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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森卻是干脆地打暈了嚴亞背在身上,看著陸森汗流浹背的樣子。趙晴寶心疼了,提出他來背嚴亞。理由是陸森沒有覺醒異能背著一個人對體力很是負擔,陸森還要擔任軍師的角色,不能有事。所以嚴亞落到了唯一覺醒了異能的趙晴寶身上。
也就是那次,陸森覺醒了空間系以及火系的雙系異能,同時也是悲劇的開始。
喪尸靠近趙晴寶背后要發(fā)起攻擊,首當其沖的就是嚴亞。在嚴亞安危的刺激下,紅了眼的陸森異能覺醒,瞬間移動救下了嚴亞。盡管趙晴寶靠著水盾擋了一下,但由于沒有準備下凝結的水盾過薄,被喪尸尖銳的指甲劃傷了后背。
趁著大家不注意,趙晴寶用背包蓋住了背后的傷口。他不敢讓大家知道他被感染了,他怕大家把他扔下。不是因為怕死,他只是舍不得陸森。
盡管如此,紙包不住火,趙晴寶被感染的事情沒過多久就被發(fā)現(xiàn)了。大家的意見是殺了趙晴寶,趙晴寶早晚要變成喪尸,現(xiàn)在殺了他總比以后多一具喪尸追殺他們來的強。
那時候,還是嚴亞給阿寶求了情。于是,陸森把阿寶獨自扔在了林間。可在末日的時期,有時候拋棄一個人往往比殺了他還殘忍。
這是向來很聽陸森話的阿寶唯一一次沒有聽話,陸森不讓他跟著他們。可是轉化中的趙晴寶依舊偷偷跟著陸森他們。其他人感覺不到,可是覺醒了空間異能的陸森卻感覺得到。
但陸森沒有說出來,也沒有趕走阿寶,至于為什么。一是,阿寶現(xiàn)在還沒有轉變成喪尸,有人類的意識,阿寶不會傷害他們。二是,陸森知道,這輩子可能不會有人比阿寶還愛他了,就算不喜也只是單純的不喜歡。陸森從來沒想過由于自己不喜歡就讓阿寶消失,性格就注定了他成為不了一個太過殘忍的人。
也可以說,這是陸森的私心。
人都有私心,陸森也不例外。
☆、第2章 掛了也要在一起
這樣的心照不宣一直持續(xù)到一次意外的發(fā)生。那時候嚴亞陷入了喪尸的包圍,完全沒了主意的陸森抓了阿寶扔進喪尸群轉移注意,把嚴亞救了出來。
那是拋下阿寶以來陸森第一次看見阿寶的樣子。
那時候的阿寶唯一能看出他還算半個人類的就是他艷紅色的血液。阿寶漂亮的眼睛不再透亮,隔著鏡片也能看出眼球帶著破敗棉絮似的渾濁。身上帶著喪尸身上的惡臭和血腥的油膩氣味兒,頭發(fā)亂糟糟的沾滿了灰塵和枯黃的草葉,身上的皮膚已經開始潰爛帶著姜黃色的膿水,甚至能看到掛在指骨上要掉不掉的皮肉。
大家逃出了很遠,都還能聽見阿寶的哭叫“陸森……陸森……救救阿寶……陸森,我好痛……陸森……”那是陸森第一次聽見阿寶那樣聲嘶力竭的叫喊。記憶中的阿寶似乎一直是淡淡的,進退有度。就算不喜歡阿寶,陸森也不得不承認阿寶是個有分寸的人。
好像不知道是誰將他扔進喪尸的包圍圈一樣,阿寶哭著叫陸森的名字,嗓音嘶啞,直到再難發(fā)出聲音。
直到再也聽不見阿寶的聲音,陸森才想起來,他似乎從來沒見過趙晴寶流淚的樣子。
阿寶死了沒多久,嚴亞終于還是被喪尸咬傷。跟阿寶的待遇截然不同,大家都不愿意放棄嚴亞,想方設法救嚴亞。
而嚴亞也恰好覺醒了異能。嚴亞的異能很特別,不是戰(zhàn)斗系或者防御系異能,而是指揮系的異能。嚴亞可以分辨喪尸的級別,還能看出如何解救被喪尸感染的人。
嚴亞說自己是被一級的喪尸咬傷,只需要二級喪尸腦袋里的晶石就可以救他。
第一次,他們不是被動的逃跑,他們開始有計劃有準備的誘捕獵殺喪尸。嚴亞獲救的同時,大家發(fā)現(xiàn)喪尸似乎并沒有那么可怕。只要有完全的準備,找到落單的喪尸。依靠人數(shù)優(yōu)勢他們也是可以捕獲殺死喪尸的。并且對人們來說,喪尸腦袋里的晶石也是一個不可抵擋的誘/惑,他不僅可以讓人覺醒異能而且還能使異能晉級。
