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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似乎被他這句話梗了一下,只好無奈道:“好吧好吧,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你怕鬼的。”
“誰怕鬼了!?”
齊君言對于鬼怪一類的東西向來敬而遠之,但這件事情并沒有多少人知道,別人也不會覺得在商場上鐵血狠辣的齊氏總裁其實還會怕鬼。
“那你為什么不跟我吃燭光晚餐?這可是我們相愛一年的紀念日啊。”
齊君言剛想反駁她所謂不吃燭光晚餐就是怕鬼的話,但馬上聽到她后半句,他挑眉詫異的問:“等等,誰跟你相愛一年?我認識你好像也就幾個月時間吧?”
“是嗎?”
合歡眨了眨眼,沒有絲毫愧疚的說:“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不過幾個月也可以過紀念日啊,你放心,你怕鬼可以靠在我肩上,我看那些電影里都是這么演的,我會保護你的。”
齊君言被她說得心里更加心塞了,可轉念一想,自己畢竟是男人,難道還能比這個女人還不如?林涵涵十有八九是想看他的笑話,他干脆就將計就計,看看誰能更怕,他就不信她一個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弱女人還能翻了天去,說不定之前都是做給他看。
心里打定主意,齊君言臉上更加鎮定,他維持著自己高冷的姿態,略微點點頭,面無表情的說:“既然你想看,那就看吧。”
“好啊,你真是個好總裁。”
合歡眉眼彎彎,再次湊上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這才愉快的去布置燭光晚餐了。
現在天還沒完全黑,至少得再等個把小時才到晚餐的時間。
合歡倒是真的沒什么看齊君言笑話的想法,她只是單純的覺得等下他要是怕了,可能會往她懷里鉆,而她可以乘機和他培養一下感情。
雖然十三缺只要她刷情敵好感,可合歡還是很想和好看的男孩子保持純潔的顏值關系。
她的三觀構成就是:好看,很好看,更好看。
任務之路漫長無比,道阻且長,再不能和好看的小哥哥談戀愛她就要死了。
合歡麻利的準備好燭光晚餐需要的東西:蠟燭,紅酒,和一袋子蕎麥面包。
“等等,這是什么?”
齊君言指著這一大袋子蕎麥面包,心里有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們的晚餐啊。”
合歡溫柔的把袋子打開,拿出碟子,夾了三塊面包放在上面,然后把碟子擺在齊君言面前。
“君言,保持好身材很重要哦,你最近吃得有點多,晚上就吃點少油膩的吧。”
齊君言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幾乎難以維持平靜的表情。
“我吃得有點多?”
“嗯。”
合歡斂下了眉眼,連眼里的笑都沒了蹤跡,她擔憂的走到齊君言身邊蹲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撩開了他的衣服下擺,然后一手摸了上去。
她剛剛用冷水洗了手,手上的溫度冷得很,雖然現在并不是寒冬時節,可就這么直接摸上去,也讓齊君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抖了一下,然后迅速把她的手拉開。
“林涵涵,你瘋了是吧?”
合歡依然滿臉的擔憂,她蹲在齊君言面前,用一種無比憂傷的目光看著他,眼里悲傷流淌,仿佛他就快要不久于人世了一樣。
“君言,你原來有八塊腹肌的。”
她咬了咬下唇,悲傷的說:“現在只有六塊了,而且其中兩塊也在慢慢消失,要是你沒了腹肌,我”
似乎想到了未來的悲慘生活,合歡忍不住哽咽了一下,無助而又柔弱的捂住臉,嚶嚶哭泣道:“我可怎么活啊。”
英俊的少年腆著啤酒肚,那場景簡直令人夢想破滅,如果齊君言變成那個樣子,合歡會選擇直接弄死他算了。
齊君言眼尾跳了跳,心中的郁氣一波一波的涌上心頭,他花了十二分的鎮定才將之平復下來,連后面的計劃都有些不想再進行,他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林涵涵,你、給、我、滾、出、去!”
“你不要這樣。”合歡委屈的咬著唇瓣,拉他的衣擺邊:“我是為了你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合歡:我是為了你好啊,沒有腹肌的總裁就像沒有了甜味的甘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我也怕我忍不住直接捅死你啊。
齊君言:呵、呵。
合歡:再看幾部鬼片煉一下膽,放心,我一定把你打造成全世界最好的總裁。
齊君言:我信了你的邪!
