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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婧其實已經好多了,可以直接出院,但在梁嘉學突然到來了以后,舒婧突然就不出院了,說自己不舒服,要在醫院再住幾天。
莊恒生氣壓很低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俊朗年輕的男人給舒婧削蘋果,而舒婧不接,懶懶的說道:“切成小塊,我用牙簽吃。”
梁嘉學挽唇,一點也沒有不耐煩,而是很溫柔很依從她,說道:“好。”
這幾天,舒婧從一睜眼,就是各種要求,甚至還會覺得病房的窗戶太暗了,是因為上面有灰塵,緊接著梁嘉學便打了水去擦窗戶,擦完了愉快的問舒婧,有沒有覺得亮堂些。
莊恒生看著這個年輕人這么討好舒婧,心里鄙夷。
舒婧當然曉得莊恒生什么想法,等到梁嘉學離開后,舒婧吃著盤子里的蘋果塊,對著莊恒生譏諷道:“莊恒生,你有什么立場瞧不起嘉學?你平時不就這么對寧穗的嗎?”
莊恒生不語,起身欲要離開,卻不忘提醒她,說道:“舒婧,和你比起來,你才是不把人當人。”他的眼里有審視的意味,提醒著舒婧當年的行為,“你覺得我干得出來,把你這位小白臉送給別人應酬好幾晚這種事嗎?怕是等他應酬完了,也伺候不了你了吧。”
那件事是個忌諱,這些年誰也不去提,此刻莊恒生居然開口提及,舒婧羞憤的渾身戰栗,雙唇都打顫。
莊恒生冷聲道:“你既然有人陪著,我也不用留著,明早我先飛回國了,爸那邊有導游陪著。”
莊恒生打開門,卻正好看到梁嘉學站在門口,他好像是剛來,沖著莊恒生爽朗一笑,說道:“莊哥好,我剛出去,想起來我的背包落在婧姐這兒了。”
莊恒生了然,側過身子讓梁嘉學進去,他看著梁嘉學挺括的背影,倒也是沒多想。
只是他猜,今晚梁嘉學應該不用回酒店睡了。
其實后來莊恒生回想,正是由于舒婧在梁嘉學之前,有過太多小白臉了,所以莊恒生已經懶得去觀察她身邊的新人了,自然也沒有注意到梁嘉學笑容里,那并沒有溫度的笑意。
就像是塑料假花,好看是真的,花樣也是真的,可到底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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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恒生下了飛機后,手機都忘了開機,推著行李箱,大老遠就看到了拉長著脖子的寧穗,看到莊恒生以后,她愣了愣,而后迅速轉過身,掏出小鏡子理了理劉海和碎發,才邁著小步靠近莊恒生。
寧穗一副克制著高興的樣子,最近接連惹了莊恒生兩次生氣,寧穗心里很慫,都不曉得該怎么表現了。
莊恒生卻是摸了摸她的下巴,手感很好,他說道:“胖了,雙下巴要出來了。”
寧穗聽到這話,很是開心,這意味著莊恒生心情好,回去應該也不會追問她半夜去酒吧的事情了。
寧穗像是得到信號了一樣,這才撲進莊恒生的懷里,委屈道:“恒生,你一走就是半個月,我好想你啊。”
她嬌小的身軀恨不得埋進莊恒生的身體里,像是一只小狗一樣深嗅著莊恒生身上慣有的薄荷味,而后滿意的仰頭道:“沒有別的女人的香水味,我更開心了。”
莊恒生清雋的眉眼染上一層笑意,他拍了拍寧穗的腦袋,問道:“等了多久?”
