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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錦抬手擦了下眼淚,看著沖自己露出獠牙的大白,轉身沖向一言不發的陳政,猶豫了一下,他小心地想要拉上男人的袖子,卻被不留痕跡的躲開,只能勸道:“陳大哥,我們快走吧。”
這個情況?
時玉不解:“這會兒這兩人不是已經在曖昧期了嗎?”
系統也很是迷惑:“是啊,我查查。沒問題啊,是在曖昧啊。”
時玉:“那暴雨夜后上山救人的劇情過了嗎?”
系統:“……這里倒是出了點小差錯。”
心神一緊,時玉問:“什么差錯。”
系統耿直道:“主角攻頂著狂風暴雨天帶著獵物滿載而歸了。”
時玉:“……”
時玉看著還在角落拉拉扯扯的兩人,頭疼的厲害:“你們煩不煩?走不走了?”
莫錦回頭瞪他:“當然走!”
時玉還沒說話,他跟前低著頭的陳政便低聲道:“那你走吧。”
時玉:“?”
系統:“?”
莫錦也是一懵:“你說什么,陳大哥?”
陳政指了指歪倒的竹筐,竹筐米飯和青菜還完好無損,雞湯雖然灑了大半,但還有一小半幸存了下來,煮的爛熟的雞腿肉被濃湯包裹著,看著就香。
他就像個再老實淳樸不過的鄉下莊稼漢,看了眼窩在躺椅上只露出一張漂亮汗濕小臉的時玉,低低的道:“這菜涼了,我給他熱熱的。”
“什么?”莫錦眼睛睜得大大的:“陳大哥,他都打你了你還給他熱什么飯菜,而且這竹筐……這不是你家的竹筐嗎?不行,你得跟我走,你別再被人欺負了!”
陳政站在黑暗處,敦厚道:“什么欺負不欺負,都是老鄉。”
莫錦氣的直喘氣:“……他才來一天!”
還有句委屈的話他沒能說出口。
他剛來的時候也餓了兩天肚子,怎么沒見男人給自己送飯熱飯的。
沒再說話,陳政端起竹筐,徑直出了堂屋走向廚房,看樣子是要生火熱飯。
莫錦緊追在他身后:“陳大哥,陳大哥你別去!你得跟我走……”
主角受實力護夫,時玉雖然想把他倆一塊趕走,但眼尖的瞅到了湯碗里的雞腿。
從京城趕來清水村這一路他就沒沾過一點葷腥,來了這又餓了一上午肚子,再加上身上的運動量著實很大。
“我是惡毒炮灰對吧。”靜了一會兒,他忽然幽幽開口問。
系統:“……對,你要干什么?”
“我吃點軟飯不過分吧。”
系統差點被他逗樂了:“吃點那肯定過分,按劇情你得吃半年呢。”
“那我從現在開始吃——”
“行了吧你,”系統擺擺手:“主角攻現在主動給你熱飯,純屬老好人性格作祟,后面知道你的真面目以后肯定悔不當初,這劇情銜接也不算僵硬,吃吧。”
時玉眼含熱淚:“那好,統,吃軟飯前能先讓我洗個熱水澡嗎?”
“哈?你怎么又洗?”
“吃軟飯怎么能沒有點儀式感。”
“……”系統:“你是真餓傻了吧,算了,給我兩分鐘。”
兩分鐘后,時玉偷偷看了眼門外,摸了摸一臉警惕的大白,“大白,幫我看著家,我馬上下來。”
大白氣勢威猛,舔舔他的手腕,兇巴巴的盯著不遠處的廚房,“嗷”了一聲。
時玉這才松了口氣,裹著熱的他渾身出汗的小棉毯,一步一步軟著腿上樓。
棉毯裹的密不透風的下半身上,黑色長褲猶如被汗水浸濕,顏色深重。
隱約有些透明的水跡順著小腿滴落,被他狠狠用棉毯擦去,走動的速度于是越發急促。
作者有話要說: 老攻暗地里下的手,沒有異能也不是靈異世界
小叔此時還在搞事業的路上,事業心真的veryvery重!
