就被他鍛煉的無比強大,這等小懟都不在話下,沉默片刻,她再次開口道:“要不開車找家酒店住吧。”
喬治笙不看她,而是抬眼往別墅上面看,嘴里說著:“二樓窗戶是開的。”
宋喜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看,二樓陽臺的窗戶的確是開的,但是這要有四米多高吧,怎么上去?
正想著,喬治笙側頭看向她,“你上去。”
宋喜美眸一瞪,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我?”
喬治笙下巴一撇,示意旁邊的一棵樹,“你爬上去,踩著樹枝上陽臺。”
宋喜偏頭看看樹,這樹分叉的位置倒是正指向二樓陽臺,無論是位置還是距離都不錯,只是…
“你怎么不上去?”宋喜看著喬治笙,口吻誠懇,沒有挑釁。
喬治笙眼底帶著不耐,語氣也多了兩分焦躁,“你看那樹枝能撐住我嗎?”
宋喜又看了眼樹,這也不知是什么樹,長得倒是苗條,樹杈就她小腿粗細,的確扛不動喬治笙的重量。
可是…
“我不會爬樹。”宋喜眼底露出一絲你不要趕鴨子上架的神情。
這回喬治笙倒是語氣平常,甚至輕松的說道:“我幫你一把。”
瞧瞧,他可鮮少對她這般和顏悅色,僅有的一次,竟然是逼著她爬樹!
宋喜心中罵了無數句媽賣批。
媽賣批!媽賣批!一邊罵一邊磨磨蹭蹭的往樹下走,喬治笙已經站在樹邊等她,待她走過去,他雙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只下巴一抬,“爬。”
宋喜忍不住吸了一口氣,這特么就是他說的我幫你一把?
喬治笙就像是一名嚴師,用犀利又不茍言笑的表情對著宋喜,仿佛這樣她就能嚴師出高徒。
宋喜一身真絲睡衣站在樹下,心底一會兒媽賣批,一會兒暗自說服自己,誰讓她挑頭出門,都是自己惹的禍,就別怪人家心狠手辣。
雙臂僵硬的摟著樹,宋喜也顧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什么好看難看,來吧。
當她雙手雙腳同時纏住樹干,并且成功在樹干上停留五秒之后,一旁的‘嚴師’幽幽的開了口,“你干什么?”
宋喜頭是朝著喬治笙的相反方向,聞言,她費力道:“我不知道怎么爬。”
是啊,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爬樹,不對,是抱樹。
喬治笙看她這副壁虎爬墻的樣子就來氣,眉頭一蹙,“下來。”
宋喜得了令,終于敢松開雙腿,從樹上下來。
她不敢當著喬治笙的面看掌心,可她掌心火辣辣的,這樹皮太糙。
喬治笙倒也沒真指望宋喜會爬樹,抬頭看了一眼,樹杈也就三米多高,他忽然走至她身后,一彎腰,抱住她的小腿。
宋喜還沒等反應過來,整個身體突然騰空而起,她嚇得輕呼出聲,本能的抬手扶著面前的樹。
喬治笙把她舉的很高,宋喜已經抓到上面的樹杈,他在下面指揮道:“自己往上爬。”
有他在底下舉著,宋喜上面用力一拽,到底是身輕如燕,幾下爬到樹干分叉的中心處。
等到喬治笙仰起頭,才發現她動作很好笑,竟然騎馬一樣騎在樹杈中間,還是背對二樓窗臺方向。
“站起來,轉過去。”他又開始發號施令。
宋喜在下面往上看,不覺得有多高,可眼下‘騎樹難下’,她看著下面都眼暈。
哆哆嗦嗦,她捏著樹杈好幾次都沒站起來,終是忍不住道:“我有點兒害怕…”
第173章
專治各種病
喬治笙絲毫不懂得憐香惜玉四個字怎么寫,冷著一張俊臉,兇巴巴的問:“你怕什么?”
他這不是在下面嘛,還能摔死她?
宋喜又害怕又委屈,合著喬治笙是變著相的要讓她短壽,早知道她不如跟七喜同歸于盡好了,長痛不如短痛。
見她騎在樹上進退不得,喬治笙給予鼓勵,“你要磨蹭到天亮?實在不行,你讓你的貓下來開趟門。”
宋喜……媽賣批!
她就算掉下去摔殘,摔死,也好過在這兒看他‘丑陋’的嘴臉。
喬治笙不知道宋喜心里想什么,只見她忽然打雞血一樣從騎著變成站著,還以為是自己的鼓勵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宋喜腳下踩著巴掌大的地方,兩手分別掐著兩根樹杈,慢慢轉身,面朝二樓陽臺方向。
一根她小腿粗的樹杈直接伸到陽臺邊緣,這段距離差不多一米到一米二,她只要大跨一步,伸手抓住陽臺圍欄就可以。
不過站在樹下說話不腰疼,此時她可是站在樹上的。
一時的憤怒只能激起一時的勇氣,此時宋喜站在樹干與樹杈的分界點,就跟站在十米跳臺上一樣,暗自調節呼吸,心底的媽賣批不知何時換成了阿彌陀佛,宋喜眼睛睜了閉,閉了睜。
樹下喬治笙脖子仰倒累,蹙著眉頭催促,“等著鐵樹開花呢?”
宋喜沒回應,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忽然間跨步往前沖,頭皮一麻,她雙手已經抓到陽臺欄桿,腳下的樹杈很細,因為承重原因,上下晃蕩,宋喜趕緊抬腿翻進陽臺。
腳踏實地的瞬間,她好懸跪了。
然而草地上還立著個活閻王,他是一刻都等不了,說了聲‘開門’,徑自往一樓大門口走。
宋喜心底猛地冒出一個邪念,她不給他開門怎么樣?讓他在外面站一宿。
當然了,這樣的想法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她提著心下樓去給他開門。
房門打開,喬治笙在玄關處換鞋,宋喜面色無異的說道:“今晚謝謝你了,你早點兒休息。”
喬治笙聽著她的結束語,不免看了她一眼,聲音低沉中帶著挑釁,“你覺的我是氣飽了嗎?”
宋喜被他問的一愣,直勾勾的看著他,愣是三四秒過后才恍然大悟,“啊,我忘了,我現在去給你做。”
宋喜掉頭往廚房走,喬治笙穿著拖鞋緊隨其后,連著兩天晚上沒睡好,今天是第三晚,又白搭了,他心臟跳的有些快,不知是睡的太少還是氣的太多。
十幾分鐘后,宋喜從廚房出來,看著客廳沙發上的喬治笙問:“你在這邊吃還是去飯廳吃?”
喬治笙站起身,邁步向她走來。
廚房中飄蕩著熟悉的香味兒,喬治笙走近后發現桌上只有一只碗,宋喜說:“我多做了一些,鍋里還有,你吃吧,我先上樓了。”
喬治笙慣常沒有應聲,宋喜走后,他一個人坐在椅子前,拿起旁邊的勺子舀了一下,紅色的柿子,白色的疙瘩,怎么還有一顆顆粉色的小丁?
仔細一瞧,原來是火腿。
喬治笙吃慣了宋喜給的老三樣,疙瘩湯,柿子,雞蛋,今天突然多了一種配料,他還有些‘喜出望外’。
腦海中莫名想到今天過馬路的時候,那對情侶膩膩歪歪的對話,他忽然心情變好,張嘴吃了一口。
疙瘩湯還是老味道,但總覺得多了點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