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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穗在家里又躺了兩天,只好在家里自拍發朋友圈,正好也有無聊的人看到了,就私敲了寧穗的微信,問道:“穗穗,要不要來一起喝酒???”
是舒婧打麻將才會叫上的那個小網紅,小白,寧穗記得她真名叫做白仙草。
反正就是一個很隨意的名字,小白說因為她媽懷她的時候不能吃仙草,仙草有寒性,所以一生下來,就給她起名字叫仙草。
然后她媽就跟著別的男人跑了,小白就說,她媽果然一點也不在乎她。
寧穗因為聽到過這個事兒,就覺得有些心心相惜,對小白還算有好感。
寧穗兩天沒出門,頂多睡醒了起來刷牙洗臉,都沒洗澡,此刻頭發就是鳥窩一般亂,宅得久了就會更不想出門,必須有什么值得出去的理由。
寧穗問道:“有帥哥嗎?”
小白道:“有,這離江大沒多遠,隔著幾條街,新開的一家酒吧,今天有活動,只要你是女的就免單,所以可多男的來釣魚了?!?
寧穗一個激靈,免費的局不去白不去。
寧穗換了一聲甜酷風格,尤其是穿著一身超短黑色皮裙,露出一雙細長的腿,頭發卷成大波浪,涂了前一陣子剛買的櫻桃紅色號的口紅,煙熏妝更是讓她看起來又酷又拽,這一身行頭差點讓在門口等她的小白沒認出來。
“靠,你怎么打扮成這樣???太社會了!”小白哈哈大笑。
寧穗得意的笑,她一笑就不拽了,身上還是純味太重,她說道:“就差個紋身了?!?
小白拉過寧穗的手,兩人進場,小白道:“我帶你只是出來喝酒,你可別真搞男人,不然婧姐要生氣,你那邊莊哥也有的受的?!?
寧穗點頭,“當然只喝酒啦,男人有什么好搞的?!?
然而這話在進酒吧不到半個小時,就被寧穗拋卻腦后了。
她剛進酒吧,點了一杯長島冰茶,坐在吧臺給梁嘉學發了張照片,說道:“你們學校附近的酒吧,你要不要來呀?”
梁嘉學回她道:“不去。”
寧穗不樂意了,強追著問道:“馬上放完假,你課多又要忙了,正好你的金主一時半會也不回國,出來放松下吧。”身邊是吵鬧的音樂,眼前是小白在和一個年下弟弟搭訕,寧穗就更想讓梁嘉學來了,繼續道,“我話都放出去了,說待會有個極品帥哥來玩兒,你不來就太下我面子了?!?
梁嘉學無奈,給她拍了張在等航班的照片,說道:“你跟你朋友說,我真去不了?!?
寧穗仔細一看航班的目的地,在燥熱的酒吧里都能從頭涼到腳。
寧穗直接打了梁嘉學的電話過去,一通發泄:“梁嘉學!舒婧住院,她爸和她老公都在呢,你去湊什么熱鬧???!機票那么貴,你這么舍得啊!你怎么這樣??!我住院你都不來看我,你也太過分啦,你真渣……”
她那邊聲音太吵,梁嘉學壓根聽不清她在說什么,但用腳猜都知道寧穗在鳴不平。
寧穗說了一堆,聽不到梁嘉學的回音,一看手機,梁嘉學居然早就掛了。
她臉色難看至極,一口悶了半杯酒,而后又想,好像她并沒什么資格抱怨梁嘉學的,她是什么身份,舒婧又是什么身份。
小白察覺到寧穗情緒的大變,給她遞來一杯果酒,笑道:“你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我旁邊那個小弟問我,你是不是催收高利貸的,那么兇?!?
寧穗:“……”
寧穗看到小白敞開的白色吊帶胸前,居然被人放了一根煙,她瞪圓了眼:“這才進來幾分鐘,就有人這么撩你了?”