總裁的情敵(五)
齊君言閉了閉眼,聲音冷靜起來。
“你,帶著你的晚餐滾出去。”
所謂晚餐,自然就是指的桌上的蕎麥面包。
合歡嘆息著把桌上的蕎麥面包收了起來,然后熟練的掏出手機給附近的一家聚食樓打電話。
“喂……啊,對,對對,沒錯……嗯,我會先通知門衛的,好的,謝謝啊。”
打完電話,合歡整個人都仿佛頹廢了下來。
她握著手機,生無可戀的和齊君言說:“現在可以了吧?”
齊君言冷冷看著她沒說話。
合歡捧著胸口十分痛心的說:“我真的是為了你好啊,君言,難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究竟是愛我還是愛顧榮安你自己知道。”
這句話剛說出口齊君言就后悔了。
他一時口快,竟然把這句話說出來了,林涵涵恐怕要知他這些天的冷漠究竟是為什么了,這對于他日后的計劃很不利,因為林涵涵一旦準備離開的話,他就要花更多的心思去報復她。
可這句話太過絕對,他也不好補救。
然而合歡并沒有露出什么詫異的神色,她安然微笑著說:“你怎么會這么想?我當然愛你了。”
她說這句話時候的語氣,和平時表達對任何一件物品的喜愛并無不同,齊君言甚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那種溫柔也像是司空見慣。
他甚至因為她這句話產生了一些懷疑。
林涵涵真的愛顧榮安嗎?
這樣平靜的心情,也足以稱得上是愛嗎?又或者是她自己掩飾得太過恰如其分,所以導致了連他也看不出半分異常。
他第一次見到林涵涵的時候,只是覺得她溫柔柔順,那張臉能讓他產生些微的好感,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張干凈的白紙,但太干凈,反倒顯得寡淡,那種寡淡的女人,不是他齊君言會喜歡的。
但現在,他發現他完全看不懂她了。
這個女人安靜的時候像一朵溫柔的水蓮花,說起話來,明明每一句都是溫和的語氣,可就是讓人覺得有些嗆人,她的眼睛里沒有他,沒有顧榮安,沒有任何人。
這個林涵涵不是他熟悉的那個林涵涵。
“君言,你怎么了?”
合歡擔憂的湊過來,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咬著唇瓣急切的說:“不吃就不吃嘛,你可別急傻了,我已經點了聚食樓的飯菜了,我們不吃蕎麥面包了。”
于是齊君言才稍稍深入的思緒就被她這句話打破。
他按住有些突突的眼角,冷著聲音問:“你說誰傻了?”
“我我我,說我還不行嗎?”
合歡幽怨瞥了他一眼,猶自嘆息:“我真是活得好艱難。”
想培養一個完美的總裁怎么這么難呢?
合歡頭疼的按著額角,想著干脆明天去買點瀉藥回來好了。
想讓齊君言不吃油膩的東西恐怕不行,那就讓他吃多少拉多少吧,她就不信這樣下去他還能胖,那就真的沒救了。
打定了注意,合歡也就沒再研究這件事,齊君言說了那兩句話之后也沒再讓她滾出去,于是合歡就當做沒聽見,她布置好燭光,但沒布置在餐桌上,而是擺在了客廳沙發前的茶幾上,因為茶幾對面就是電視,她等下要放碟片的。
又去醒了酒,合歡掐著時間等來了聚食樓的外賣,非常快速的把菜裝盤擺在茶幾上,然后溫柔的喊齊君言過來吃。
齊君言面色冷漠,但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眼底深處還有一絲微微的慌張。
作為一個怕鬼的總裁,他真的發自內心的抗拒一邊吃飯一邊看鬼片這件事,但作為一個被自己女朋友綠了自己未婚妻的男人,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在林涵涵面前露出驚慌的表情,這是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合歡快速的關了燈,點上蠟燭,燭火微微,微黃的火光映著高腳杯里的酒紅液體,氣氛顯得曖昧而又迷離。
