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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氣的小蝴蝶畏寒喜熱,得了這件衣服愛不釋手,主動捏住了領(lǐng)口。
穿著件不合身的寬大外套,只露出張粉白臉蛋的小跟拍實在漂亮得過分,并不自覺,還在偷偷抬眼看謝銳澤,“你不那樣認為嗎?”
許玉瀲也沒想到事情這么快就會被發(fā)現(xiàn)。
明明他拍的那些照片,看上去也沒什么問題吧。
好在大家都沒懷疑到他和聞修齊身上,只是懷疑了一下他的技術(shù)。
好吧,懷疑攝影技術(shù)聽起來也挺嚴重的。
許玉瀲鼓著臉,情緒低落。
“我覺得你拍的都挺好看的。”謝銳澤低頭看著他,態(tài)度沒有白日時那么冷硬,刻意柔和了語調(diào),“他們說的不作數(shù),我說合適就夠了。”
“……真的?”
“嗯,覺得我騙你?”
男人冷著臉夸自己拍照好看,許玉瀲猶豫了兩秒,信了。
“喔,那就好。”他被風吹得有點冷,自以為很隱蔽地小幅度湊近謝銳澤,“那晚些時候我就用那些照片宣傳,可以嗎?”
謝銳澤任由他靠近,換了個角度擋住風口,“好,按照你的想法發(fā)吧。”
男人壓根就不需要靠這個節(jié)目提升什么知名度,相反,他更希望節(jié)目里和他有關(guān)的鏡頭越少越好。
而許玉瀲這些照片正好合了他的意。
之前還覺得謝銳澤兇的小蝴蝶,現(xiàn)在完全失去了對他的警惕性。
甚至忘乎所以地開始覺得謝銳澤特別好騙。
“說不定到最后我都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許玉瀲得意地翹著唇角,跟系統(tǒng)炫耀,“我都這么明顯地做壞事了,他還覺得我做得很好。”
“看來系統(tǒng)你說得很對,數(shù)據(jù)的推算其實也沒有那么準嘛。”
才被欺負過,現(xiàn)在一聽見別人夸他就喜滋滋地貼上去,說什么都會信,到底誰好騙誰好哄一目了然。
系統(tǒng)不做評價,【宿主,有人給您發(fā)消息。】
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備注為‘金毛狗狗’的對話框立刻彈出了幾條未讀消息——
“是謝銳澤找你吧,他挺沒事干的”
“為什么把我給你的毯子丟了?”
“說話。”
“我看見你在亭子里,回我消息。”
最新的一條消息是一分鐘前發(fā)送的,簡單的四個字。
“你害怕了?”
許玉瀲覺得每個字他都認識,但堆在一起好像又沒那么熟悉了。
他挑了個最看得懂的,剛打了幾個字準備回復,就聽見廣播叫所有嘉賓前往集合。
已經(jīng)到了晚飯后的心動投票時間。
這可是一天里最有看頭的環(huán)節(jié),沒來得及把消息發(fā)出去,路過的工作人員順手就把許玉瀲往集合地點里帶過去了。
這次集合的房子環(huán)境比之前的都好一些。
木質(zhì)地板鋪了層百合花紋的深色地毯,嘉賓們正坐在中央的沙發(fā)上,走流程式地聊著天。
這是短信發(fā)送前固定的環(huán)節(jié)。
又是熟悉的角落,熟悉的小蘑菇入駐。
新入職的小實習生已經(jīng)熟練掌握了在人堆里摸魚的位置。
許玉瀲還沒見過這架勢,聽旁邊的姐姐說,一般發(fā)短信前后的時間里,每個人的表情都會很好品。
品什么?
這話可能彈幕也很想問。
——剛來,到第幾集了,待會是準備壓犯人進場開審了嗎?