寧穗腦子有些懵,方才悶的那一口酒還是讓她有些上頭的,眼下也不想再去想梁嘉學的事——想也沒用,反正他都飛上天了,只是心里依舊煩躁,那不如和小白好好馳騁酒吧,比一比究竟是誰今晚收到最多男人的微信。
……
寧穗酒量不好,沒喝幾杯就喝了個爛醉,恍惚間還被人摸了兩下大腿,寧穗不悅的反踹了對方一腳,罵了一句“滾你媽的蛋”,想揩油的那個男人便走了。
小白在身邊喊道:“穗穗,我叫了車,今晚去我那兒睡吧?!?
寧穗不想去小白那里,掏出了手機,瞇起眼睛看著消息列表的人,點到了梁嘉學,她搖了搖頭,梁嘉學還在天上飛呢,再說了,寧穗即便喝醉了,腦子里也能想起梁嘉學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他就算有空也大概是不會來的。
寧穗往下移,看到莊恒生的頭像,心里哆嗦,不行,更不能打給莊恒生了,半夜在酒吧玩兒,太放肆了。
然而正巧小白等不到寧穗的回話,于是腳步虛浮的走過來,坐在寧穗身邊,以為寧穗準備給莊恒生打電話,笑了起來:“看來你很想莊哥嘛,猶豫什么?算時差嗎?這個點莊哥那邊正好白天……”
說著,她拿過寧穗的手機,居然按下了視頻通話。
寧穗弱弱的呼吸著,靠在沙發上腦袋疼,但她真的不舒服,想吐還很困。
酒吧里的熱鬧已經進行了很久,所以大家都有些疲了,聲音也沒那么吵鬧了,可那種曖昧不明的光線,莊恒生才瞧一眼,就知道寧穗在什么地方了。
小白舉著手機,興奮的對莊恒生說道:“莊哥啊,穗穗想你了,又不好意思給你打電話,我就幫她打了——”
一個手機屏幕能有多大,全被小白那張臉給占據了,莊恒生皺了皺眉,清冷的聲音命令道:“手機給寧穗接。”
小白的笑容僵住,轉過頭發現寧穗的小臉皺成一團,而后突然捂著嘴巴站起來,沖去了洗手間。
小白立馬跟上,莊恒生看著亂晃的手機鏡頭,神色凝重不悅。
小白切換了攝像面,就拍著寧穗,寧穗正抱著馬桶吐,臉通紅,她一天都沒怎么吃東西,吐也吐得全是酒,最后喉嚨發苦,總算吐了個痛快,而后她直接坐在地上。
小白遞給她幾張紙,寧穗擦了擦,這才看到小白居然一直舉著手機對她拍,她問道:“你在拍我?”
小白將手機塞給寧穗,寧穗看到莊恒生熟悉的面孔,身上頓時起了雞皮疙瘩,人也清醒了不少。
“恒生?”寧穗慌得連忙站起來,眼神怯怯,都不曉得該說什么好了。
莊恒生看著寧穗花了的煙熏妝,還有唇上殘留的口紅,一副狂歡后的墮落樣,說道:“給你半個小時的時候回家,半個小時后,家里的座機你要是沒接……”
他停住,按照他的脾氣,下一句“你以后都不用回去了”,卻是生生的咬住了沒說出來,他此刻明白了,原來他已經無法說出讓寧穗離開的警告語了。
所以莊恒生頓了頓,改說道:“——那你今年就再也別出門了。”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寧穗嚇得立馬頭也不暈了,身體也不乏了,哀怨的看了一眼小白,就飛也似的離開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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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莊恒生回來之前,寧穗都不敢出門了,她每天都是叫外賣,然后就是看電視,看著看著,也會給梁嘉學發消息,問他見到舒婧了沒有。
她打出來的字都帶著酸溜溜的味道——“你見到她了嗎?她在莊恒生懷里嗎?你有直接從莊恒生懷里搶了她嗎?”,“有見到舒老爺子嗎?他對你什么態度?。磕阌X得他會同意你當新女婿嗎?”
而這些消息,梁嘉學直接忽視了,沒回。
梁嘉學心知肚明,寧穗作死的性子,總是很不理智,這種情況,是輪到她吃醋的時候嗎?而且……她好像沒有資格吃醋吧。
或許都兩年了,寧穗還沒有拿下莊恒生的心,就是這種沒分寸的性子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