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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才問：“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別的要求了？”

韋氏搖頭，可很快她又點頭：“有的，我、我想見兒子了，還有我也想見侯爺了，長公主你說能讓我回到他們身邊去

，是什么時候啊？”

花嬤嬤卻替鈺長公主回答了：“快了，楊夫人你就先好好養身體，等你什么時候養好身體了，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那到時候，他們真的能同意讓我留在他們身邊？不會再把我送鄉下去？”韋氏似乎很疲累，眼神甚至都有些許迷離的問。

花嬤嬤點頭。

韋氏這才放心似的，然后又問出了一句：“那我阿娘呢？她、她還好嗎？”

她說的是韋老夫人。

花嬤嬤卻笑了笑道：“放心吧，韋統領很好，等你身體養好了，自是會讓你跟她團聚。”

韋氏聞言，這才放心了下來似的。

“那就好。”

之后韋氏就又無力的躺回了床上，然后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鈺長公主走出房間，花嬤嬤立刻遞上帕子。

“她這情況是正常的？”鈺長公主問。

花嬤嬤解釋：“大夫說是失血過多導致的，加上她吃不下東西，這才虛弱成這樣，不過，大夫說她這身體還是好的，等養一養，還是能繼續放血。”

第435章

舉人老爺

“美顏丹還剩多少？”

“齊國那里斷了供給，剩下的已經不多了。不過這些年來，我們的人也已經快要研制出來替代品了，有這個韋氏的血，加上那些嫩羊的血，公主很快就可以不用再依賴那些美顏丹了。”

聽后，鈺長公主這才滿意。

不過，眼神倒是冷冽了幾分說：“那個老東西倒是能隱瞞，這次她要不是落到被人廢掉武功囚禁的地步，估計還不會說出來衛氏身上的秘密。”

她口中的老東西是指韋老夫人。

花嬤嬤說：“那韋統領是齊國先皇最信任的，這件事除了韋統領，連在她身邊的柳嬤嬤都不知道衛氏竟會是苗族圣女之女，這次她估計也是被楊昭給逼到了絕境，想要活下來，這才拿了這個秘密來給救自己狗命。”

“說到底，這韋統領也是貪生怕死。”

“不過，這倒是解決了公主的問題，也算是有點用處。就是她到現在還是不肯松口說出那號令的下落，這樣耗著也不是個事。”

花嬤嬤低聲建議：“公主，要不老奴讓人把她那個最寵愛的孫子給抓來？這定能撬開她的嘴。”

鈺長公主卻勾唇搖頭；“沒用的，那老東西心里很清楚，她若想活下去，就必須咬死了號令的下落，不然等待她的就是一死。”

“能被選擇成為暗探潛伏進來的這些女人，早就被磨掉了過多情感了，對她們來說，最重要的只有自己的命。”

鈺長公主笑了笑：“不過，本宮倒是有個更好的辦法。”

……

“娘，這些事我不是說過了，等我回來再做嗎，你這腰才剛好，可別又傷到了。”

一身補丁的文士杰剛一進院門，就看到了自家老母親在吃力的抬著一桶水，他顧不得手上抱著的一堆畫作，把東西往地上一放，就連忙過去接水桶了。

可他到底是個文弱書生。

這一桶水竟都沒讓他提起來，反而狼狽的讓水桶掉了地上，濺濕了他衣袍。

“你這孩子，這些事娘能干，你沒傷到自己吧？”文母擔憂的查看他情況。

文士杰有些落敗的看著灑了一地的水，但在母親關切下，卻還是強撐起笑臉的說：“沒事，娘，你快進屋歇一下吧，這些事我來就行。”

“娘沒事，這不閑著嗎……”

然而這時。

門口卻是響起了一道婦人的大嗓門聲音：“文嬸子，你出來，快給我出來。”

文母一聽，表情有些緊張，便忙推著文士杰進屋說：“世杰，是街頭的那個六嬸子，你先進屋休息，我出去看看就回來。”

