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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傳來柔軟濕潤的觸碰。
小血族道歉的有多真誠,便有多貪婪的吮著他指尖的鮮血。
他甚至沒有發現他的體溫是冰冷的。
就這么乖順的舔著他的手指,沉浸在鮮血帶來的快感中,臉頰潮紅,眼睫垂覆,汗水浸透了雪白皮肉,幽幽散發著獨屬于他體內的腥香。
……讓他也想舔上去。
嘗一嘗味道。
時玉大腦昏昏沉沉,他不太餓,卻又抑制不住食欲。
余光中男人似乎偏過了頭,露出利落修長的脖頸線條,撕裂的傷口橫亙其上,滴落著濃郁甜美的血液。
好浪費。
他吞著口水,眼神直勾勾的,水光瀲滟的鳳眸含著霧氣,捧著懷中的胳膊,重重吸了兩口。
蒼白冷漠的男人毫無反應,眉梢卻往下壓了壓,喉結不甚明顯的上下一滾,脖頸之上的傷口瞬間滾落成片的濃稠血液。
正常人如此大出血早就不可能保持清醒。
更別說面色如常。
而被這香氣徹底俘獲了心神的小吸血鬼卻什么也沒察覺到。
他像喝醉了一般嗅著空中的氣味,暈陶陶的張著小口喘息,爛紅的舌尖若隱若現,嘴邊溢出晶瑩的水跡,被饞的連口水都不會咽了,可憐巴巴的松開手,朝男人懷里爬了過去。
他享受過各種疼愛。
每個世界都被捧在手心里呵護,唇瓣被溫柔的吻過,眉眼被小心的親過,這具身體從第一個世界開始便被兩個男人費盡心機的取悅,他們教他享受快樂,卻又不敢索取過度。
潛意識在告訴他可以放肆的對眼前的男人做任何事,就像前兩個世界那樣,即使是被引誘著犯下錯事,最后被抱在膝上小心舔去眼淚的依舊是他。
時玉爬到了男人懷里。
他很漂亮,沉浸在欲望中時更加漂亮。
眉、眼、發色黑如濃墨,唇瓣越發嫣紅飽滿,秾艷昳麗的眉眼似畫中走出的精怪,坐在男人懷里,盯著他脖頸的傷口,嗓音急促柔啞地說:“……你是人類,不能再流血了,會死的。”
他說的冠冕堂皇,像個再正經不過的小血族。
嘴唇吐著灼熱的氣,細細舔著男人脖頸處的皮肉,被冰冷的大掌摁住后背,強硬的鎖在懷里也什么都沒發現,還在虛偽的安撫可能會反抗的男人:“我一會兒給你舔舔,馬上就能好了。”
“我和別的血族不一樣……我真的就舔舔。”
男人冷漠不耐的面上頓時掠過一絲笑意。
寬大的手掌撫著青年柔順的發絲,感受著脖頸間細細密密的舔舐,眸色幽沉滾燙,竭力壓抑著將人抵在假山后親吻愛撫的沖動。
真好騙。
……一個貪歡重欲的小血族,上了床恐怕會更快樂。
忽然,一股奇怪的視線的掃來。
他抬頭,看見了不遠處站著不動的純黑狼犬。
狼犬嘴里叼著野餐墊。
和他對視兩秒后,面無表情的吐掉了嘴里的墊子。
……
時玉愧疚不安的跪坐在威廉剛剛叼來的墊子上。
他眼眸深紅,獠牙還未收起,小心翼翼的看著正整理著衣服的男人。
男人面無表情,身上幾個形狀猙獰的傷口已然愈合,他冷淡的垂著頭,上身被扯得掉了幾顆扣子的襯衫整整齊齊的扎進褲腰,黑發凌亂,膚色蒼白,因為失血過多甚至連皮膚都是冷的。
虛弱又堅強。
在他面前努力藏起厭惡與反感。
“你——”
時玉仔細回憶了下自己工資卡里的余額,覺得自己簡直罪大惡極,和外面那些逼迫良家婦女的惡霸沒什么區別,連自己嘴里的兩顆牙都管不住。
他硬著頭皮說:“我有些錢……如果你需要的話……”
“我叫查理。”
男人率先開了口,系好松開的褲腰帶后,時玉猝不及防看見了些不該看的東西,驚得登時后退了一步:“你怎么還——”
話沒說完他就反應過來了。
血族吸血同樣會給人類帶來快樂。
有反應很正常。
“下次有需求你可以再來找我,我住三樓,平常打掃走廊衛生。”
“……”時玉面色緩緩凝固,“……啊?”
