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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姬立刻跟了上去。
夷庭提議道:“還不如重新再打一次。”
孤鶩派是為吳國出戰,夷庭自然要出面。
崔姬道:“那邊楚,你將秋水劍再往里插一點好了?!?
他們兩個心知肚明,邊楚已是強弩之末,但是她的劍抵在石青綠的心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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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利落地殺掉石青綠還好,不殺掉為難的就是自己。
邊楚卻垂著頭,一只手上緊緊握著劍,手指上全部都是血。
裴寄酒站在外面看著邊楚,她沒法進去,只有大乘修為的人才能闖進比武臺,嚴百藥的修為她還沒有完全消化。
“厲害啊,修為差著一級。”
“這是昆侖的招式吧。”
“秋水劍,牛啊?!?
……
邊楚面色僵著,她沒有力氣,連表情都沒法控制。
崔姬往前走了一步,忽然一腳踩住了木劍,石青綠眼皮一跳,面色大變,咬牙切齒道:“我認輸?!?
邊楚聽到這三個字立刻松了手,石青綠卻是慌忙拔出自己的木劍。
崔姬看向那把普普通通的木劍,這劍不過是普通的桃木,并不稀奇,但是石青綠一看到崔姬在看,立馬就將劍收到武器儲物袋里去。
崔姬笑笑,并不在意,推了推邊楚,示意她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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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的人先走。
邊楚雖然沒有力氣,但是仍舊撐著那口氣,所以脊背依舊挺直。
雖然旁人不清楚,但是石青綠心中萬分確信自己確實是用劍刺穿了邊楚的心臟,這把木劍不是尋常的木劍,修真者絕對活不下來。
邊楚一走出去,裴寄酒迎上來抱住她,她便大口大口開始吐血,連裴寄酒身上都沾滿了血。
裴寄酒冷靜道:“我帶邊楚去療傷。”
這是第二天,出了比武場,只能在第三天開始的時候進來。
陸微云點點頭。
邊楚小聲道:“珠子?!?
裴寄酒愣了一下,但還是按邊楚的意思先帶著邊楚去拿了浮起來的珠子,才帶著邊楚回客棧。進了房間,裴寄酒立刻給邊楚檢查傷口。
邊楚大的小的傷口到處都是,皮肉破裂,或者是劍氣劃開了皮肉,最嚴重的是心臟那處。
那次被嚴百藥所傷,邊楚養了將近一年。
無終城7
所以我將我最珍貴的東西送給你。
“有點糟糕?!碧一ㄖ鋈婚_口。
裴寄酒將掛在自己衣服上的桃花枝拿起來,桃花枝幻化成了原形,仔細端詳邊楚的傷,伸出手來探了一下邊楚的鼻息,“還活著?!?
裴寄酒根本沒有看桃花枝,視線一直放在邊楚身上,她用手指輕輕擦去邊楚臉上的血。邊楚總是受傷,雖然她很容易痊愈。
但是一直依靠這種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治愈能力,遲早有一日會吃大虧。
“咚咚咚”,門被敲響了。
桃花枝立刻變成桃樹枝一動不動,裴寄酒打開了門,陸微云站在門外,他的旁邊還站在一個人,那人一身紅衣,面皮又黑,所以特別顯眼。
陸微云道:“這是楊初霽前輩,他是楚丘的弟子,我特意請他來幫邊楚看看?!?
楊初霽笑得和善。
裴寄酒讓他們進來。
楊初霽一看到邊楚的傷,立刻露出疑惑之色,陸微云卻笑著道:“活得越久,奇怪的事情也就越多,不過并不是奇怪的事情變多了,而是因為看到的事情變多了,所以異事也不算什么。”
楊初霽立刻皺眉,“你倒是話變多了,以前你不是最不愛講話。”
楊初霽將手指搭在邊楚的脈搏上,裴寄酒坐在一旁盯著他。
楊初霽號完脈,態度隨意,隨手從衣袖中掏出一個小匣子,然后撿了三顆紅色的丸藥出來,“每三天吃一顆,吃三次就可以了。既然心脈問題不大,那就是皮肉傷,都是小事,又不是經脈斷了?!?
裴寄酒剛伸手去拿,誰知那楊初霽立刻又將丸藥收回小匣子,從衣袖中掏出另一個小匣子,然后拿出三顆綠色的丸藥,“吃這種,剛剛拿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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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酒忍不住看了一眼陸微云,陸微云也是一臉迷惑。
楊初霽速戰速決,將綠丸藥放到裴寄酒手中,裴寄酒拿著藥,覺得藥像是有千斤重。
陸微云立刻道:“老楊,你認真的嗎,我就覺得你長得這么黑就很古怪,還說什么吃藥吃黑了,你這藥靠譜嗎,你沒被楚丘除名嗎?”
楊初霽露出不忍受辱的剛烈之色,誰知竟說:“陸微云,罵人不揭短,你為何要說我黑?!”
裴寄酒緊緊握著藥丸,輕聲道:“楊前輩,您能多贈我一顆嗎,我想替我二師姐嘗一顆?!?
