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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著唇,訥訥道:“可以嗎?”
“可以。”謝銳澤淡淡掃他一眼,帶著人往樓上走,“我先說清楚,房間里只有一張床。”
許玉瀲小臉一呆。
“不過山里晚上的溫度很冷,兩個人睡不會很熱。”他補充道。
怕黑怕冷的小蝴蝶思考了幾秒,很沒骨氣地跟了上去,“……好哦。”
一起上樓的時候,他們用手機照著臺階。
這樣的光線實在算不上明亮,許玉瀲時不時就會踏空,好在身旁還有個人。
許玉瀲突然想起來了點什么,回頭小小聲地八卦謝銳澤:“那你選了誰啊?這個可以跟我說嗎?”
他半邊身子都被謝銳澤用手環著,側身時和靠在男人懷里沒什么差別。
謝銳澤眉頭動了下,沒回答,捏著許玉瀲的臉叫他看路。
剛走到那間掛著謝銳澤名字的房間,準備開門,身后“吱呀”一聲。
是隔壁的房門打開了。
“瀲瀲。”
伴隨著那道聲音,轟鳴雷聲與閃電同時出現,許玉瀲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
他側頭,過道盡頭處的窗戶大開著。
玻璃不停用力敲擊著木質框沿,流入過道地面的樹影支離破碎。
喻期初就站在那,沉默地看向二人。
這樣的氣氛讓向來遲鈍的人都有些頭皮發麻。
偷偷扯住謝銳澤的衣角,許玉瀲盡量保持語氣平靜,“哥哥,你還沒休息嗎?”
許玉瀲看見他身后半開的房門內,有隱隱約約的淡藍色光線溢出,但還沒等他再看,門已經被對方關上了。
喻期初打開了手電,穩定平穩的光線照亮過道。
應該是令人安心的,但望向光線消失的位置,樓梯處的黑暗依舊讓人恐懼。
“是啊,公司的事還沒處理完就突然停電了。”
無奈地朝著他們點點頭,喻期初像是沒察覺到青年的異常,“我剛準備下去看看總閘。”
說著,他就要往樓梯處走。
在不夠寬闊的環境下,許玉瀲恍然發現角色從前的鄰家哥哥并不是那種清瘦的類型。
個子很高,隱隱能看出他手臂之間起伏的肌肉線條,面無表情地看過來時,透過那層玻璃鏡片,似乎有冷色的寒光閃過。
許玉瀲站在過道中央的必經之處。
在對方即將走到他身前時,謝銳澤已經打開了門,把他帶了進去,“先進來吧。”
黑暗中,手電的光線隱去,對方應該是已經走到了一樓。
還未回神,許玉瀲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清喻期初最后的表情。
給人一種……壓抑著情緒的欲念感。
“一次性洗漱用品放在桌子上。”
謝銳澤從自己的行李箱里找了幾件衣服出來,那些衣服都是出不了錯的基礎款,不過對于許玉瀲來說可能尺碼會偏大一點。
“浴室應該還有熱水,衣服就先穿我的吧。”
桌邊點了盞小燈,光線不算很明亮,比起之前用手機照明時已經好了很多。
至少許玉瀲現在能把手上衣服的印花都看清。
可等他真準備進去洗澡的時候,他又有點猶豫了。
這里的浴室門并不是大城市里那種半透明式的磨砂。
黑紅色的實木,一關上門,外面這點微弱的光線根本照不進去。
許玉瀲想要把燈帶進去,又想到他們現在只有一盞燈,如果他拿走了,那謝銳澤就會沒有。
直到謝銳澤整理好浴室出來的時候,許玉瀲還拿著人家的衣服站在桌子旁邊。
“去吧,水是熱的。”
謝銳澤順手把那盞小燈放了進去。
雨聲隔著幾層阻隔傳入耳中已經小了很多,等許玉瀲出來的時候,外面鋪天蓋地般的暴雨已經快停了。
浴室的霧氣散開,容貌秾艷的青年地垂著眼睫站在門邊,欲言又止。
謝銳澤坐在床邊抬頭朝他看來,“不合身嗎?”
