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蘭楊昭 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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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跪的地方就在沈老夫人身邊。
沈老夫人這一聽小翠那話,氣得就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小翠順勢一倒,緊緊護著肚子,臉色蒼白的咬著唇喊肚子疼。
裴大人怕出人命,就讓人把小翠給帶下去了。
四周百姓卻炸鍋了。
“當著陛下和大人的面都敢動手打人了,這平日里得有多囂張!”
“為了一個外室子,竟真敢將主母推湖下藥,把主母弄得不能生養,這沈家人腦子有毛病吧!”
“就是啊,一個外室子而已,要真不舍得,直接接回家做個庶子就好了,何至于要謀害主母,非得給外室子弄個嫡子名頭……”
“難道就為了好名聲?”
“嫡庶不分,罔顧禮法,還自詡清流書香,我呸!”
百姓看向沈家人的眼神,簡直如看一個傻缺似的,鄙夷又嫌棄……
沈族長等耆老臉上火辣辣的。
心里卻無比窩火,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事,可這口鍋卻死死扣在他們沈家頭上,氣得他們想起來把主院那些人給扇幾巴掌。
沈老夫人氣紅了臉,還想狡辯。
卻聽楊昭的嗓音再次響起:“當年陛下下旨流放沈家男丁,是包括所有男丁,連襁褓中和腹中的都算在里頭,外室子也包括在內。”
“但沈家卻故意瞞下了外室子身份,為他逃避了身為罪子之責,這屬抗旨。”
“之后又為隱瞞外室子身份,收買官差捏造了一個虛假身份,試圖瞞天過海,這不是欺君罔上是什么?”
“沈家抗旨在前,欺君在后。”
“如此一個外室子,沈家又如何敢讓他以庶子之身回歸沈家?”
“嘶……”
這一次是沈家族人齊齊被嚇到吸了一口涼氣。
抗旨,欺那可是殺頭之罪啊!!!
沈立攥緊了手,臉色沁了白。
沈老夫人更是覺得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沒給她原地厥過去。
“胡、胡說!”
沈老夫人死死的盯著楊昭,眼底幾乎要吃人:“你就算恨我沒同意你和離,但也不能如此紅口白牙的污蔑我們沈家欺君罔上,那可是要殺頭滅族的……”
楊昭隔空對視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看到她眼底的那笑,心底莫名升起一絲恐慌……
第161章
叛國
這賤人想做什么?
難道她真要拉著她沈家一起殺頭滅族不可?
她可還是她沈家婦啊!
要是沈家真被殺頭滅族,那她也是會一起的……
“陛下,裴大人。”
這時,戶部左侍郎王大人站了出來。
他親自呈上了一張供詞與一些證據。
“這是沈家養子沈翊軒的戶籍,下官已讓人認真調查過,確實是有問題的……”
由戶部侍郎王大人親自闡述出原委,有證詞,有記錄,還有在京的幾位收受沈家賄賂官員的人證……暫且足以證明。
“外室之子,也屬沈家流放之列,沈家為其逃避罪罰,根據我朝律法,確屬是抗旨欺君。”裴大人沉著臉說。
高臺之上的文元帝,臉色已陰沉了下去。
他眸光冷冷落在沈立身上。
沈立感覺到文元帝目光,雙手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只覺通體發寒。
他想辯駁。
可他知已無用了。
是他真的小瞧了楊昭。
從剛剛到現在,他才算真正的看明白了,今日敲登聞鼓之事,絕對是她籌謀已久,而非是被逼急的臨時起意。
什么宴會。
什么合作。
什么和離……
都只是她計劃中的一步,一環扣一環,就是為了如今……
可他不明白。
難道就因為一個軒哥兒,她就要跟他魚死網破?
“欺、欺君抗旨?”
沈家族人嚇得一屁墩坐在了地上。
沈族長看向沈立和沈老夫人,氣得顫抖的怒指他們:“你們、你們這些混賬的東西,竟敢瞞著我們干出這種事,你們這是想要害死我們沈家全族嗎……”
“陛下,大人,我們冤枉啊,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外室子的事!”