沒有想到會引起大家對設定這么多的討論,只是想寫點自己喜歡的py。
如果非要講原因那就是身體敏感度被壞狗調到最高,被壞狗開發了,不會一直這么下去的,畢竟還有個正在騎馬趕來的小叔,肯定不會讓臭男人這么造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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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年代文里的老實人(4)
*
匆匆洗了個熱水澡,再下來時客廳里只剩下了陳政和大白。
時玉擦著頭發,一臉懨懨。
他還是有些怕,光看到堂屋里那副黝黑精壯的身子就覺得身體條件反射的發抖。
大白正親昵的蹭著陳政的腿。
這對主寵互相陪伴了多年,感情自然也是不一般的深厚。
聽到身后有腳步聲,黑皮男人頓了下,轉過身。
時玉的心隨之一提,有些事情有一有二不能有三,如果這次再發生那種莫名其妙的反應,那眼前這個男人絕對就有問題。
他緩緩瞇起眼,預想中的奇怪反應這次卻沒發生。
站在堂屋中央的男人穿著簡陋的黑褂,看起來不善與人交際,只看了時玉一眼便低下頭,像個再淳樸正經不過的莊稼漢,指著身邊的八仙桌,低聲道:“小少爺,這個飯……”
時玉冷笑一聲,還是怎么看他怎么不爽。
他單手拿著毛巾,踩著拖鞋走下樓梯:“說吧,多少錢。”
又招呼了一聲大白,在大白圍著自己舔來舔去時淡道:“還有你這條狗,我全買了,你出個價吧。”
堂屋頓時陷入死寂。
時玉好整以暇的看著桌邊的男人,眼神細致的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希望能找出些這男人裝傻的破綻來。
卻發現陳政居然毫無反應,聞言也只是沉默的搖搖頭,老實道:“不用錢。”
“?”他挑眉:“什么不用錢?”
“都不用錢,”陳政低著頭,看不見神情,語氣卻是低沉木訥,“你要是喜歡,那大白就給你玩幾天。”
“村子里沒人喜歡大白,”他說:“我也沒見過大白喜歡別人。”
不是,我這欺男霸狗的活計怎么硬生生讓你給演成了苦情劇?
時玉眼神一凝,半晌才坐到八仙桌旁的椅子上,睨了眼不讓坐就一直老實站著的男人。
雞湯燉的鮮香濃郁,雞腿肉入口即化。
……手藝還不錯。
漫不經心的想著,他嘗了口湯,說道:“不用說這些虛的,大白我要買。”
“你當初多少錢買的大白?”
一陣沉默,良久,陳政才出聲道:“一塊。”
這年頭去大城市里吃碗面也才一毛錢,陳政當年能拿一塊買只狗崽子,難怪會被村里人罵是個怪人。
時玉靜了下,放下湯碗,從口袋里翻出早已準備好的五十元大鈔。
他把錢推給桌子對面沉沉站著的男人,撩起眼皮,語氣中滿是不屑:“五十塊,夠你一年的花銷了,大白我要了。”
不明所以的大白似是感受到了空氣中風雨欲來的低氣壓,“嗚嗚”叫著,在兩個主人間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時玉,弓著身環著時玉的腿,它瞇著眼盯著對面神色僵冷的陳政。
陳政垂眼看著桌子上的五十塊錢,又看了眼對面緊緊黏在時玉腿上的狼犬。
沒有說話,他轉身便要離開。
離開前的眼神微沉,不論是看著時玉的,還是看著那五十塊錢的。
雖然還是一副老實本分的模樣,但緊鎖的眉眼卻讓人清晰的感受到了他壓抑的冷意。
看著男人即將走出堂屋的背影,時玉單手敲了下桌面,出聲喚道:“站住。”
又下了記猛藥,他吹著湯,邊喝邊道:“我再給你二十塊,你幫我做半個月的飯,剩下的當作給你的辛苦費。”
放下碗,雪膚黑發的青年似笑非笑,漂亮妖冶的鳳眸之內是一片清凌凌的涼意:“七十塊,比你每天上山打獵掙得多吧。”
背光而站的陰影下,回頭看他的高壯男人低著頭,垂在身旁的兩只大手緊握成拳,繃得青筋泛起。
良久,他一言不發的推門而去。
堂屋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系統懵了一瞬,看著嘴角依舊噙著冷笑的時玉。
“怎么回事?你好像很討厭這個世界的主角攻?”
“沒有,”時玉眼也不抬,語氣聽不出什么變化:“我的人設不就是這樣嗎?”
