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蘭楊昭 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楊懷瑾表情一僵。
文士杰繼續說;“別把我當了傻子,當初你們弄那么大,不就是為了給那個沈浩逸下套嗎?”
“聽說,沈浩逸死了。”
文士杰自嘲一笑:“我倒是還要謝謝你,只是讓我起了紅疹,而不是要了我的命。”
楊懷瑾擰著眉頭說:“文兄,這事根本就不是那樣的……”
“行了,是不是與否,對我來說已是沒差了,我只是希望楊大人,今后都別再來打擾我們母子的生活。”
楊懷瑾有些不悅:“文兄,看來你是不信我了,既然如此,那我解釋再多也無用。”
說著,他就從懷中掏出了一疊銀票:“這些你拿著,以后我不會再來。”
文士杰卻一把推開:“楊大人還是收回去吧,別羞辱了我。”
“我羞辱你?”楊懷瑾簡直氣笑,“文士杰,我如果要羞辱你,剛剛就不會幫你打跑王明他們幾個了。”
文士杰淡道:“你與他們并無區別,只不過一個是明著羞辱,一個是暗著羞辱而已,無論哪種,對我來說都沒差,所以,看在當初我也算幫助過你的份上,以后就別再來了。”
“你……”
楊懷瑾氣得拂袖:“榆木腦袋,不識好人心。”
“算了,我懶得跟你說。”
楊懷瑾似乎也被氣到了,直接把手中銀票往文士杰手中一塞,就轉身離開。
可他剛轉身沒走兩步。
‘嘩啦。’
‘砰’
楊懷瑾回頭,就看到滿地飄起的銀票,和那緊閉上了的大門。
“文士杰,你真是好樣的,以后我都不管你了。”
楊懷瑾氣得就要走,可最后還是折返撿起銀票,才氣沖沖的拂袖離去。
一直到楊懷瑾徹底離開后,一道身影這才從拐角暗處走出來。
下一秒。
他就躍進了文家。
文士杰還在那院中的水井前艱難的打著水,從他臉上還能看出來陰鷙。
“文公子!”
來人喊了聲。
文士杰似被嚇了一跳,手一松,剛剛才艱難打起來的水桶頓時又斯溜的掉回了水井里,那粗糙的繩子將他那手掌都給擦出了血。
文士杰皺眉。
有些不悅看他:“我不是說過,我是不會同意你說的那些嗎?你還來做什么?”
看著抖著手的文士杰,陳瑜眼底閃過一抹不屑的嗤笑。
還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
都過成如此了,竟還是死命撐著那‘傲骨’,嘖!當真可笑。顯然剛剛是看到了門口發生的一切了。
而這陳瑜是八皇子成王的近衛。
也就是那個被沈家‘連累’,讓翼王給‘幽靜’在王府中的成王墨宸。
“文公子難道到現在,還以為自己能等到三年后高中,然后再一洗前恥?”陳瑜笑看著文士杰問。
文士杰沒說話。
意思很明顯。
陳瑜對他這‘傲骨’也是很習慣了,只是這次他卻多了幾分諷刺道:“文公子有那傲骨,可怎就能確定,三年后你一定能高中呢?而且……”
“我敢保證,三年后文公子絕對不能如愿。”
文士杰冷冷看著他:“三年后我一定可以。”
“不,我不是說文公子的才學不行,而是……當今陛下身體可不太好了,這一旦崩了,接下來的科舉只怕不會如期而至,何況,一朝君王一朝臣。”
陳瑜似笑非笑看著文士杰:“你怎就知道,新君能看得上你的才學呢?”
“更何況,三年又三年,文公子當真覺得自己能等得了那么久?就算文公子能等,只怕你那個老母親也等不了吧!這夏天她還能給人洗衣賺銅板,可到了冬日呢?”
文士杰臉色終于變了。
說什么都似乎讓他不會改變態度,可一旦說到自己母親,他就忍不住緊緊攥緊了拳頭,降調似的說
:“我能賺取銀錢,以后都不會再讓我母親去給人洗衣裳了。”
陳瑜卻笑了。
“文公子該不會真以為自己的畫作,值得別人用一兩的銀錢去買吧?”
一張畫卷直接丟在了文士杰的面前。
那赫然就是文士杰在今日剛給賣出去的畫。
“原本我也是不想如此讓文公子難堪的,只是……剛剛在門口發生的那些事,讓在下對文公子的遭遇實在是心有不平。以文公子的才學,本該是那狀元之才,可偏偏卻被人算計,淪落成如今這般虎落平陽被犬欺……”
第440章
溫氏
“文公子,其實我家主子是惜才之人,他無意間看到過你做的文章,我家主子是真的很是喜歡,覺得文公子是有大才的,所以……文公子又何必非要等到三年呢,既然有機會送到了面前,倒不如,直接掌握機會。”
不同之前那樣反感的反應。
聽到陳瑜那話的文士杰,似乎終于出現了一絲松動的沉思。
陳瑜見此,不由得笑著說:“文公子可知,我朝有一種人是可越過會考,可以直接做官的。”
文士杰聽后,皺眉看著陳瑜:“你家主想給我買官爵?”
