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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間涌入不屬于自己的氣息。
男人寵愛的撫摸著他的后背,輕輕一提便將他在馬背上換了個方向,面朝自己仰著頭,張著小口承受滾燙細致的親吻。
顧易很照顧他的感受,也知道他的心猿意馬。
感受到他齒間蠢蠢欲動的獠牙后,低笑著咬破了舌尖。
容著他不知節制的吸吮上來,勾著他的脖子,和他親密無間的交纏親吻。
太好勾引了。
初生期的小血族過于脆弱,身體急需能量,一點引誘都受不得。
更何況是始祖的血液。
貪婪的小血族靠在他懷里,吸著口中香甜的血液,他被顛的難受,蹙著眼睛想要跪起來。身下的大衛猛地加快了腳步,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在哪。
“顧易,”小吸血鬼無聲地蹭著男人臉頰撒嬌:“……我們去棚子里好不好?”
“為什么?”
男人輕笑,抱得他緊了些,慢條斯理的抬手擦去他額間的汗水,低頭對上了青年不滿的眼神。
時玉不敢動,眼圈泛著紅,難受的后退兩步又被抱的更緊,悶悶道:“……硬。”
顧易眸色幽沉,溫柔的哄他:“那讓大衛跑快點。”
“不要,”小血族舔去他唇間的血液,柔軟的舌尖軟爛深紅,唇肉被親的腫脹飽滿,環著他的脖子生氣,眼睫濕淋淋的,掉著眼淚:“……你什么時候好嗎。”
“很快。”
“我不想這樣。”
“為什么?”
“……太**了。”
抵在肩上的男人頓時沉沉的笑了起來,親親他紅透的耳垂,哄他:“沒人看見。”
“你煩不煩,”時玉眼淚掉的更快,生氣的揪他頭發,埋在他頸邊重重咬了下去,含糊的吸著血,兇他:“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顧易笑個不停,精壯有力的胳膊抬起他的腰,讓他懸空坐在自己身上,溫和道:“這下就好了。”
他一夾馬腹,大衛頓時撒歡似得跑了起來。
飛快地沖向起點。
風聲獵獵。
其間夾雜著些青年斷斷續續的抽泣與怒罵。
……
時玉軟著腿被顧易抱下了馬。
大衛跑的太快了,他大腿內側被磨得生疼。
顧易隨身帶有膏藥,往長椅上鋪上厚厚的軟墊,蹲在他腿間給他涂藥。
雪白細嫩的腿肉紅通通的,抹上清涼的藥膏后舒服了很多。
他褲子拉鏈拉的松松垮垮,扣子也沒扣好,崩掉了一顆。
顧易一邊被他生氣的踹,一邊從馬場的休息室里找出了適合他穿的衣服。
嶄新干凈,和他身上這件被汗水染濕的一模一樣。
馬場寂靜空蕩,燈光慘白。
鋪有厚厚軟墊的長椅上,眉眼懨懨的青年趴在男人懷里,裹著男人的外套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我每天晚上都有值班,想來玩就來。”
“不要。”
“下次教你騎馬。”
“不要。”
男人胸膛輕顫,沉沉的笑了起來,哄他消氣:“那怎么才能來?”
他捏著他的指尖,力道溫柔,低聲問:“給你吸血?”
時玉懶得搭理他,他有點困了,迷迷糊糊的閉上眼,放松過后的身體一陣疲乏。
“……不要。”
哪怕都要睡著了,還是生氣的拒絕他。
顧易也不再說話,夜風溫涼,吹散夏日的燥熱。
懷中的人緩緩睡熟,雪白漂亮的小臉暈著紅,唇瓣嫣紅腫脹,合不攏,軟爛可憐的舌尖抵在牙后,幽幽吐露腥甜的香氣。
他眸色深沉,偏頭含住青年的唇瓣舔了舔。
又咬破嘴唇,勾引那深紅柔軟的舌頭探過來,細細安撫。
……
夜幕低垂。
馬場外緩緩走來一個男人。
他穿著妥帖的白襯衫黑馬甲,眉眼陰沉冷郁,自黑暗深處走來,居高臨下、冰冷的盯著燈光邊緣的男人看。
蒼白的臉上是死水般毫無起伏的平靜:“馬夫?”