查理眼神冷靜,站在他身前,他個頭很高,目測有一米九,頎長的身軀壓下一片陰影,能將他完全籠罩在內,淡淡的道:“我不要你的錢,既然你也是古宅內的血族,地位應該不低。”
時玉吞口口水,回頭看了眼無所事事的逗弄著蝴蝶的威廉。
查理點頭,“我知道,那是男爵大人。”
“你在男爵大人身邊侍奉,沒人敢惹你。”
他背光而站,看不清神情,只毫無起伏的像在說什么再正常不過的話:“我如果當了你的血奴,同樣的,也就沒有別人敢來惹我。”
時玉恍然:“哦。”
原來他打得是這個主意。
想到把他打得一身慘狀的那幾個男仆,時玉心里還有些不適。
沒想到古宅內的仆人居然也分三六九等,兩位親王不在,沒有主人坐鎮,果然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冒頭了。
他想了想,覺得男人這個提議可以,“那好,但是你不用給我當血奴,當普通仆人就行。我吸了你那么多血,補給你點錢也是應該的。”
查理面色冷了下來,他平靜的抬手解開襯衫紐扣,緊接著跪下身,英俊冷漠的臉自然壓下,湊近他小腹:“我也可以給你舔。”
“你可以先試試,我不是那種只能給你血液的血奴。”
時玉:“……”
時玉:“……!!!”
您也太野了吧。
光天化日之下!
時玉飛快朝后退了兩步,男人挺直的鼻梁淺淺擦過脆弱的小腹,他頓時睜大了眼,飛快搖頭:“你干什么你!”
查理:“給你*交。”
時玉耳朵都臟了,崩潰的瞪著他:“我不需要!”
嘴唇緩緩抿緊,查理跪起身,眼神晦暗不明:“……那好。”
他神情冷淡,臉色蒼白冰冷。
襯衫上幾處凝固的血跡刺目晃眼,時玉心跳的砰砰快,本來還有些生氣,卻在看見這些血跡后消了氣。
……算了,他在這種不正常的環境下生存久了,思考問題的角度不同也是應該的。
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再去想剛剛那一幕,時玉煩躁的蹙起眉。
“你等等。”
即將離開的男人動作一頓,回頭看他。
烏眉長睫的小血族坐在柔軟的墊子上,黑發被陽光映照出點點光斑,敞露的襯衫下皮肉雪白汗濕,懨懨的對他道:“我同意了。”
“你可以給我當血奴,但剛剛的事不能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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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過的太刺激。
和查理約好晚上九點在走廊見面,演一場血奴和血主之間的戲后,時玉帶著威廉回了臥室,草草的吃完午飯睡午覺。
一覺睡醒再吃完晚飯,時針才剛剛指過六。
天近薄暮,晚霞漫天。
答應好和顧易一起騎馬,時玉精神飽滿的告別了威廉,謹慎的走古宅后門溜了出去。
他最近運氣出奇的好。
不論是二樓那些血仆還是經常巡邏的守衛、傭人,一次都沒遇見過,避免了很多麻煩。
通往馬場的小路很平坦。
那天晚上到處橫亙的石子、雜草盡數消失,一路通順的好像古宅外隨處可見的主道。
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時玉還是保持警惕的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沒有人后才穿過小道趕往馬場。
今天的馬場依舊空無一人。
除了門口安靜等待的一道身影。
“顧易,”他道:“我來了。”
男人抬頭朝他看來,黯淡的天光拂過他的眉眼,露出一雙幽黑深邃的鳳眸。
他靜靜的看著時玉,語氣溫和:“嗯,我們走吧。”
時玉看了眼馬場內的環境,有點疑惑:“馬場就你一個人工作嗎?”