陳瑜卻笑道:“如今陛下剛肅清了買賣官爵的毒瘤,我等哪能做出這種違背律法之事,”
“那你剛剛那是什么意思?”
陳瑜也沒在拐彎抹角:“文公子的父親,乃是渝江大儒士,想必文公子也是學識淵博,我朝曾有一條律,只要有學子能當眾破了國子監開創之初那儒家氏族設下的十大考題,便可直接破例入朝為官,不拘于任何出身。”
文士杰自然也是聽說過這事的。
只是墨王朝從開國至今,就沒人能破了那十大考題的,久而久之,也就沒在有人想過走那條路了。
因為實在是不太可能!
文士杰微微皺眉:“你是說,讓我去破了那十大考題?”
“自然。”
“我若有這能力,何至于與你在這里廢話!”文士杰露出一副被戲耍了的不悅。
陳瑜笑道:“文公子急什么,我家主子既然給了文公子這條路選擇,那自然是會為文公子鋪好過關的路,只是,就是不知道文公子要如何抉擇呢?”
“你家主子想要我做什么?”
“這就要看文公子的選擇如何了,至于要做什么,那自然是想要文公子以后的衷心了,不過,文公子也可放心,我家主子……一個王爺,他無需讓你去替他殺人放火,更不會讓你作奸犯科。”
“他就是惜才,不忍文公子被如此對待……”
文士杰卻打斷陳瑜,目光冷然:“陳侍衛,別說那些表面話。”
陳瑜頓了下,也就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沉吟了一下后才道:“文公子既然是個睿智之人,那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家主子就是個身份處境都尷尬的王爺,如今還被召回了京城幽禁在府內,如今陛下身體病重,他就算不去爭奪,那也總要有一個自保的能力。”
“所以你主子就看中我了?”
文士杰有些自嘲一笑說:“若是這樣,成王倒是看得起我了,我一個窮得揭不開鍋的學子,就算真的讓你主子鋪路做了官,我又能做什么?一沒底蘊,二沒家族,甚至人微言輕的,想必成王也用不上我那樣一個小人物來增加什么‘自保能力’。”
費盡心思讓個學子做官,就能增加自保能力?這不是把人當白癡嗎!
“這些你就不用管。”
陳瑜能解釋那么多,本就是覺得主子對這個文士杰意外看中的份上了,哪知道這文士杰還真難纏,似乎不問個清楚就不罷休似的。
“文公子,你只需要告訴我選擇就行,我好回去稟給主子。”
說到這,陳瑜頓了一下:“對了,有件事倒是忘了跟你說了,我家主子說了,他是愛才之人,只要文公子以后能為他所用,他將來答應你一個條件。”
怕文士杰不知道這個含金量似的,陳瑜特意加重的說:“別小看了我家王爺,他的許諾,可是從不輕易的,也許將來你能不能封侯拜相,就看你今日的選擇了。”
文士杰臉上出現了一絲猶豫。
而這時,屋內傳來文母喊聲:“世杰啊,別在門口聊天了,快把楊大人給請進屋來……”
陳瑜看了眼屋內,又看了眼文士杰:“文公子好好考慮一下吧,如果想好了,就到華盛酒樓找王掌柜,就這一次機會,錯過了就沒了。”
說罷,陳瑜身形一躍,轉眼就消失在了那圍墻另一頭了。
文士杰看了眼他消失的方向,似乎沉思了好一會,然后才轉身來到了井邊,繼續打水……
躲在暗處的陳瑜又看了好一會,才徹底離開。
回到王府。
陳瑜去見了墨宸,“王爺,那個文士杰還是沒答應,不過,已經松動了,應該用不上多久就能答應下來。”
墨宸還在畫著什么。
聽到陳瑜的回答,他并不意外:“他那個父親就是出了名的犟脾氣,若他那么輕易就答應了,倒是讓人覺得可惜,繼續讓人看著。”
“是。”
陳瑜頷首,只是心底還是有些不明,沒忍住問了一句:“王爺,其實那文士杰就算才學確實不錯,但是……除了這一點外,他也并沒有能讓人覺得出挑的地方,就算他父親是大儒士,可那到底也已經死了,而且還是渝江那么遠的地方,在這京城中,與您似乎也沒太大的幫助。”
陳瑜之所以疑惑,是因為這些日子,他家主子過于關注著文士杰了,并且還讓他們暗中做了不少事,比如今日洗衣裳賠償之事,還有王明去羞辱他之事……
墨宸行云流水的筆鋒一頓,瞥了眼陳瑜:“你今日的問題似乎有點多。”
陳瑜心下一驚,立即單膝跪下:“是屬下多嘴了。”
墨宸看著筆下已快要完成的畫作,心情似乎還算不錯,所以他才悠悠問了句:“你可知京城的氏族溫家?”