——每個人都把‘目中無人’四個字發(fā)揮到了極致
——我服了,把天聊死對于他們來說簡單得就像呼吸一樣
許玉瀲聽了半天才大概了解了流程。
大概就是說,發(fā)短信時互相選擇的兩個人第二天能夠得到不一樣的獎勵。
具體獎勵什么并不固定,什么都可能會是獎勵。
許玉瀲覺得自己懂了。
系統(tǒng)發(fā)問:【你知道紅方藍方是什么意思嗎?】
面對系統(tǒng)的質(zhì)疑,許玉瀲不滿皺眉:“什么呀,系統(tǒng)你怎么小瞧我。”
“我當然知道啦,紅藍,兩種不同的顏色嘛。”
認真學習節(jié)目流程的小蝴蝶剛準備嘗試‘品’表情,放在口袋里的手機又震起來了。
他抬頭朝著正前方看過去。
客廳內(nèi)的沙發(fā)分為兩邊,聞修齊正和兩個紅方坐在同一邊。
隔著大半個客廳和幾個嘉賓的身影,對方仍在敲擊著屏幕的指尖停下,似有所感般抬眼,斷眉微挑。
比起許玉瀲備注的金毛狗狗,此時坐在光線比較暗的對角處的男人,或許獵犬二字更符合他的氣質(zhì)。男人五官輪廓深邃,可能是混血的原因,本該偏于柔和濃郁的碧綠瞳色在他身上,體現(xiàn)出了不一樣的攻擊性。
許玉瀲看見他又打下幾個字。
未讀消息還在持續(xù)增加。
放直播間可能要被人猜測一下,是不是偷偷準備了一封小作文表白的動作,只有許玉瀲知道,這是他的消息框要爆炸掉的信號。
明明已經(jīng)到了嘉賓互發(fā)短信的環(huán)節(jié),聞修齊還在不停給他發(fā)消息。
甚至在對上眼神后發(fā)得更加起勁了。
許玉瀲不是故意不回復他的,但聞修齊真的發(fā)得太多太多了,他拿著手機手足無措,也不懂要從什么地方開始看起才好。
好在很快就進入了下一個流程,直播界面上已經(jīng)開始公布收到心動短信人數(shù)的情況。
嘉賓們看不見那些數(shù)據(jù),但手機會強制停留在短信界面。
許玉瀲逃脫聞修齊的追問,也跟著旁邊的工作人員拍攝嘉賓們的表情細節(jié)。
《心動萌芽》宣布嘉賓名單當天就被網(wǎng)友評價為首部‘最不可能有人戀愛的戀愛綜藝’,但還是有一部分人認為節(jié)目組肯定有劇本,不會讓嘉賓一個都不選。
因為幾位嘉賓都還不太熟悉彼此的情況,所以節(jié)目組在第二天才安排了這個流程。
但也相當于是給觀眾留下了一個懸念,維持住了開播時的流量。
——三比二的人數(shù)真的好修羅場啊,肯定有人會收不到短信
——無論什么人數(shù)都可能會有人沒短信啊
——你們還在心疼嘉賓,我已經(jīng)在心疼導演了
下一秒,屏幕上五位嘉賓身后的短信數(shù)量逐一出現(xiàn)。
五個通紅醒目一模一樣的數(shù)字——
0
沒有一個人收到心動短信。
剛剛那十幾分鐘里,幾人表面上看著不怎么和諧,實際上也是都不準備選擇對方。
直播間的屏幕當場被省略號與問號淹沒。
——不是,導演你不行安排點劇本吧
——剛剛藍3不是在瘋狂打字嗎?他沒發(fā)?
——看傻了,你們是一點也不裝啊,誰家戀綜這樣玩??
——那我可就放心開磕all工作人員了哦
——下午那個和藍1藍3走一起的工作人員?我懂你,我也磕
心動短信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后已是深夜,嘉賓們進入自由休息時間。
“你有看今晚的心動短信結(jié)果嗎?”
回房間的路上,謝銳澤狀似無意地提起心動投票的事。
許玉瀲迷茫地搖搖頭,“沒有。”
剛剛身邊工作人員為短信竊竊私語的時候,他正在為自己的宣發(fā)工作奮斗,什么都沒注意。
直到他們走到早上的那個小樓房里面,謝銳澤都沒再說話。
工作人員的住處和這邊是兩個相反的方向,許玉瀲看了下時間,也準備回去了。
伸手關(guān)門時,他發(fā)現(xiàn)身上還是謝銳澤的那件外套。
“謝銳澤,你的衣服……”
許玉瀲小跑過去想要把衣服還給對方,因為樓梯那里有點黑,他不敢過去,謝銳澤站在樓梯上方看著他卻沒動。
“我沒收到短信。”
他突兀開口,空曠的樓道里傳來微弱回聲。
沒人更換的過道燈泡老舊不堪,閃爍的燈光把環(huán)境渲染得有些恐怖,謝銳澤的面容藏在黑暗里,看不清此時是什么表情。
許玉瀲愣在了原地,循著那一點光線看了過去,眼眸輕眨:“今晚沒人選你啊。”
猜謝銳澤估計是在遺憾沒能得到互選成功的獎勵,許玉瀲認真地想了想后,安慰道:“可能他們還沒看見你的閃光點吧。”
謝銳澤:“……”
“如果是你,你會選我嗎?”