慢條斯理的捂住懷中人的耳朵,顧易抬頭,冷淡的看著忽然出現的男人,“仆人?”
目光自然下移,落到他懷中的青年身上,男人繼續道:“他睡著了?”
顧易壓低了聲音:“嗯。”
查爾斯沉默片刻,走到他們身前,蹲下身看著睡得正沉的青年。
他眸色沉沉,右手隨意一動。
下一瞬,抱著青年的顧易身體一滯。
心臟處陡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面前和他五感相通的男人收回手,仿佛那個險些捏爆自己心臟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輕柔的伸出手拂開時玉臉邊汗濕的黑發,盯著他腫脹開合的唇瓣看了許久,俯身親了上去。
熟練的咬破舌尖,查爾斯垂著眼,看著趴在男人懷里的小血族迷迷糊糊的張開口朝他咬了過來。
還沒咬上,便被他舔著舌尖,懲罰般的輕輕吮了一口。
軟爛飽滿的舌尖像甜膩的蜂蜜,浸著蜜水。
他深深親著小血族柔軟的唇舌,燈光下顧易的面龐隱匿在黑暗中,唯能看見蒼白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這個吻只持續了短暫幾秒。
他便被一記窩心腳猛地踹開。
巨大的力道裹挾著森寒的殺氣。
面色不變的抬手擋住這股恨不得將他踹死的力道,查爾斯后退兩步,幽冷沉暗的鳳眸深處是深深的嘲弄與譏諷,看著長椅上暴怒可怖的男人。
“怎么了,父親?”
他一字一句說的陰冷清晰:“——難道你沒有感覺嗎?”
……
輕柔的放下懷中的青年。
顧易起身,面容自黑暗中若隱若現。
每走一步,他的五官便發生一點變化,身材拔高,清冷俊美的臉龐逐漸褪去柔和的線條,變得蒼白冷硬。
慘白明亮的燈光照在他身上。
他徹底露出了和之前有稍許不同的模樣。
蒼白英俊的面容,冷漠深沉的眉眼,一身再樸素不過的馬夫制服,卻被他高大挺拔的身軀穿出了獨屬于上位者雍容華貴的氣勢。
查爾斯同樣走到遠離青年的燈光下,冷漠英俊的面容卻毫無變化。
和男人面對面相對時,同樣一身矜貴沉穩的掌權者氣息,不落于下風,更為年輕冷銳。
他們有著一模一樣的臉。
但一個成熟,一個卻年輕。
一個面容冷峻,不茍言笑;
一個眉眼冰冷,鋒芒畢露。
威爾遜一世與威爾遜二世,從始至終便是一個人。
數百年前的威爾遜親王因為生命無趣而選擇自我了結,了結前用自己的全部血液造出了第二任親王。
而他卻沒有死亡,只是陷入了沉睡。
強大的始祖血脈不允許他死去,于是在經歷過漫長的沉睡、重塑后,他醒了過來。
在古宅中無趣的生活了三個月后,他再次厭煩了新生。
只是這一次,他在沉睡中清晰的感受到了另一個“自己”的躁動。
他們為同一個靈魂癡迷。
——他們五感相通,同樣渴望。
他控制不住靈魂的顫栗。
他醒了過來。
古宅之內,從此出現了兩位親王大人。
……
顧易甩甩手,修長蒼白的手背之上是剛剛強忍殺氣的凸起青筋,如同被觸了逆鱗的兇獸,他面無表情,壓抑著一身恐怖森冷的戾氣,一腳朝面前的男人踹了過去。
這一腳裹挾著比之前更為危險的氣勢,風聲似乎都被撕裂,卻被早有感覺的男人眼也不抬的側身躲過。
“砰——”
仿佛剛剛那個叫著父親的人不是自己一般,查爾斯緩慢的撩起眼皮,眼眸深處是不加掩飾厭恨與冰冷,他一身可怖陰沉的威壓,用著和顧易一模一樣的力度和角度,一拳朝他揮了過去。
眉眼間濃郁的殺意不加掩飾,眼眸逐漸變成被激怒的猩紅。
黑發黑眸的男人眼神波瀾不驚,同樣先一步側頭避開。
像兩頭爭奪伴侶的雄獅,他們兇猛的廝打成一團。
