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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酒親了她,然后瞬間皮肉又被燒盡,在那一瞬間邊楚開始厭惡火和一切能燃燒的東西。
邊楚的劍鋒如無形的鋒刃向前延伸,方圓幾十里的火焰都被劍鋒所滅。
邊楚吸收著靈氣,在這一刻她和手中的劍是一體,劍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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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邊楚速度如閃電,舉劍就橫上了來人的脖頸。
那人大聲道:“我們一起的,我叫南錦英!”
邊楚定睛看去,原來是那個瘦弱的男子。邊楚皮肉被燒焦,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和之前判若兩人。
邊楚將劍放在那瘦弱男子的脖子上,禮貌地請他借給她一件衣裳。
男子趕快將外衫脫下來,邊楚收了劍,穿上男子的外衫。
那外衫長度剛剛到邊楚膝蓋那里,邊楚穿上衣裳,她沒有用靈氣治愈自己被燒焦的外表,問男子,“你怎么認出我來的?”
男子道:“我們魔族不是靠外表認人,是靠氣息認人?!绷芽p沒有光,南錦英是辨別不同魔族氣息的好手。
邊楚點了點頭,“那你好厲害。”
夸得實心實意,但是南錦英可不敢聽,“還好還好,魔尊更厲害。”
邊楚定定看了瘦弱男子一會,笑起來,笑得很愉快,笑完卻問:“魔尊是誰?”
南錦英有些疑惑:“這位人類道友,這是何意?”
南錦英當然可以直呼裴寄酒全名,但是裴寄酒這個名字并不好叫,裴寄酒之前是裴管事,后來是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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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喊出這個名字出來會給人帶來不幸一樣。
“不是何意。”邊楚看出男人的示弱,換了一個話題,“我叫邊楚,你叫南錦英,很高興認識你?!?
南錦英笑得很勉強。
以邊楚為圓形,目力所能達到的最遠距離已經沒有火焰了,邊楚能感知到體內充沛的靈力,她能通過運轉靈力來治好被燒傷的皮肉,不過她不想浪費一點靈力。
畢竟這個南錦英,是好是壞,是朋友還是敵人,還說不準。
在裴寄酒拿劍殺人的時候,邊楚隱約感覺到南錦英對裴寄酒手中的劍的渴望。那把劍大概的確很好,渴望得到一個好的武器是所有修真者的天性,但是偶爾這個男人會將貪婪的目光移到到裴寄酒身上去。
邊楚不太喜歡這一點。
邊楚往前走去,示意男人跟上來,男人靜靜跟在邊楚身后。
南錦英也是和小酒一樣,是通過人類墮入魔族的嗎?
邊楚開口問道:“請問道友,你是怎么認識小酒的,也就是魔尊?”
這個女人到底和魔尊是什么關系,南錦英揣摩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認識裴寄酒,裴寄酒不需要誰認識,是她需不需要你這個人。
南錦英恭謹道:“魔尊需要我,是我的榮幸?!?
邊楚意識到和南錦英是聊不下去了,南錦英這里是套不出什么話來的。邊楚立刻就不直接問了,換了個話題,笑嘻嘻道:“那魔尊算大人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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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錦英一愣。
邊楚就說:“大概算。那你算大人物嗎?”
南錦英猶豫了片刻。
邊楚抓住了這片刻的猶豫,“那祝你早日成為大人物。想必,小酒成為魔尊肯定很難吧?”
南錦英的話帶了一點真情實感,“但是魔尊出人頭地的很容易?!?