從西方飛過來,中間經過了轉機,有些延誤耽擱了不少時間,莊恒生由于乘飛機中途太過疲累,所以忘了跟寧穗說。
寧穗笑道:“也就等了五六個小時吧。”
才不是,她其實差點遲到。
莊恒生低下頭,像是獎勵一樣的親了她一下,再攬過她,說道:“走,回家。”
寧穗咬著唇,心里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
她特別想開口問問舒婧,想著能不能問出梁嘉學在那邊都做了什么,莊恒生沒和舒婧一起回來,肯定是梁嘉學的原因,她太想知道了,心里像是貓抓的一樣好奇。
其實她問出口倒也沒什么,但她太過心虛,害怕莊恒生會有一絲一毫的懷疑,所以愣是沒問出口。
而緊接著,她也顧不上想這個問題了。
因為莊恒生從回到家之后,放下行李就纏上了她。
莊恒生這次沒有讓她疼,只是纏綿罷了,但對于寧穗來說,反倒更加難以啟齒的難受。
她的眼眸覆上了一層水霧,貼著莊恒生的耳邊,哀泣道:“恒生,你放過我吧……”
莊恒生壓著她,眼里閃過狠戾,寧穗從來都只有在床上才會看到莊恒生這幅神態,很是讓人不寒而栗。
他又吻上了寧穗的唇,用力到撕咬的地步,寧穗疼哭了,又不敢哭出來,只是嗚咽。
莊恒生這才松開她,寧穗水靈的眸子里是乞求,她說道:“恒生,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那天去酒吧,是白仙草叫我去的,她說開業免費……我下次不貪小便宜了,也不去酒吧了,你今天放過我吧。”
莊恒生躺在一邊,攬過寧穗的腰身,寧穗聽話的靠在他的胸膛,聽到莊恒生說道:“舒婧有了一個新的小白臉,你見過嗎?”
寧穗心一緊,語氣放平淡:“見過的,上個月婧姐去逛街,叫上我一塊的。”
莊恒生道:“我還是頭一次看到跟舒婧跟的這么緊的,追到國外伺候舒婧了。”語氣平淡中又帶著嘲諷的意味,低低的,卻敲打在寧穗的心上。
寧穗靜默不語。
莊恒生大概是覺得這個事兒真的很可笑,所以也多說了兩句:“長得比舒婧以前的小白臉都好看,看起來也聰明,說是江大的……”他輕笑了一聲,沒再說下去,莊恒生不是個嚼舌根的人。
但那輕輕的笑聲里,夾雜著什么評價,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看不起、鄙視、不屑一顧。
莊恒生看向寧穗,卻發現寧穗臉上都是淚,挑了挑眉,問道:“怎么哭了?”
寧穗后知后覺,連忙用手擦著眼淚,坐起身,背過莊恒生,“我就是……”
該怎么解釋才不會讓莊恒生懷疑呢?
寧穗突然想起來一個理由,又轉過身,小聲道:“恒生,你以前從來沒有這么抱著我聊天的……”
她看著莊恒生從一瞬間的失神,到展顏而笑,心里明白,這一招有用。
……
寧穗故意在浴室里洗了很久,她把花灑開到最大,蹲在淋浴下,小聲的啜泣著。
她發現自己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梁嘉學,喜歡到旁人若是對梁嘉學有那么隱晦的嫌棄,她都覺得很難過,她好生氣,想反駁一番“你知道他的生活有多難嗎?”,但卻根本沒有勇氣也沒有資格去叫囂什么。
她只要一想到梁嘉學所承受的,就都顧不上去計較梁嘉學對她的不在意——一個女人替一個男人找理由,那真的是喜歡到無可救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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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婧在莊恒生離開以后,就立馬辦了出院手續,舒老爺子知道女兒有小白臉陪著,且身體也早就好了,就讓導游帶他一個人繼續旅游去了。
而舒婧,則是和梁嘉學繼續玩了幾天。
她知道梁嘉學課業多,但故意不提,她想知道梁嘉學究竟能為了她做到什么地步。
梁嘉學從始至終都沒催過舒婧回國,他表現出來,讓舒婧覺得,她就是他的唯一。
什么學分,什么考試,什么住院的妹妹——統統都沒有此刻舒婧的快樂重要,他陪著她,陪到什么時候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