卻又總在關鍵時刻躲過對方的致命一擊,更為瘋狂暴怒的回擊。
血腥味四散,卻被突然升起的結界牢牢阻擋。
一時間空氣中只留有拳拳到肉的沉悶聲響,以及骨胳碎裂的清脆響聲。
……
躺在長椅之上睡得正熟的青年毫無所覺。
晚風溫柔,吃飽喝足的他愜意的抿唇翻了個身,在夢中抱著威廉一起睡回籠覺。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這倆人才干什么都挺一致的
五感并不是時時相通,只有遇到玉崽時才會相通,畢竟大家對這種事都很在意
所以今晚玉崽才沒能去找查理,因為顧易把他哄睡了(故意的!
明天迎來查理的反擊
后天或大后天直接掉馬
第70章
血族親王的小甜點(11)
身下是柔軟舒適的床鋪,這一覺睡了很久,時玉埋在被子里翻個身,緩緩睜開眼,對上了一雙祖母綠的清澈眼睛。
陽光透過緊合的窗簾灑入,為蹲在床頭的黑色狼犬勾勒出一層金邊。
他下意識伸出胳膊勾著狼犬的脖子蹭了蹭,啞著嗓子道:“威廉,你今天起的好早哦。”
男爵大人溫柔的舔舔他的鬢角,窩在床頭安靜的看著他。
時玉又緩了會兒才起身,抬眼一看鐘表,已經七點多了。
昨晚睡著前的記憶漸漸涌入腦海,他打著哈欠的動作一頓,充斥著水汽的眼睛登時睜大——
壞了,查理!
昨晚放松過后實在太困,他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不過顧易是怎么把他送回臥室來的?古宅不是不允許外人私自進入嗎?
正想著這些事,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時玉收斂情緒,快步下床開門。
“時先生,”門開了,管家帶著仆從站在門外,“早餐好了。”
他指揮著身后的仆從把推車推進屋內,轉頭又對時玉道:“你近日是不是太累了?”
時玉還沒回過神,下意識的:“嗯?”
管家說:“是這樣的,昨天我們在巡邏后花園時發現你居然在那里睡著了,睡得還很熟。”
時玉眨眨眼:“……后花園?”
“嗯,”管家點頭,矜持道:“如果工作很累的話你隨時可以和我們說,我們的制度還是很人性化的,允許請假休息。”
你們一群血族居然還有人性化的管理制度。
哦不對,我現在也是血族。
時玉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明白自己昨天是怎么回的臥室了。
“謝謝你,萊恩大人,下次我會注意的。”
管家并沒有問他昨天發生了什么,很快便帶著放好早餐的隨從們關門離開。
室內安靜下來。
時玉頭疼的厲害,捏捏眉心,先進了浴室洗漱,洗漱完畢后才在威廉擔憂的眼神中有氣無力的吃早飯。
查理說他是三樓負責掃地的仆人。
等會兒去看看吧……總得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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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說變就變,晴天忽而轉暗。
烏云自遠處的天空翻滾而來,其間傳來幾聲悶響。
時玉到了三樓,三樓很大,走廊同樣有許多條,不是工作的點,清掃地面的仆人們暫時都在房間里休息。
他看了看廊窗外的天空,漫無邊際的穿梭在各條走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