“我們冤枉……”
百姓看著一點不同情。
“肅靜!”
裴大人一記驚堂木拍響。
沈家族人頓時不敢喊了,但那眼神卻都憤恨的注視向那沈老夫人和沈立。
害人精啊!!
楊昭冷眼看著這些人的反應,心里冷冷一笑,繼續一個叩首后,高聲道:“第四罪,臣女要告沈家預圖謀害我朝重臣,鎮北侯,楊鐵江。”
楊鐵江是楊昭父親。
“鎮北侯?”
“鎮北侯不是在鎮守北部邊塞么?沈家對鎮北侯做什么了?”
沈立也怔了下。
直到當看到楊昭呈上了幾封信箋與一塊黑色令牌,沈立的臉色才又霎時驚變了起來。
那不是……
裴大人一看,臉色頓變,連忙就讓人把信箋和令牌給送到了高臺之上的文元帝手里。
文元帝看到令牌那一特殊花紋時,眸子瞇起。
而當他看完信箋后,他氣得一把攥緊了那些信箋,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厲從眼底迸射而出:“沈立,這些可都是真的?”
威嚴怒聲從空而起。
圍觀百姓都被嚇得腿抖的紛紛跪下。
沈立雖不知信箋上的是什么,但卻一眼認出了那塊令牌。
那是八皇子給他的信物。
當初他也只給了李阿福拿去過旺來當鋪……
李阿福?
沈立瞳仁一縮,臉色慘白就跪趴下:“陛下,臣……”
“陛下。”
沈立剛開口,就被楊昭給打斷。
“我父親鎮北侯,絕不可能做出貪墨軍餉之事,更不可能叛國。”
“貪墨軍餉?”
“叛國?”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詫異起來。
武將紛紛蹙起了眉。
就鎮北侯那廝?他干得出貪墨軍餉的事來?還叛國?
“陛下!”
“沈家可以休我辱我,但絕不允許沈家隨意污蔑我父親為國為民的赤膽忠心,更不許任何人往他的身上潑上叛國的罪名。”
楊昭將腰桿挺得筆直,昂著腦袋看著高位之上的文元帝,聲音清冷堅毅:
“我父親總說他是個沒啥文墨的大老粗,讀不了書,做不了那能在朝堂上為君分憂的文臣,也做不了那為民請命的清官。但他卻也有一腔為國為君拋頭顱灑熱血的忠心。”
“所以在當年蠻夷入侵,占領我朝三州十六城,殺害我朝數以萬計的百姓時,還是少年的他才會毅然帶著村中兄弟,拎起了一把豁口的砍柴刀就沖上了戰場……”
“那場戰役,讓他的兄弟死絕,他也添了滿身的傷疤,可他說,只要能把蠻夷趕出我朝領土,奪回我朝城池,救下萬民,他就是死也值。”
“所以他后來隨軍殺敵,幾經戰死,血染紅了一片又一片在護衛疆土的戰場上,可他從未想過退縮分毫,直至殺退了蠻夷,收復回了領土,他才終是倒下了……”
“足足養了兩年都未曾完全恢復,可這時北部匈奴來犯,先帝御駕親征陷入危機,他不顧未愈傷勢,就又再次披甲赴往北部……那一戰就又是三年……他無愧于天,無愧于地,無愧于萬民,更無愧于他的君王……”
隨著楊昭一句一句話音落下。
現場一片沉寂。
不少人已是想起了當年蠻夷入侵,國土被侵占,萬民被折辱而死的恥辱……
還有匈奴來犯時,屠戮的那兩個城池的百姓……
當年要不是鎮北侯,先帝怕早薨在了永城,那些匈奴也怕早驅著他們的兇狠狼兵殺上京城來了,哪還有如今的平安盛世……
鎮北侯。
那是他們的英雄啊!