只是大門開著。

院子就這么一點地方。

六嬸子一看到文母，頓時就踩過了地上的畫卷進了門，“文嬸子，你既然在家里怎么不應一聲啊，行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了，我是來跟你說衣裳的事的，你看看這個。”

六嬸子說著就把舉起了手中的衣裳，露出了上頭那一個大窟窿：“這衣裳你應該還認得吧，這就是你今早洗出來的。我本來挺信任你的，所以都沒檢查，可剛剛我才發現，這都給你洗出一個大窟窿了。”

說到這，六嬸子就挺生氣的，：“你說說你，你既然干不了給人洗衣裳的活，就不要接這活計啊，你看你給我洗的，都破了一個大窟窿了，這衣裳可不是我家的，這也是別人出錢讓洗的，你給洗成這樣，你讓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文母看到那衣裳上的大窟窿，也是一驚：“這怎么回呢？我今早洗完后，明明是檢查過的，當時還是好好的……”

“怎么？你這意思難道是說我故意弄了個大窟窿來誣陷你了？”六嬸子頓時就尖了嗓音。

文母連忙搖頭解釋：“我不是這意思，我就是想跟你說，我當時是真檢查了沒破……”

“什么叫當時檢查沒破，這件衣裳當時就你給洗的，如今破了，你倒是想耍賴了，真是枉費我信任你，行了，你也別說那么多廢話，這衣裳的錢你必須的賠。”

六嬸子嗓門就沒控制過，所以四周鄰居都聽到那動靜給跑出來看八卦了。

當看到是文家這剛搬來不久的母子時，不少人都湊上前說：“六嬸子，你這會不會冤枉錯人了啊？這家的可是舉人，舉人的母親還能去給你洗衣裳？”

“就是啊，這舉人老爺的母親哪能去給你洗那些臭男人的衣裳啊，你可別胡亂冤枉了好人，這街坊鄰居的，以后可就不好相處了。”

六嬸子這一聽，卻頓時氣道：“什么叫冤枉好人？你們這些個勢利眼，不就是看著人家是個舉人門戶嗎？就在這里沖什么好人啊。”

“我們這巷子可是最窮的巷子，都住到我們這條巷子來了，還什么老爺不老爺，門戶不門戶的，不過就是落榜的破落戶而已，他老娘都在我那院里給我洗了大半個月的衣裳了，要真那么孝順，能一直當做不知道？”

“還舉人老爺呢，我呸！”

文母臉色頓時變了一下。

特別當她看到那從屋內走出來的文士杰，文母急得連忙阻止六嬸子：“六嬸子，這事我們回頭再說……”

“什么回頭再說？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了，我這不得背上了欺負你這個舉人老母的惡臭名聲了？”

“沒有的事。”

六嬸子卻直接扯住了文母的手臂，“你給大家都說說，你是不是在我那院中洗了大半月的衣裳了？我每次可都是準時給你銅板的，上次你腰扭傷了，我是不是還多給了你一個銅板。”

文母急得眼睛都紅了，只能連連點頭：“是，六嬸子，我們回頭再說。”

“不行，這事必須得說清楚了……”

六嬸子卻不想就這樣了事，扯著文母就要她親口承認，文母被她那大力一扯，差點就踉蹌倒地上去……

“娘！”

文士杰急忙上前攙扶。

見六嬸子還扯著他娘的胳膊，不由得惱了幾分的把六嬸子的手給撥開了：“有什么話好好的說，別對我娘動手動腳的……”

第436章

學子

六嬸子有些不樂意了：“什么叫動手動腳了？我就是想要讓你娘給我說清楚，還我名聲，你兇什么兇啊，以為是舉人老爺就了不起啊！”

“我告訴你，你要真有本事，就不應該讓你老娘貪早摸黑的給人衣裳賺錢養你，還在這里給我說什么好好說話，真給你臉了。”

文士杰臉色不太好看。

四周也是指指點點。

“行了，我也懶得你們在這里扯皮了，這衣裳破了，那肯定是要賠錢的，我回頭還要拿去賠給客人。”六嬸子說。

文母也是不想把事情鬧大，連忙問：“那、那要多少錢？”