許玉瀲紅著臉說不出話。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這些衣服何止是不合身。
但許玉瀲不是不講理的小蝴蝶,知道沒辦法回去拿自己的衣服,因此也沒想過抱怨什么。
只是邁不開步子般,拘謹地站在原地。
手上還緊緊地提著褲子,他從唇縫里擠出幾個字,“衣服……好像少了一件。”
謝銳澤拿過他身后的那盞小燈。
逆轉的光線勾勒著身前人青澀動人的線條,視線好像自對方出現開始,就沒再能移開過。
算得上是有點滑稽的穿搭。
上半身穿著件長及大腿的黑色短袖,下半身許玉瀲是用手提著的,一條足有他兩個腰身那么寬大的灰色睡褲。
并不難看,謝銳澤認真地伸出手幫他扯了下褲子,“少了?”
謝銳澤曾用手臂偷偷測量過青年的腰圍,雖然只是在黑暗之中朦朧的感觸,但仍是覺得細得驚人。
現在借著燈光,真用手碰上了那截瑩潤滑膩的肌膚,看著那驟然縮緊蜿蜒的線條,謝銳澤徹底暈了頭。
好像能雙手掐著把人擁進懷里。
許玉瀲空出手后擦了下眼睫上未盡的水珠。
略長的黑發被水沾濕后貼合在他纖長的脖頸處,黑白相接,在昏暗的房間里有種觸目驚心的美感。
此時此刻只要略一呼吸就可以聞到,空氣中全是來自于青年身上的葡萄香氣。
黑暗中,男人喉結滾動,氣氛莫名地燥了起來。
謝銳澤第一反應就是想,他隨手挑的沐浴乳原來好像還不錯,過了好一會,他又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明明以前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香氣很重的東西。
提著人褲子的力度沒控制好,許玉瀲被扯得哼唧了兩聲,手撐在他身上,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謝銳澤太陽穴跳了一下,“難受?”
“穿我的,行嗎?”
只知道難受,許玉瀲迷迷糊糊地聽著謝銳澤說話,聽見有衣服穿后立馬點頭,“嗯嗯。”也沒想到人和人之間是不太一樣的。
而且,過于私密的物品,顯然不是正常同事關系能借得出去的。
許玉瀲是迫不得已,謝銳澤算什么?
房間里又陷入了之前的安靜,翻找衣料的聲音窸窸窣窣,然后緊接著謝銳澤的感嘆,“真的是這個顏色啊……”
許玉瀲沒聽清:“什么?”
“好像磨得有點紅了。”明明幾步路都沒有的距離。
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有些過于久了。
許玉瀲眨了眨眼,忍不住把腿并在一起。
膝蓋依舊是那種顏色,更淺一點,好像渾身上下找不到一點色素沉淀。
謝銳澤的聲音好像有點啞了:“不擦藥嗎?”
“。”許玉瀲推開放在自己腳踝處的手,手指蜷縮,“謝銳澤,你能別盯著我看嗎?”
……
浴室里的水聲重新響起。
許玉瀲身上只剩下了那一件能擋到大腿的短袖。
褲子是沒法再穿了,至于少掉的那一件……“都是男人,有什么差別。”謝銳澤是這樣說的。
外面的雨差不多停了。
白日的時候許玉瀲站在窗戶這往外看,能看見遠處起伏的山丘,現在窗子被水暈得模模糊糊,還沾上了幾片樹葉,什么也看不清了。
山上很安靜,除了下雨聲蟲鳴聲,好像沒有一個人在。
信號在下雨后也徹底消失了,手機上不停轉動的緩沖條看得人有些乏味。
聞修齊給他發的那些信息還待在聊天界面等待回復,許玉瀲能從他越來越多的問號中感受到一絲怒氣,可他也不是故意不回復的。
拿著燈走到窗邊,許玉瀲伸手將窗子推開到最大。
此時的天空烏云遍布,視野有限,他看一會后就準備坐回床上。
但剛要關上窗,遠處隱隱約約的一點亮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搖動著,正從遠處緩慢地朝著這個方向過來。
雷暴雨的天氣,這么晚了會有誰在外面?
他莫名想到了之前工作人員提到過的“水怪”,不過水怪因為在水里才對吧。
出乎許玉瀲預料的是,遠處的亮光變得越來越多。
并沒有再繼續往他們的住處靠近,只是動作停止的片刻后,所有亮光都以某種同步的頻率朝著一個方向搖晃了起來。
他努力睜大眼睛試圖辨別那到底是什么。
沒等他看清,線頭崩裂聲響起,房間內的燈閃了一下后亮起,來電了。
許玉瀲用手遮擋著眼睛,努力適應光線。
能看清后,他第一反應就是回頭去找剛剛看見的那些光點。
電路恢復就說明道路上的那些路燈會重新亮起,沿著大路照過去,他或許能看清那些光線到底是什么。
但很可惜的是,路燈是亮了,但那些光點好像在來電的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許玉瀲一無所獲。
房門處‘叩叩’兩聲輕響,喻期初的聲音傳來,“瀲瀲,你還在嗎?”