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處,而燭光晚餐確實是一個容易增加感情摩擦出火花的時刻。
如果沒有后面的事情的話。
合歡布置好這一切,看著齊君言僵硬的坐到沙發上,她滿意的笑了笑,把之前新買的那張據說評分還不錯的碟片放進了放映機。
這個別墅大廳的電視機因為要搭著周圍環境,所以盡管知道不會常用,但還是選擇的超大屏,屏長一點二米,視線無比的開闊,用來看電影什么實在是爽快。
但換成鬼片恐怖片這類的,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了。
非常嚇人。
至少在齊君言眼里是這樣的。
他從鬼片開始的那一刻起,就渾身僵硬,直瞪瞪的看著屏幕,哪怕心里再想移開視線,但他的男性尊嚴迫使他一直看著電視屏幕,沒有一下挪開。
合歡買的這張碟片并不是單純的恐怖片,而是一個有著靈怪神異元素的鬼片,而且很多地方都超越了那種庸俗的突然驚嚇的情節,而是帶著幾分心理暗示,讓人一步一步陷入恐怖中無法自拔,當然,作為一部經典鬼片,它的恐怖場景也不少。
茶幾上擺滿了從聚食樓送來的菜,可惜齊君言握著筷子,用力到指節蒼白,菜卻一下也沒動。
聚食樓是個高端飯店,雖然是外賣,但他們只送VIP用戶,也就是齊君言這樣的商業名人,一般人根本拿不到VIP的身份,齊君言平時對于他們家的飯菜也還算喜歡,可惜今天他一點胃口也沒有。
他的胃有些饑餓感,心理上卻一點食欲也沒有。
男人的尊嚴和發自內心的恐懼在他腦海里天人交戰。
他已經開始后悔為什么要同意和林涵涵看這該死的恐怖片,看完這片子,他這段時間都別想好好睡覺了。
齊君言背脊發涼的僵硬坐在沙發上,在微微搖曳的燭火中看著面前大屏幕上的恐怖場景。
漫長鏡頭營造出來的恐怖氣氛里,突然間一個鬼臉出現在他眼前,空洞的眼睛就像是正在注視著他,血滴答滴答的順著眼眶流下。
齊君言安安靜靜坐在那里,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鬼影,募得心中一涼,腦海里一片空白,而就在這片空白里,有人在他大腿上輕輕一拍。
“啊!”
他手里一直緊緊抓著的筷子被他隨手一拋,齊君言尖叫一聲縮進了沙發的靠椅縫隙里,額頭上甚至一瞬間滲出冷汗來。
合歡保持著手搭在他大腿上的動作,一臉懵逼的看著他露出來的后腦勺,無辜道:“這么恐怖的嘛?”
她又望了望屏幕里那個巨大鬼臉,心中平靜得沒有一點波瀾,甚至還想罵一句‘媽的真丑’。
但是想歸想,合歡還是很疼愛自家總裁的,畢竟在這個世界,她就認識他一個能看的男人,所謂物以稀為貴,她是需要寵幾分的。
清了清嗓子,合歡特意用溫溫柔柔的聲音喊他:“君言,你怎么了?”
齊君言這個時候大概是反應了過來,甚至也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樣丟臉的事情,他僵著身子,臉埋在沙發靠枕的縫隙里,半響才重新把臉露出來,恢復到之前的姿勢,而他臉上一直面無表情。
合歡并沒有坐在沙發上,她本來是蹲坐在他腳邊,因為腳下鋪著地毯,所以她是直接坐在地毯上的,正因為這樣剛剛才會拍他的大腿,但此刻她擔憂的湊到沙發上,一臉憐惜的看著齊君言面無表情的臉,心疼的說:“是不是我嚇到你了?我只是想喊你吃菜,你看你,一口都沒吃,雖然吃多了會長胖,可是不吃東西的話腹肌也會消失的。”
齊君言面無表情轉向她,眼眸平靜得像是一汪死水。
合歡看了更加心疼了。
萬一把她的小總裁嚇壞了可怎么辦呀?
“不怕不怕,我在呢。”她伸手輕輕在齊君言的背脊上拍了拍,還特別鎮定的喊了句:“魂兮歸來哦”
然而齊君言還是不說話。
合歡便仔仔細細看了他幾眼,嘀咕道:“難道真的嚇破膽了?”