陳瑜立即點頭:“知道,那是京城中三大老牌家族之一,當初我朝創國之期,就已是存在的家族了,家族底蘊十分強大,可惜這溫家從不涉入任何的皇子之爭。聽說皇后與玉王出事,那溫家也是不插手,立場表明得很清楚。”
三大老牌家族之一。
能代代傳承下來,還穩穩坐定在三大家族之一的位置上,就足以以說明其必然是有一定手段與原則的。
三大家族幾乎都是從不涉皇家之事。
不過,上一代的溫家家主倒是有意讓女兒入宮,可惜后來沒入宮,自此溫家就沉淀的低調下來了。
第441章
文母
“那你可知文士杰的母親是何身份?”墨宸又問。
陳瑜這還真不知道。
畢竟他家王爺也沒讓他去查過這一點,但是他好像記得聽人提過一嘴,那文母似乎是個孤女,所以他微微遲疑的回道:“聽說是個孤女?莫不是還有別的身份?王爺,需要讓屬下去查一查嗎?”
墨宸點下最后一筆。
只見那是一幅女子坐在馬車上的側臉圖,雖是側臉,可是那神韻卻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就楊昭。
那場景就是在云南苗山下,他第一次遇見楊昭的畫面。
而像這種畫作,在這個書房里竟有不少,而每一張都是差不多的角度,但那神韻程度,卻似乎只有他此時面前的是最相似的。
他忍不住想伸手摸了一下,但怕墨跡未干,倒是頓在了半空中,虛空似的用指腹描繪過那側臉。
“那是溫家如今家主的唯一嫡女。”
墨宸盯著畫作說出一句。
陳瑜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他錯愕得瞪大了眼睛。
溫家嫡女?
那個滿臉看起來有些滄桑,發絲都有些發白了的文母,竟會是京中溫家嫡女?
這怎么可能!
陳瑜沒忍住道:“可那溫家嫡女不是在十八年前就死了嗎?”
那可是溫家嫡女啊!
那消息一出的時候,可不知心碎了多少人了。
當然了,按年紀來算,陳瑜當時也不過才八九歲,可他當時也是聽說過的。聽說那個溫家嫡女驚才絕艷,樣貌更是堪比仙女之姿。
陳瑜想到文母那普通老婦的模樣……實在是沒法把她跟當年那溫家嫡女相配在一起。
墨宸瞥了眼額陳瑜:“你覺得溫家人,能對外說自家嫡女因不肯嫁而逃婚與人私奔的事?何況當年那溫家小姐要嫁之人是冥王叔。”
逃婚就算了,還是逃皇家的婚。
這事若不說自家閨女死了,根本就沒法完事,溫家家主只能舍了自己閨女。
陳瑜這時也明白過來自家主子的謀劃了。
聽說那溫家家主是極其疼愛那個嫡女的,因為他就只有一個閨女,而如今掛在他名下的,都只是子侄而已,從血脈上來說,文士杰就是他親外孫。
這溫家雖說不參與皇家之事。
可誰沒有弱點?
若文士杰真能為他家王爺效忠,那以后自是有辦法能讓溫家站到他家王爺這邊的。
陳瑜卻想到一個問題:“王爺,那個文士杰若知道了自己身世后,會不會不受控?而且,最近似乎把他們母子逼得有些緊,這會不會讓那溫氏不顧一切的回去溫家?”
畢竟把人溫家嫡女都逼到去給人洗臭衣裳了。
如今知道后,陳瑜都有些‘心疼’那個溫家嫡女了,當真是有點慘。
“不會。”
墨宸很自信,應該說他很懂那些人的心思:“溫氏若是能回溫家,就不會等到現在了,而且,就算給她回去,她也不可能回去。”
“本王的那個冥王叔,可還沒死!”
就算真死了,那溫家也絕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認回溫氏去,畢竟溫氏當年逃的可是王爺的婚。
而墨宸確實猜對了。
文母就從未想過回溫家,應該說,她就是想,這輩子都絕不可能再以溫家女的身份回去了。
可她不回去。
卻不代表溫家家主就不知道這件事。
“她當真過得如此……艱難?”溫家家主屏退了左右后,才問著貼身侍從王勃。
這王勃在他身邊伺候了幾十年了,也算是看著溫氏長大的,此時一想到文家母子過的那日子,他眼眶都忍不住紅了:“是啊老爺,小姐她、她現在過的真不是人該過的日子,天天要去給人洗衣裳,聽說那手都洗得破得不能再破了,還有因為洗壞了一件衣裳,就被那個惡婆娘給罵這要賠償五兩銀子。”
“可小姐如今這情況,哪里掏的出來五兩啊,而且我還聽說,今天中午,小少爺以前的那些同窗,居然還去給小少爺落井下石了,拿幾個碎銀的羞辱小少爺和小姐,當時街坊鄰居都看著,還逼著小少爺給他們跪下撿……”
王勃眼淚都要出來了。
“砰!”
溫家家主氣得拍了桌,那張老臉黑得都能擰成墨汁了,嘴巴也抿著了一條直線,半響才罵出一句:“真是該死!”
“對,那些人真是太該死了,居然如此欺負我們家小姐,這是完全沒有把我們溫家放眼里……”王勃抹了把眼淚的氣沖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