“陛下。”
楊昭聲音哽咽,死死咬著唇,雙目通紅:“我父親雖是個大老粗,也是個沒啥文墨的,可他的忠心日月可鑒,他絕對不可能叛國。”
“沈家以此信箋,意圖謀害我父親。”
“臣女替父叫屈,臣女叩求陛下能查明真相,還我父親清白。”
說罷,這一次她重重叩首而下。
“陛下,老臣愿為鎮北侯擔保,他絕不可能有謀反之心,還請陛下查明真相,還鎮北侯一個清白……”
這時。
以永伯侯溫老將軍領頭,在場所有武將也是上前,單膝重跪而下,齊齊拱手叩首:“請陛下查明真相,還鎮北侯一個清白。”
在場百姓見此,也頓時紛紛跪地,高呼起:“請陛下查明真相,還鎮北侯一個清白……”
第162章
蠢婦
文元帝看著底下那匍匐了滿地,齊齊為鎮北侯請命的眾人,臉色……并不是很好。
也不知是因為手中的信箋,還是因為底下為鎮北侯請命的武將百姓。
估計都有。
畢竟他本就忌憚鎮北侯……
換做前世,楊昭斷然不會走上這步棋。
但既已知曉楊家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帝王的猜忌,也無法避免被淪為下一任帝王的墊腳石,那又何必再低調呢!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那她就先把水全都用來替她楊家保駕護航,肅清掉所有障礙,再重新開拓出另一條可以容納下她楊家這條大船的河流來……
“肅靜!”
李青得到文元帝示意,連忙讓一旁內侍開聲喊停了底下的呼聲。
眾人噤聲抬首。
文元帝威嚴的嗓音從空響起:“鎮北侯乃是我朝的肱股之臣,朕自是不會讓他蒙受不白之冤,此事朕將會交由大理寺徹查清楚。”
如此輕飄飄的……
也在楊昭預料之中的反應,畢竟此時她楊家所露出來的分量,還不足以讓這位小心眼的帝王‘重視’……
楊昭也不急,故作感激叩首:“謝陛下。”
再次直起身時,她又開始有條不紊的高聲開口:“臣女還要告沈家第五罪……”
“阿昭。”
沈立這時開聲喊了她一聲。
他臉色有些蒼白,看著楊昭的眼神帶著一絲痛苦的深情:“我承認,是我負了你,也因不舍放你跟我和離,所以才會用了各種借口的想逼你留在沈家。”
“可即便我德行有虧,我也絕不可能會做出陷害鎮北侯一事,他是你父親,也是我老丈人,楊家要出事,我沈家一樣會遭連累,而且我又何必蠢得留下什么信箋……”
這話倒也有些道理!
畢竟……沈家誣陷鎮北侯叛國,實在是有些說不通,畢竟那也是老丈人家,叛國一旦真成了罪名,沈家少不得也得掉層皮,嚴重的或許還連坐了。
“那如果你們沈家已投靠了八皇子了呢?”
這聲,是楊懷瑾說出來的。
說完,楊懷瑾也沒理會沈立一僵的身軀,朝著文元帝一個叩首,“陛下,在數日之前,京城發生了賣賊拐了孩子的事件,而臣子的侄女也被拐失蹤。”
“為了尋回侄女,姐姐便動用了云仙樓發了懸賞令,在這過程中,臣子無意在一處關押孩子的鋪子密室內,發現了這些信箋和令牌,當時有不少百姓親眼目睹,皆可作證!”
“因事關重大,又因涉及到家父與八皇子,臣子不敢聲張,也怕打草驚蛇,便經過幾日私下調查,臣才終于找到了證據,確定了沈家早在流放之地就投靠了八皇子……”
“你、你血口噴人……”
這一刻的沈立,神色閃過一絲慌亂。
楊懷瑾卻已經將證據呈上,“陛下請過目,這些都是從西城街上旺來當鋪尋出來的,有沈立回京以來與那暗樁所有通信信箋……上回府尹府遭暗殺,也是沈立在那暗樁上下的命令……”
暗殺?
府尹裴大人眼睛倏地瞪大。
想到了上次暗殺……
也讓他想到了那個事關皇帝秘密的冊子……
裴大人這一刻忽然就‘明白’了沈家為何投靠八皇子了,心底一陣劇震,同時一股寒意從脊梁骨躥起……
想想必文元帝也是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