邊楚沉默了下來,不再說話,邊楚一不說話,南錦英也不講話,兩個人往前走去。
不出片刻,他們又看到了熟悉的火焰。
南錦英拿著兩柄大錘,瞟了邊楚一眼,邊楚也沒客氣,拿起劍就往前走進火焰里去。
南錦英的衣服倒是好衣服,被大火灼燒也不會被燒毀。
邊楚握著手中的劍,這把劍妙翠送給她的時候邊楚說不上喜歡不喜歡,只是這把劍跟著她闖了火山,也算是用得趁手。
溪下。
黃葉覆溪橋,荒村唯古木。
這一路走來,她和裴寄酒從來都沒有能好好地待在一個地方過,沒能安安穩穩地修煉。這把劍就叫溪下吧,取溪這個意,有雨有水,裴寄酒體內實在是太灼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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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取了名字,這把劍以后就是她邊楚的劍。
南錦英看著邊楚舞劍,身姿輕盈,但是劍勢卻剛健勇猛,如同洪波滔滔,大江流淌,有種一往無前之勢。
南錦英輕視過邊楚,邊楚修為很弱,但是現在邊楚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不是她的修為,而是她的劍意。
南錦英不懂什么劍,他只會殺招,如何殺掉與他作對的人,但看著邊楚用劍,他不由握緊手中的大錘,心中估量如果對方是敵人,能不能一擊命中。
恐怕不行。
邊楚的劍斬滅了火焰,同時將火焰中的靈氣吸收到了體內,越是如此,越是順暢。連半柱香的時間都不到,目光所及之處的所有火焰都已經被斬盡。
邊楚的劍并沒有停,而是使出了最后一招。
九重天。
為何叫九重天,極多極大,九重天,憑人類能達到嗎?邊楚模模糊糊想著,她的劍帶著殘影,因為劍實在是太快。
但邊楚仍然感覺慢,世上一切都是緩慢的向后移動的倒影,世間一切都是浮影。邊楚現在進入了一個玄而又玄的境界,她懵懵懂懂地探出頭,想要一窺門徑,但是剛剛探出頭,就感覺到寒風在拍打臉頰。
那風帶著蕭瑟之力,邊楚猛地驚醒,手中還拿著劍,再看四周,火已經熄滅了。
不遠處南錦英臉上可以看出戒備之色。
她在防備南錦英,南錦英也在戒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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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笑著請南錦英跟她一起往前走,南錦英走了過來。
兩人一路走,邊楚一路練劍,不過那種玄妙的感覺邊楚就再沒有感受到了。
兩人差不多走了六個時辰,將近一天的時間,將所有的火焰都用劍斬熄,火一熄滅,這個世界的原貌出現在他們面前。
地面是焦土,寸土不生,無風無月,白色的太陽掛在天上。
劈下這輪太陽。
邊楚突然停了下來,南錦英有點疑惑,就看到邊楚動了。
女子將劍往地下狠狠一刺,劍勢如淺白的霧氣一般散開,女子借著那股劍勢,身形直上九重天,直沖著那輪圓日而去。
南錦英不敢太過直視太陽,只能用手半捂著眼睛,從指縫往外看。
女子飄在空中,猶如踩在浮云上,然后將手中的劍當做弓箭一樣,蓄滿了力對準太陽擲了過去。
然后光熄滅了。
在徹底黑暗之前,南錦英看見女子往下掉落的身影。
邊楚看著太陽碎掉,碎片落在空中,在黑暗中閃閃發光,邊楚借著這點光接住了溪下劍。
失魂6
死掉的人最保險,尤其是對自己有敵意的人。
劍帶著灼熱感,邊楚抓住了劍,在空中翻轉身體,既然無處可借力,于是仍舊用劍,避開南錦英可能在的地方,揮動了劍,直接使出了九重天。
劍氣在黑暗中迸發出薄薄的一層光幕,邊楚緩緩落地,光腳踩上了地面。
劍氣一消失,光也消失了。
邊楚并不知道什么陣法的訣竅,但是她隱約摸到了一點頭緒,如果將陣法創造的幻境當做世界,那么打破這個世界就可以了。
猜錯了嗎?
陣眼不是在那個小姑娘身上?
裴寄酒舉劍便殺,卻發現只有那個小姑娘能殺,其他人都殺不了。她不想看接下來的事情,畢竟接下來在那小姑娘身上發生的事情真的很痛,就算過了這么多年,也許再過很多年,她都忘不了。
不過不得不看的時候,就要去看,想和要做是兩回事。
裴寄酒就認真地看,看小姑娘是如何被人剝掉靈魂,是如何被換掉骨頭。
日光被劍斬落之后,天氣變得寒冷起來,邊楚運轉靈力治好了身體的燒傷,腳好了之后,踩著地底有種冰冷的感覺。
那寒氣越發沉重,邊楚運轉體內靈氣。南錦英也是如此,運轉身體里的魔氣。
邊楚偷偷觀察南錦英的魔氣,那魔氣和靈氣一樣都是無色無味的,根本就沒辦法分辨到底什么是魔氣什么是靈氣。
兩人安靜地往前走。
南錦英跟在邊楚身后,明明是一片黑暗,但是邊楚卻像是能看到方向一樣,大步地無畏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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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住裂縫應該也能適應。
邊楚忽然回過頭,笑道:“我找到路了。”
邊楚前面出現了一條細線,那細線里透出微弱的亮光,走進了才能看見。邊楚往后退了一步,請南錦英用大錘砸開。
南錦英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剛剛邊楚面容全非,燒得焦黑,看不清楚容貌,現在面目恢復了正常,雙眼明亮,看人的時候未語先笑,看起來特別和氣。
笑得時候露出整齊的牙齒,說話聲音輕柔溫和,“麻煩你了。”
和裴寄酒給人的感覺截然不一樣。
南錦英沒有推辭,掄著兩柄大錘就往前敲,如同厚重的玻璃被敲碎,玻璃被敲碎了,有悶悶的碎玻璃的聲音傳出來。
光線變得明亮耀目,久在暗處,看見光就覺得亮眼。
南錦英用錘子敲出了一個足夠一人通過的縫隙,縫隙那邊飄著鵝毛大雪。
是之前邊楚和裴寄酒走過的路。
南錦英率先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