貪婪,在這次的行動□□不可沒。
一路打殺喪尸,大家不必一直提心吊膽。剩下來的人雖然在一次次喪尸和喪尸的交鋒中越來越少了,但無疑都是有一定的本事,部分也覺醒了異能。大家距離城市也越來越近了。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直到一天晚上,再次夢到阿寶那張掛著淚痕的精致臉蛋兒,瞬間驚醒的陸森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動了。然后被嚴亞拖著扔進了喪尸的聚集地。當時陸森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好奇。他好奇嚴亞怎么跟其他人解釋自己的消失,更好奇嚴亞為什么要這么做,這么做對嚴亞有什么好處。同時他也明白了,自己或許從來沒有了解過嚴亞。
本來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陸森沒想到的是,還是阿寶救了他。
阿寶已經徹底轉化成了喪尸,粘/稠如同油漆的黑色血液散發(fā)著濃郁的臭味兒——那是腐朽的味道混合著解剖室里大體老師的難以言喻的氣味兒。穿的還是那件破破爛爛的格子襯衫,大/片的胸口裸/露著。青白的皮膚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青黑的血管延伸,爬滿了可以看見的皮膚。左邊的乳/頭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塊很大的咬痕,盡管傷口帶著黏/膩黑色血液,陸森還是可以看到參差的牙齒印兒。看不清傷口里面組織的樣子,不過相比也是慘白青黑。右邊的乳/頭還是完好的,但靠下一點的位置皮膚就像歷經太多歲月而風化的布料,一條一絲的掛在兩根清晰可見的森白肋骨上。一直手是完好的,另一只手已經完全銹化成了骸骨。
帶著耳釘?shù)亩谷笔Я艘话耄斨皇怯捎诮┯擦说亩?垂肉卡在那里,要掉不掉的樣子。脖子上有很大一塊臟兮兮的黑肉勉強靠著皮膚的連接掛在那兒,憑空晃蕩。可能是喪尸也覺得阿寶的臉蛋兒漂亮,不忍心傷害。阿寶的臉還好好的,依舊掛著已經碎的沒了鏡片的眼鏡。只是瞳孔沒了白眼仁,整個眼睛漆漆的烏黑,看著有些嚇人。
陸森本以為會血債血償死在阿寶的手里,沒想到挪著步子靠近他的阿寶張了張嘴,嘶啞的聽不出原本聲線的嗓音“森……”
阿寶似乎還是迷糊的,只是嘟囔著“不能……不能傷害……不能傷害森……不能……”拉著陸森的一只腳,阿寶把陸森拖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大概是城郊,也是有馬路和干道的。可阿寶卻像故意讓陸森吃苦頭似的,總是拉著陸森的腿往林子里鉆。路上的樹枝土塊硌的陸森身上青紫遍布,藤蔓植物的刺更是在在裸/露的雙手和脖頸臉頰上留下了不少刮痕。陸森疼的眼鏡都范了紅,卻已經慶幸他還有的痛。
沒有帶陸森去已經空了的民居,阿寶把陸森帶到了一個已經破敗的窯洞里(煉磚塊兒的地方,煉磚的時候溫度很高。)。拽著草墊子墊在陸森腦袋下面,阿寶也躺下和陸森并排。扯著陸森的胳膊環(huán)著自己的腰,阿寶縮在陸森的懷里。尖銳的骨骼輕輕的在陸森的胸口畫圈圈,小心翼翼的不敢接觸陸森的皮膚。扯著嘴角,阿寶發(fā)出‘咯咯’的笑聲“森……”
眼淚傾瀉而下,陸森蹙著眉,想扭頭看看靠著自己頸間的阿寶,可是他做不到,藥性還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