第4章
深山戀綜
“穿我的,行嗎?”……
許玉瀲睫毛顫了一下,不知道謝銳澤為什么這樣問,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啊?”
“是我的話,應(yīng)該會的吧?”
他語氣很不確定,一聽就是個不可信的小墻頭草。
但謝銳澤可能此時只是需要一個慰藉,所以依舊表現(xiàn)得滿意。
他走下來對著許玉瀲伸出了手,許玉瀲把衣服遞到了他手上,然后謝銳澤又朝他伸出了另一只手。
許玉瀲:?
試探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謝銳澤倒也沒松手,順勢握住,“手機給我,我們交換一下聯(lián)系方式。”
上次自己和別人交換聯(lián)系方式還是因為要合作干壞事,但他和謝銳澤為什么要加呀?
許玉瀲沒說話,小心翼翼地抬眼觀察謝銳澤的表情,似乎在衡量自己如果拒絕的話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
不情愿幾乎是寫在了臉上。
第一次問人要聯(lián)系方式就遭到拒絕,對方還是自己的專屬跟拍,謝銳澤心情復雜。
他解釋道:“不是說會給我發(fā)心動短信嗎,不加聯(lián)系方式怎么發(fā)?”
但那不是玩笑話嗎?
身前的青年似乎還想說點什么,大門外用來攔住家禽的木質(zhì)小門忽然被風吹,“嘭”地響了一聲,冷風呼嘯著涌進來。
燈滅了。
小蝴蝶慌不擇路地撞進了男人的懷里。
視線還沒能完全適應(yīng)黑暗,謝銳澤感受到身前人的不安,安撫地拍著他的肩頭,“怕黑?”
“……還好。”
仍未停止的顫抖暴露了許玉瀲的謊言。
謝銳澤垂下眼,聽著屋外逐漸放大的雨聲,忽然問他,“你是和其他工作人員住在一起?”
為了方便工作交流,工作人員基本上住在同一片區(qū)域。
少部分住得離嘉賓近的,基本上都是需要和嘉賓實時對接、解決突發(fā)情況的值班人員。
許玉瀲顯然不是這種。
還埋在謝銳澤的懷里,小蝴蝶悶悶地回答他:“自己一個人住。”
哪怕變成人形,許玉瀲還保留著一點小蝴蝶的特性。
不安時,會用額頭不時貼著別人,試圖用觸角去感受周圍的環(huán)境。
他來到任務(wù)世界后就沒了觸角,但從前,許玉瀲的小觸角是很有用的,不僅能感受到溫度,還能用來品嘗味道。
完全陌生的體驗。
謝銳澤從來沒有和誰挨得這么近過。
雨聲把時間都扯得綿長,青年的呼吸落在他身上,溫溫熱熱。
謝銳澤將人攬在懷里,伸出的手除了青年單薄的背脊,甚至不敢再碰其他地方一點。
明明都是男人,但許玉瀲好像完全,是個不一樣的存在。
膽子很小,說話聲音也很輕。
看起來很瘦,謝銳澤用手臂環(huán)在他身后,要貼得很近才能碰到他的腰身,縮在他懷里也只有那么小一只,讓人忍不住懷疑他平時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
可等謝銳澤真的有機會和他接觸,他又發(fā)現(xiàn),只是伸著手輕輕地搭在他身上,手指好像就和碰上香香軟軟的蛋糕胚一樣陷進去了。
只是骨架小嗎?
其實渾身都是白的軟的,連呼吸都帶著點說不清的香氣,長得也很可愛,很漂亮。
上午被他兇的時候,有沒有偷偷掉眼淚?
……
對不起。
“今晚暴雨,回去的路上會很不好走。”
喧鬧的黑暗中,謝銳澤分析了一下許玉瀲他回去的路程。
他補充:“而且這里經(jīng)常斷電,現(xiàn)在外面的路燈已經(jīng)黑了,估計是都停電了。”
“你住的地方供電有保障嗎?”
本來晚上就看不清東西,現(xiàn)在突然暴雨,又聽見自己住的地方可能都會停電。
許玉瀲整個人懨懨的,低落到說不出話,“我不知道。”
“今晚先住我這吧。”
許玉瀲驚訝抬眼,反應(yīng)過來后期期艾艾地抓著人家的手,想住又不好意思直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