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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亂白發本就遮擋面容,更別說埋到柳聽頌懷里,就只剩下小半張臉,在銳氣淡去后,便顯得稚嫩。
明明是早就看慣的容貌,柳聽頌卻凝視許久,像是要將對方容貌牢牢印在心底一般,就連唇瓣上的細小紋路都瞧得仔細。
即便昨夜被折騰成那樣,也叫她生不出半點脾氣,微微低頭,吻在這人額頭,不輕不重地斥了句:“壞東西。”
不知道等下會有多麻煩,畢竟這兩天都被工作排滿,可她現在嗓音又啞,鎖骨往下全是吻痕,就算是不大懂事的人都能看出幾分端倪,唯一能夠感到慶幸的是,這人還有那么一點點分寸,沒在太明顯的脖頸處留下痕跡。
柳聽頌忍不住扯了扯這人發梢,又道:“壞狗。”
當睡意逐漸散去,腰間、雙腿處的酸軟便叫囂著涌來,每一處都寫滿了力竭后的疲乏。
回應她的是不斷收緊的雙臂,纏著纖薄腰肢往自己骨肉里壓,將兩人間殘留的縫隙積壓殆盡,未著一物的軀體緊緊貼在一起。
柳聽頌呼吸略微困難,卻沒有掙扎,任由對方胡鬧。
外頭的海浪拍打聲嘈雜,空氣中咸澀不斷往里冒,在折騰中,被褥順著床邊往下落了些,許風擾卻不管,只顧著抱柳聽頌,五六分鐘后才在對方的輕拍中慢吞吞松開手。
可不等柳聽頌緩口氣,她又用腦袋蹭了蹭,悶悶冒出一句:“早上好,柳聽頌。”
“早上好,寶寶,”柳聽頌溫柔輕哄。
昨日的遺憾終于在今天徹底彌補。
不等對方再說,許風擾就冒出一句:“你剛剛又偷親我。”
突然的控訴,還沒有徹底清醒就開始胡鬧。
她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向柳聽頌,好像個找到由頭就要欺負人的小狗。
“賠我,”她說。
“怎么賠?”柳聽頌神情慵懶,聲音依舊,饒有興致地和她鬧,又補充道:“我等會還有工作。”
這和拒絕有什么區別?
許風擾撇了撇嘴,仰頭貼在她唇角,重重親了一口后才分開,可覆在腦后的手卻阻攔,往里一按,剛分離的唇又貼住,柳聽頌低下頭,主動延長了這個吻。
唇瓣輕觸,轉瞬又貼上,不再像之前那樣著急、迫切,如今更像饜足后的閑適,懶洋洋地玩著你追我趕的小游戲。
紅唇沾染水光,又被輕輕舔弄。
柳聽頌輕笑出聲:“現在是正大光明的親。”
許風擾咬住她的唇,搭在腰間的手忍不住下移,卻又被柳聽頌拽住,壓回側腰,溫聲道:“揉揉。”
許風擾表面硬氣,還哼了聲表示不滿,可手卻誠實,知道這一切是誰造成的,不敢不聽話。
呼吸交替,淺啄換作深吻,細軟腰間被揉捏,指腹薄繭劃過細膩肌理。
許是呼吸出了岔子,柳聽頌微微仰頭要躲,可另一人卻不肯,仰頭時無意提腿,便抵向對方,換得柳聽頌悶悶一聲“唔”。
原本還算乖巧的小狗,似乎感受到什么,抵在那處的腿不肯再往下,輕輕打著圈碾磨。
柳聽頌呼吸微重,又要拽住對方對方手腕。
許風擾這次卻沒停,眼眸暗了暗,無聲開口說出兩個字。
柳聽頌輕易依照唇型猜到答案。
濕了。
柳聽頌耳垂一紅,扣在對方手腕的手也變得無力。
“別、還有工作,”她極力控制著喘息,殘余的理智在掙扎。
“幾點?”許風擾沒有停,膝蓋已濕透,哪里能輕易放棄。
“八點半,”柳聽頌如實回答。
許風擾伸手就去抓手機,瞇眼一看,聲音更啞:“還有五十分鐘,給你留四十分鐘洗澡、換衣服。”
過分直白的話語,將柳聽頌不行的事揭露得干干凈凈。
那人抬眼要瞪她,下一秒又一軟,被情欲浸泡的眼眸沒有半點威懾力,反倒像是邀請。
“痛……”她含糊出聲。
昨天晚上過分后的代價還在,即便事后又抹了藥,也沒那么輕易就消腫。
許風擾顯然也是想到這事,腿一松,便往被子里鉆。
外頭越發明亮,早起看日出的人已經散去,嬉笑聲偶爾傳來,便有了清晨的真切實感。
手機屏幕亮起又暗下,像是梨子又發來消息,但無人理會,沒時間理會。
被子鼓出大包,曲起的腿想要并上,又被扣住腳踝,往對方肩膀搭。
呼吸更重,纖長的手拽住枕角,將其揉皺后又松開,反復數次,最后徹底拽緊,曲折的骨節發白,青筋微微鼓起。
揚起的下頜繃緊,天鵝頸下的脈搏清晰,喘息聲從微張的唇間泄出,如同一條渴水的魚,周身冒出薄汗。
薄被在拉扯中越發往下,露出平直的一字鎖骨以及再往下的半邊圓弧,還有覆在上頭的半截指節,軟肉從指間泄出,舊印未消,又添新痕。