顧易點了點頭:“今天輪到我值班。”
……這么早就開始值班?
太辛苦了。
時玉跟著他走向馬棚,遠遠便看見棚子里一匹英俊的白馬,鬃毛柔順,四肢肌肉發達,正垂著眼皮舔著水槽里的水,一舉一動都優雅高貴。
“那是?”
顧易說:“它叫大衛。”
時玉:“是兩位親王的馬嗎?”
“不是,”顧易頓了下,對他道:“想試試嗎?”
“誒,”時玉下意識搖頭,“……我不會騎馬。”
“我可以帶你。”
猶豫一瞬,終究扛不住白馬帶來的誘惑,時玉點頭:“那我們先騎兩圈,然后再練習騎馬。”
“可以。”
顧易進了馬棚,牽著白馬出來。
英俊的白馬即便出現在黯淡的天光下依舊不顯低調,它眼神清澈,盯著時玉看了兩眼,懶洋洋的打了個響鼻。
顧易翻身上馬,動作瀟灑利落。
他坐在馬背上,背光的五官清冷俊美,一雙鳳眸狹長深邃,仿若翻滾著沉沉暗浪的幽潭,朝時玉伸出了手。
對上那雙眼睛,時玉莫名瑟縮一下,接著便聽到男人低沉含笑的聲音。
“來。”
他回過神,牽住男人的大掌,在男人的指導下笨拙的騎上馬背。
高處的風景就是不一樣。
天已經暗了下來,馬場亮著燈光,晚風拂面,清爽舒適。
大衛迎著風跑了起來。
馬場很大,一圈足有兩千米長。
顧易穿著風衣,將他細細的攏在懷里,男人的懷抱溫熱寬大,和呼出的冰冷氣息不一樣,身為血族,他卻很溫暖。
時玉還記得前天在馬棚里吸食顧易鮮血時的感覺,溫熱的血液涌入喉嚨,他沉迷不已,只能感受到男人落在后背的手掌。
輕輕順著脊背撫摸,很舒服,像在寵愛貪心胡鬧的孩子。
他有點意動,莫名很想喝血。
就連身體也不受控制的燥熱起來。
格外尷尬的反應。
他不動身色的朝前挪了挪,生怕被身后的男人察覺。
晚風微冷,寂靜無邊的馬場上只能聽見吹過耳畔的風聲和馬蹄清脆的跑動聲。
天邊最后一點光線消失,世間一切被黑暗籠罩。
今天居然還是個無月之夜。
跑道周圍的燈光灑在平整的地面上,男人清淺的呼吸掃過脖頸,時玉的身體卻越發燥熱。
下一瞬,不等他反應過來,脖頸便被溫柔的親了親。
男人問他:“想吸血嗎?”
時玉不敢回頭,也不敢動。
顧易輕笑:“不想要嗎?”
冰冷的大手攬在腰上,漫不經心的碰了碰。
時玉頭皮瞬間炸開,驚得呼吸一頓,眼眶都羞恥的紅了,“我……我不知道……”
“很正常,時玉。”
年長長輩細細親吻他的臉頰,安撫著躁動不安的小血族,像在寵愛年紀最小的孩子,語氣溫和耐心:“每個血族都會經歷這樣的階段。”
“我們忠于欲望,不需要克制。”
“可是……”時玉掉著眼淚,越發難受:“會一直這樣嗎?”
“發泄出來就好了。”
蒼白修長的大手與他十指相扣,他聽到顧易附在耳邊溫和輕柔的低哄:“要我幫你嗎?”
“想用哪里?”
作者有話要說: 都不是好鳥!
可惡!
雖然但是壞狗本性還是舔狗,老男人本性還是誘哄那一掛
PS:玉崽一直是身穿哦,用的都是自己的身體
第69章
血族親王的小甜點(10)
夜色漸濃。
時玉暈暈乎乎的坐在馬背上,他眼皮紅腫,臉頰潮紅,唇瓣被男人撬開,勾著舌頭細細含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