他應該是剛從樓下回來。
隔著一扇木門,許玉瀲聽著自己的名字,莫名其妙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對方再次敲響了門。
搖了搖頭,許玉瀲忽視心中出現的怪異感覺,準備過去把門打開。
“你要去哪?”
散發著冷意的身體忽然貼了過來,許玉瀲半張臉都在男人的手掌籠罩下,無法出聲,幾乎是被謝銳澤半走半抱地帶回了床上。
“唔!”
許玉瀲掙扎著想要從男人手下逃脫。
“噓。”謝銳澤看著房門的位置,聲音低沉,“這么想去開門,今晚是想和你的好哥哥住?”
門外的人似乎還在等待許玉瀲的回答。
過道處的光線蔓延至床邊,房間內能看見來人的影子拉扯成扭曲的形狀。
風聲變得越來越大。
沒再有大動作,許玉瀲安靜了下來。
謝銳澤看過去的時候,他躺在被子里偷偷抬起了頭,很是無辜地眨了眨眼。
似乎是為了表現自己真的沒有那個想法,他還主動扭頭蹭了一下男人的掌心,柔軟一片。
白皙的臉頰上已經印下了些紅印。
片刻后,謝銳澤終于松開了手,許玉瀲趕緊從被子里坐了起來,也跟著往門口看去。
過道處一片明亮,喻期初應該是已經回了自己的房間。
謝銳澤盯著他的動作,忍不住冷哼了一聲:“舍不得?”
他語氣不是很好,和早上的時候有些像,動作也是,弄得許玉瀲臉上都有點疼了。
他不明白開一下門的事,謝銳澤為什么會表現得這么生氣。
“我只是想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說。”
他聲音很輕,似乎還記得剛剛謝銳澤的那聲‘噓’,聳起的眉間,帶著點楚楚可憐的委屈。
許玉瀲現在沒那么怕謝銳澤,他最擅長得寸進尺讓人對自己好。
說完,他就伸手去勾人的指尖,很是明顯的在跟謝銳澤賣嬌。
估計是剛洗完澡急匆匆地出來,謝銳澤上半身隨意套上去的衣服濕掉了一大塊。
奇怪的是,男人并沒有什么沐浴過后的熱氣,許玉瀲碰到他的時候,手指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有事他早該說了,干嘛要現在才找你?”謝銳澤反握住他想要縮回去的手,“晚上沒事別出門。”
“臉難受不難受?”
謝銳澤皺著眉把人拉到了懷里。
明明他都沒敢用力,怎么搞得好像把許玉瀲怎么樣了似的。
雪白細膩的肌膚上還留有著明顯的指印,嘴唇被磨成糜艷水紅,纖長的眼睫濕漉漉地顫著,看著只要隨便再欺負一下就要哭了。
整個人渾身上下不是粉就白,嫩得謝銳澤都不敢再多碰他。
穿著自己的衣服坐在床上,像是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寬大的領口,看上去隨便動一下就會漏風,更別提那處堪堪遮住的軟肉。
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坐在他身上,纖細的手臂柳枝似的攀著自己,和自己親密無間地貼著,隨便動一下,都能感受到不同尋常的幼嫩。
謝銳澤感覺腦海中有什么斷掉的聲音。
許玉瀲任由男人打量他的臉,抿了抿唇,“一點點難受。”
然后他感受到對方的視線從他的臉上緩慢滑過,一直滑到因為能坐的地方太少,所以以側身半跪姿勢蜷縮著的腿部,再然后……
他被謝銳澤突然上抬的腿給顛了下。
許玉瀲怕自己被拋了出去,慌忙抱住謝銳澤的肩頭,顫顫喚了一聲。
等他緩過神來想要質問謝銳澤的時候,又聽見對方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兇:“在山里面,晚上就乖乖地待在房間里。”
“不要出門,不要亂看。”
……
山里的氣溫到了晚上確實很冷,兩個人睡在一起的溫度對于小蝴蝶來說剛剛好。
早上謝銳澤醒得比他早,許玉瀲半夢半醒間被他拉著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