裴寄酒等著看楊初霽什么反應,那楊初霽竟然笑起來。
“這綠色的丸藥是瑤草所制,名貴得很,不過你要吃藥,我倒是少一個試藥的人。你別看我皮膚吃藥吃黑了,修真之人吃點亂七八糟的藥丸也很正常。喂吧。”
邊楚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裴寄酒將藥丸喂給了邊楚,那丸藥顏色綠得鮮明,看起來極其詭異。
陸微云道:“你師父不是最討厭你將丹藥做成奇怪的顏色?”
楊初霽理直氣壯道:“我師父已經死了,沒有人管我啦,所以我愛做什么顏色就做什么顏色。”楊初霽站起身,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桃樹枝,“這桃樹枝靈氣十足,一看就不是凡品,不如送了我當做煉制丹藥的材料吧?!?
裴寄酒卻一手拿過桃樹枝,放在邊楚枕頭旁邊,“這是二師姐的珍貴之物?!?
楊初霽也不強求,問道:“你要不要給我試藥?”
陸微云道:“自己試吧,記得吃藥吃白回來,黑黢黢的,我師父看到你定然嚇得一大跳?!?
他們正說著話,邊楚卻有了動靜,那丹藥落到肚子里,邊楚身體蜷縮起來,像是極痛苦一樣,手攥成了拳頭,竟開始吐出血來,那血不是紅色,而是帶著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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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微云道:“有毒。劍怎么會有毒?”
楊初霽毫無意外,“為什么沒有毒,現在就連昆侖弟子都知道找有毒的東西淬煉自己的劍,修真之人雖然比凡人體魄要健康,但也是很容易死的?!?
裴寄酒替邊楚拍著后背,邊楚吐盡毒血,身上極狼狽,裴寄酒半摟著她,用毛巾替她擦了擦臉。
那楊初霽竟然蹲下來研究邊楚吐出來的毒血。
雖然醫者父母心,但是這有什么好看的,陸微云想立刻請人擦干凈這攤血,誰知那楊初霽竟然大喜:“我知道中了毒,沒想到中的毒卻是世間罕見。老陸,孤鶩派絕對留了一手。”
老陸表示并不快樂,立刻請人來擦干凈了地板,然后讓裴寄酒出了重金。
幸虧楊初霽蘸了一點毒血放進了小瓷瓶中。
邊楚面色蒼白,但卻睜開了眼睛,裴寄酒正在幫她擦臉頰上的臟污。
看到邊楚醒了,裴寄酒道:“你醒了?”語氣很平靜。
邊楚輕輕“嗯”了一聲。
陸微云道:“藥還算有效?!?
楊初霽正在研究手中透明瓷瓶里裝著的血,問道:“你當時被傷的時候,有什么感覺?這毒很奇怪,我還是第一次見。”
邊楚回想了一下,搖搖頭,“劍很快,我師…石前輩他拿的是一把木劍,那把木劍很硬,連秋水劍都劈不開那把木劍。”
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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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初霽和陸微云對視一眼。
楊初霽道:“那木劍是什么材質?”
邊楚道:“不過是普通的桃木,也可能是我眼拙,認不出來?!?
陸微云不再糾結木劍,只是道:“那你師父真夠狠的,自己的徒弟說下手就下手?!?
邊楚道:“我不再是孤鶩派的弟子。”
陸微云驚訝地看著邊楚,裴寄酒看起來并不驚訝,她將邊楚重新放回床上,去清洗了毛巾,再重新替她擦拭。
楊初霽打破了僵局,“石掌門這一劍利落又干凈,他是真想殺你,你下次碰到他還是小心為妙。老陸,我們先走,讓你徒弟先休息?!?
楊初霽和陸微云出去,邊楚精力不濟,安靜躺在床上。
裴寄酒請人送了熱水過來,替邊楚清理了一下身體。
邊楚的傷口用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長好,只是唯獨胸口那里仍舊有傷口。
裴寄酒小心繞過了那里的傷口,替邊楚將身體擦干凈,然后穿上干凈的衣袍。
桃花枝化成人形的時候,邊楚還光著半個身體,裴寄酒怒道:“轉過去?!碧一ㄖ樍艘惶?,慌忙背過身去。
裴寄酒極少生氣,就算生氣,也不會由著性子發脾氣,邊楚伸出手抓住裴寄酒的袖子,“你在生什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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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桃花枝在此刻化成人形的原因,是一些別的原因。
裴寄酒搖頭不講,只是替邊楚將衣衫系上。
手指觸到了邊楚的肌膚,邊楚的肌膚微冷,觸碰的那里有一道小小的傷痕。
裴寄酒用手碰了一下那道傷口,這道傷口太小了,最大的那道傷口胸口處,就算不致命,也能讓邊楚躺上一年。
“沒關系,我能好起來的?!?
裴寄酒道:“二師姐,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
邊楚道:“我也想知道。”
裴寄酒便不再問,整理好邊楚的衣擺,說了句:“好了,桃花枝,你不必這樣畏懼?!?
桃花枝忍不住偷偷瞪了裴寄酒一眼,然后給邊楚倒了一杯水,“你要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