“五兩。”

“什么？五兩？”

門口圍觀的百姓倒是先倒吸了一口涼氣了：“這破衣裳一看就是舊的，賠個十幾二十個銅板都算是多了，六嬸子你這一開口就要五兩，你咋不去搶啊？”

“就是啊，就算是金子做的衣裳，也不可能張口就要五兩啊，這不純坑人嗎？”

“六嬸子，你這可就太不地道了，大家都是鄰里鄰舍的，你又何必這樣為難人家孤兒寡母的。”

“就是是……”

鄰居都紛紛指責六嬸子。

六嬸子臉色一沉的扯開了嗓門：“你們懂什么啊，不知道情況的就別在這里亂起哄，你以為是我亂抬價啊？這可是人家把衣裳拿給我時，明碼標價說好了的。對了，我這還有人家寫的什么票據呢……”

怕人敗壞她名聲，六嬸子也是連忙掏出了懷中的紙張。

“你是舉人老爺，那你應該是認得字的，你自己看看這上頭寫的的，是不是損壞了衣裳就的賠五兩！”六嬸子舉著那紙張遞到了文世杰面前。

文世杰看了眼那‘票據’。

上頭確實寫明了，衣裳若是損壞了，就要賠償五兩。

只是，就一件舊衣裳，弄一個票據來，一看就不是不對勁，這事要不是六嬸子給算計的，那就是對方本意就針對六嬸子或者他娘的。

文世杰眸冷了。

“你看清楚了吧，我可沒說謊，壞了就的賠五兩。”

六嬸子說著，又把手中的票據給拿到了門口圍觀百姓面前溜轉了一圈，其實門口的鄰居就沒人能認得出上頭的字，但是見六嬸子這副有理有據的樣子，大家也就信了七七八八了。

“這要是寫了票據，那確實是沒辦法的事。”

“是啊，畢竟這可是五兩，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隨隨便便賠得起的。”

“這文嬸子也是太不小心了一點了……”

“是啊……”

文母臉色蒼白了幾分，但她也是看到了票據的，這個時候她要說她當時檢查沒問題的話，都是沒用了。

可她母子生活得拮據。

根本就不可能掏出來五兩來。

“行了，我也懶得跟你們在這里拉扯了，傳出去還以為我在欺負你們呢，別的賠償我就不要了，但是這五兩的賠償你們必須的給。”

“六嬸子，這、這五兩我們一時半會也實在拿不出來，你能不能……”

六嬸子卻打斷她：“別說什么拿不拿得出來，這五兩我也是沒法拿出來，你們必須給我五兩。”

文母只能在身上掏了掏，可是就算她掏空了所有口子，也只摸出來了十來個銅板，其中的五枚銅板還是今早六嬸子給她的。

“六嬸子，你看著……”

文母想說能不能緩一緩。

六嬸子卻尖銳了嗓子：“你拿這幾個銅板打發誰呢，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要是不能賠錢，我就只能去告官了。”

“別別……”

文母急得上火似的。

文世杰終于開口了：“六嬸子，我現在有一兩三錢，剩下的我過幾日會湊齊給你。”

文世杰把一兩多的銀遞了過去。

六嬸子一看，立即就接過來數了數，隨后臉上才有了一絲笑容說：“居然有一兩多怎不早說，行吧，你是舉人老爺，那肯定是會說話算數的，那我就在過兩日過來，就兩日啊。”

之后六嬸子這次離去。

只是走出門口時，仍是踩過了那地上的畫卷，對著門口圍觀的鄰居斥道：“都看什么看啊，趕緊散了。”

圍觀的鄰居一散，這才露出來了那站在門口不遠的幾個穿著華貴的青年。

六嬸子一看，眼睛就亮了。

連忙上前笑著問：“幾位大爺，你們這是要找誰嗎？這巷子里的人家我都是認得的，我可給你們指指路。”