他說的也對,系統不再糾結,贊賞道:“按照這個態勢下去,咱們這個世界絕對能成功。”
時玉沒什么情緒的笑了下,想到日光下越走越遠的那道黑色背影,眼眸冷了冷:“是啊。”
別再出什么奇怪的幺蛾子,那就一定能成功。
……
吃完飯后時玉開始操心狼犬的午飯。
像狼犬這樣的大狗一般都吃生骨肉,想要成功養成一條健健康康的狼犬,陳政這些年應該也沒少下功夫。
他擼著狗頭,嘆氣:“大白,你想吃什么,我去村子里給你換點來。”
他現在什么都不多,就錢多,蔣更離開前給了他一把子零錢,拆開數了數,竟然也有差不多五百來塊。
這個年頭的五百塊,簡直是一筆巨款。
對陸逞而言卻不過是點隨手給小侄子的零花錢。
想到那位現在不知道在哪“療養”身體的小叔,時玉心情復雜。
難怪原著里陸逞走后,什么也不會的陸時玉還能撐了半個月才去找陳政和莫錦的麻煩,原來是這五百塊錢……
陸逞對他也是仁至義盡了。
隨手揣了五塊零錢在兜里,時玉揉揉大白的腦袋:“走咯大白,我去給你買點生肉回來。”
狼犬蹭蹭他的腿彎,溫柔的“汪”了一聲。
一人一狗頂著烈日出門覓食,小院外的樹林內蟬聲聒噪,本就燥熱的中午越發難熬。
還沒走幾步,遠遠的便從小路盡頭看見了一個提著竹筐走來的人影。
剛離開小院沒半個小時的黑皮男人沉默的走在凹凸不平的黃泥小道上,手里提著一個大大的竹筐,又恢復成了平常老實忠厚的模樣,看見時玉后他停在原地,有些局促的低著頭說:“……大白還沒吃飯。”
像是害怕再從這嘴上不饒人的小少爺口中聽到些不想聽的,他立刻放下竹筐,竹筐咚的一聲,震起地上些許塵土。
粗糙的大手掀起竹蓋,里面是處理的很干凈的生肉,剁成不大不小的幾塊。
他脾氣是真的好,哪怕被時玉在堂屋拿錢刺了一頓,此時依舊耐心地蹲下身,翻著肉對時玉說:“這些是大白的口糧,一次性喂一半就好,他要是餓了會自己上山抓東西吃。”
黑黃狼犬在時玉面前表現出來的不急不躁頓時一變,吐著舌頭圍著男人轉了一圈,它盯著竹筐里的肉,在兩個主人沒有說可以吃時硬是忍住了沖動。
中午夾雜著熱浪的微風吹過。
時玉熱的出了汗,烏黑的碎發黏在臉側,漂亮瀲滟的鳳眼狹長昳麗,他盯著面前忠厚老實的男人看了眼,又低頭看看半框子生肉,一瞬間覺得口袋里的五塊錢怎么也拿不出手。
可惡,他就該帶五十塊出來!
尷尬的沉默仍在繼續。
看了眼冷著臉眼神卻有些閃避的小少爺,陳政眼里劃過一抹笑意,笑意轉瞬即逝,他道:“那我就走了,下午還要干農活。”
“大白,”俯身又擼了把狼犬毛茸茸的大腦袋,男人說著:“我走了,你想回來再回來。”
大白“嗷嗚”一聲,蹭蹭前主人的大掌,轉頭意氣風發的沖到竹筐面前,打算叼起竹筐和時玉一起回家。
它試了下,竹筐紋絲不動。
又試了下,竹筐依舊沒動。
時玉看不過去了,急于擺脫尷尬上前兩步去提竹筐。
提了一下,沒提起來。
他很聰明的沒有再試第二下,拎著竹筐高高的編條,陷入了沉默。
……
微風緩緩吹過。
雪白細長的手指邊忽然出現了一只黑了不知多少度的粗糙大掌。
黑皮男人輕輕松松拎起竹筐,嗓音中聽不出任何嘲笑,站起來時打下的陰影牢牢地將時玉包裹在內。
他又高又壯,身形精悍,常年勞作使得肌肉線條流暢,不過于明顯,卻又極具有威脅性,似乎是笑了下,木訥低沉的聲音也放輕了些:“我來吧。”
時玉沒再說話,率先一步走在前面,單手插著兜,譜倒是擺的挺全,忽略掉白玉般的耳垂上染上的幾縷紅,一切都顯得格外自然。
驕矜貴氣的小少爺先一步走在前面。
緊隨其后的男人寡言沉默,單手拎著厚重的竹筐,和黑黃狼犬并排而行。
仿佛另一條毛發烏黑、忠心耿耿的黑犬。
……
陳政是個不擅交際的性子,把東西放到堂屋后便走了。
時玉不過上樓拿個錢的功夫,再下來時堂屋里就只剩下了嗷嗚嗷嗚吃著生肉的大白。
男人走的干脆,臨走前居然還有功夫把堂屋中央有些擋路的八仙桌往里推了推。
仿佛一點也不計較時玉先前對他說過的話,老實熱心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