“別、別,”柳聽頌突然出聲,手往下抓,試圖壓著對方的腦袋往下,那急促的話語終于能夠說出:“別、別吸。”
可被子里捂著的人哪里能夠聽見,即便聽見了也不會理,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聽話。
細微水聲響起,推著腦袋的手穿梭在白發間,試圖阻攔又勾著她繼續,糾結反復。
十一分鐘后,許風擾大力掀開被子,唇邊臉頰皆是水跡,宛如洗過一把臉卻沒有擦拭一般。
而另一人則癱軟在床,隨著大力呼吸,腰腹收縮發顫,好像力竭般的虛弱。
許風擾笑了下,隨即將人打橫抱起,徑直往浴室走。
柳聽頌仍由她如此,只在對方無意伸舌舔舐唇邊時,伸手捂住對方的嘴。
“臟東西,”她羞惱斥道。
許風擾只瞧了她一眼,沒說旁的。
不多時,浴室聲音響起,那些沾染在許風擾唇邊、臉間的水跡都被另一人舔舐干凈,嗚咽聲短暫響起后又停下。
八點半,柳聽頌被許風擾抱扶著走到樓下。
等到地方,柳聽頌與梨子先行離開,而后坐在保姆車中的許風擾打開手機,忽略李見白等人的消息,直接打開外賣軟件,搜索蜂蜜水、金嗓子等物,并快速下單。
半個小時后,攝影棚中又多了一個頭戴鴨舌帽、黑框眼鏡的白發助理。
被拋棄的梨子默默站在一邊,一口咬住新助理順便買給她的三明治。
第49章
你和我進去
攝影棚中人聲暫歇,
在燈光匯聚處,用三兩沙發、低矮茶幾等物搭建出一個看起來分外舒適的環境,主持人與柳聽頌相對而坐,
在短暫談笑后才進入正題。
許風擾斜靠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視線從單反屏幕挪開,又停留在柳聽頌身上。
偶有疑惑視線掃來,
又帶著沒有答案的不解挪開。
畢竟這人實在扎眼,雖然戴了鴨舌帽、黑框眼鏡作為遮掩,甚至下半張臉都被口罩蒙住,
可有些人就是這樣,
即便丟在擁擠人群中,
也能憑著卓越氣質與青雋身姿,成為人群的最中心。
藝人有幾個助理跟隨并不奇怪,
尤其是柳聽頌這種咖位的,
四五個都不算稀奇。
甚至連許風擾那頭扎眼白發也未引起太多猜想,
到底是娛樂圈,
那些個小愛豆甚至可以一天換一個發色,
周圍人也受影響,
總愛染點別的顏色。
所以許風擾的白發并未引起太多關注,
可眾人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些許不對,卻又說不上來,還不敢往許風擾身上想,畢竟在眾人眼中,柳聽頌與許風擾完全是不相同的兩種人,實在無法想到這處。
許風擾有些不耐,
自顧自杵在那邊,不曾理會旁人。
采訪還在繼續,
又是一個無聊話題,她暗自腹誹這種事情最是麻煩,總不尷不尬的,主持人在那邊絞盡腦汁想出一兩個爆點,被采訪者謹慎中還得冒出點話題。
要是一整段視頻都太無聊,甚至還會被偷偷取消。
不過這個代言倒是厲害,算是最頂尖的哪幾個,哪怕燃隕如今再火,也不曾擁有過品牌方的青睞,但他們卻對柳聽頌表現出極大的熱情,甚至愿意將拍攝地點轉到更合適卻不大方便的海城,還要拍一堆東西預熱宣傳,像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柳聽頌要成為他們的代言人了。
許風擾掀了掀嘴角,眼簾抬起后,又落在柳聽頌身上。
愛意與隱晦的仰慕交織,最后碧色眼眸中只剩下對方的倒影。
這是大家的柳天后。
她失而復得的愛人。
想到這兒,那點煩悶又消散開,化作軟綿綿的感受。
另一面的人不曾忽略這一變化,從剛開始就一直注意著,怕許風擾覺得無趣,又怕她煩悶,直到感受到大狗搖起尾巴,她才松了口氣。
回答完又一個問題,柳聽頌端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
里頭是那壞家伙準備的蜂蜜水,依然沙啞的嗓音被歸結于感冒,許風擾手里還提著給她準備的小食,爭取在補妝的間隙,喂她一口。
很好哄的姐姐就這樣輕易地原諒了壞狗。
“聽頌姐這兩天有逛過海城嗎?有去過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嗎?”對面的主持人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