王明高傲的抬抬眼角，對六嬸子很是不屑，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卻還是裝得挺文質彬彬說：“不用了嬸子，我們是來找文兄的。”

“哦，原來是找文舉人啊！”

六嬸子一聽，頓時就明白過來了，看了眼他們穿著，六嬸子就急忙轉身，走到了門口就喊了一聲：“文嬸子，文舉人啊，有富貴人家的人來找你們了，快快出來迎接吧。”

文世杰已是看到了門口的幾人。

他有一瞬間的僵硬。

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朝他們幾人點了點頭后，就蹲下身撿地上的畫卷物品了。

不少畫卷都被六嬸子踩臟了。

文世杰看到上頭的腳印，眼底閃過了一抹可惜，但還是輕輕拍了拍上頭的塵后，一個個的給撿了起來。

一旁的六嬸子卻看急眼了。

“你個書呆子，你在這撿什么東西啊，有這么富貴的朋友來了，就趕緊出去迎接啊，撿那破畫能有什么用啊。”

文母連忙上前打發六嬸子：“六嬸子，家中有客，你就先離開吧。”

六嬸子看了眼軟趴趴的文母，又看了眼那地上還傻乎乎撿畫的文世杰，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最后她還是沒忍住提醒說：”你們這些傻子，真是說不聽的，你們不是還欠我三兩多嗎，等會記得跟那幾個富貴的人說一說，人家這手里頭漏出來打賞的零頭，那都是足夠讓你們賠好幾件衣裳了，何至于還苦哈哈的給我去洗衣裳……”

文母只能無奈的扯著六嬸子出了門。

在門口看到王明等人，文母笑著朝他們點頭：“你們都來啦，快進屋里。”

來的幾人都曾住在善弘堂的學子。

第437章

削發

且來的這幾個都高中了的。

所以這幾人如今都是在京城中任職了的，只是官職的大小與位置不一而已。

王明看到文母，早沒了以往的和善尊重了，反而是在看一個低賤平民似的，要不是身后還跟著其余幾人，他估計連表面功夫都不想裝。

“不用了，我們就是來看一眼文兄的。”

說著，他就走到了門前，看著那還寶貝似的撿著地上畫卷紙張的文世杰，眼底閃過鄙夷，嘴上卻道：“文兄，這些都已經臟掉了，撿起來也是沒用了，你要是真缺錢了，怎不跟我們說呢，我們如今怎么說也算是做了官了，多少還是能幫助你一下的。”

說著，他就從腰間扯下了一個錢袋子。

從里頭掏了掏，掏出了一兩左右的銀子，朝文世杰遞了過去：“文兄，拿著……”

說著，手中的銀子卻掉到了地上去了。

“哎呦，看我這手滑，居然沒能拿穩，文兄，你別介意啊，反正你都在撿東西了，那就一并給撿起來吧，那就當做是我幫你的了。”

這就跟在‘打賞乞丐’似的，十分的羞辱人。

文世杰看到地上那一兩銀子，手頓了一下，隨后垂眸便繼續撿著自己的紙張。

王明卻笑著說：“文兄怎不撿呢？莫不是看不上著一兩？也對，剛剛聽那嬸子說，你們好像是欠她三兩多是吧？這樣吧，我再給你……”

“行了。”徐青云看不過去，皺眉上前道：“王兄，你沒必要這樣羞辱人的！”

王明一看是徐青云，不悅道：“徐青云，要不是我，你能做上官？我與文兄說話，你插什么嘴，滾吧一邊去。”

王明跟徐青云當初在善弘堂都是屬于困難的一批，且還是來自同一個地方，但比起徐青云的木訥，這王明卻更為有心機，早早他就選好了‘后臺’。

這也就他是幾個人中，官職最高最好的。

徐青云都還是他手底下的。

徐青云張了張嘴，最后只能蹲下身去，想去幫文世杰撿東西，王明卻一把將他給扯起來：“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你別給我丟人。”

徐青云皺眉還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