她扭頭往電視屏幕上看了半分鐘,又回過頭來繼續看著齊君言,嘴里喃喃道:“不應該啊,雖然劇情是好笑了點,但是也沒什么恐怖元素啊。”
齊君言終于有所動作。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握著拳頭凝望合歡,語氣深沉而壓抑。
“林涵涵,你是魔鬼嗎?”
他從未見過這么變態的女人。
他以前是有多瞎眼所以才會覺得這個女人溫順乖巧,溫柔柔和?
合歡一臉懵逼。
她無辜的攤了攤手,委屈到滿臉憂愁。
“你居然這么說我?”
她合歡明明是反派聯盟積分大佬里最溫柔的了好嗎?她一不殺人二不炸世界,連撩漢都寵上天,這么溫柔的她,居然有人說她是魔鬼?!
合歡覺得自己心態爆炸了。
她咬著牙,眼淚一顆一顆從眼眶里落下,滿臉無聲的委屈,蒼白柔弱的小臉上盡是被冤枉的悲傷,甚至連說出來的話都哽咽到斷斷續續。
“你、你居然說我、我是魔鬼?”
合歡捂著臉,任淚水凝滿掌心。
“哇”
她傷心得大哭了起來,哭得肝腸寸斷,上氣不接下氣,連捂著臉的手掌都濕透了之后,才紅著眼眶抬起頭來看齊君言。
齊君言皺著眉頭看著她哭,眉宇間始終沒有松開過,一直到合歡哭完了,抬起頭來看他,他才動了動嘴唇,開口道:“你”
‘你’字還沒說完,合歡突然冷凝著表情快速抓著他的衣領往兩邊用力一撕。
合歡冷靜無比的說:“你說得對,我就是魔鬼,你沒見過我這么好看的魔鬼吧,我現在就讓你知道,魔鬼一怒,三天都別想下床!”
作者有話要說: 合歡:沒愛了,我就直接用強吧。
齊君言:你是魔鬼本鬼吧?
總裁的情敵(六)
襯衣被大力撕開,紐扣崩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齊君言還來不及反應,人已經被撲倒在沙發上,合歡非常兇殘的往他鎖骨上用力一咬,頓時就有血順著她的唇瓣溢出,滴落在他胸膛上。
“嘶”
齊君言吃痛吸氣,趕快把合歡從自己身上推開,隨手在自己鎖骨位置一摸,低頭就看見了滿手血。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氣,不敢置信的說:“你有病嗎?”
他覺得自己鎖骨上的骨頭都被咬出牙印子了。
可合歡冷冷靜靜的看著他,單手一抹唇邊血跡,冷笑著說:“禁酒不吃吃罰酒,溫溫柔柔你不要,非要我用強,齊君言,你犯賤嗎?”
齊君言眼里冒出一簇一簇的火光來,那種怒意足以將她整個人燃燒,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眼里的火光又慢慢一點一點消失。
他最后平平靜靜的看著合歡,一字一句的說:“你不是林涵涵。”
林涵涵就算再怎么有本事,也不可能在之前將自己的本性掩蓋得那么好,一個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有這么大的變化的。
眼前的這個女人,除了外貌,已經和林涵涵沒有半點相似的地方了。
他之前只覺得奇怪,可現在已經已經能肯定,這個人絕對不是林涵涵。
合歡聽了他的話卻沒有半點驚慌,只是忍不住‘噗嗤’一笑,秀氣的捂著唇‘嘻嘻’笑了兩聲,她放下手,潔白的牙齒似乎帶著森森的寒意。
當然,那種森森的潔白映著她唇邊些微的血跡更顯妖艷和詭異。
合歡笑嘻嘻的湊上來戳了戳他的鎖骨,齊君言忍著劇痛趕緊把她的手指推開,轉過頭卻看見面前的女人已經換上了一副疼惜的表情,輕咬下唇雙目含淚,眼里仿佛盛著星光。
“對不起君言,我不是故意的,你肯定很痛吧?”
齊君言:“”
他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不過這樣也好。”
合歡摸了摸他鎖骨周圍的皮膚,微涼指尖仿佛能帶起某種細微的顫栗,她嘆息了一聲,頭仰過來靠在他肩上,目光迷離而又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