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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就是這個被砸中的倒霉蛋。
他原先是想避開的,想到后面是啦啦隊的女生,自己避開,球就砸人女生臉上了,就這么一個猶豫,季眠察覺眼前一黑,籃球攜帶著巨大的力量,砸的他頭暈眼花,瞬間捂住了臉。
額角和眼球火辣辣的痛。
傅沉俞瞳孔驟然收緊,比賽都不打了,直接翻到了觀眾席。
觀眾席一哄而散,神色各異地看著傅沉俞,他不在乎周圍人的眼光,在季眠身前蹲下,少年的膝蓋扣在地上。
這么多天,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聲音急切:“季眠,眼睛睜開?!?
季眠捂著臉死活不放下手,好像一放下手,眼球就會掉下來。
他懷疑自己的眼球都被砸爆了,聽到傅沉俞的聲音,鼻尖一酸,沒由來的想哭。
傅沉俞以前也讓他把眼睛睜開過。
那是讀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季眠桂花過敏,班里同學說他得了紅眼病,怕他。
只有傅沉俞不怕他,留在教室,冷冰冰地命令他睜開眼。
季眠想起傅沉俞的好來,驟然反應過來,他們已經認識這么久了。
這么深的感情,卻這樣吵了一架,誰也不理誰,難道要冷戰到天荒地老嗎?
多難受。
傅沉俞緊張地心跳都快停了,他不敢硬掰,只好壓低聲音,哄他:“季眠,你手拿下來,我看一眼?!?
季眠想著還跟他生氣呢,這事兒不能忘:“你還沒跟我道歉,我不原諒你?!?
傅沉俞說:“好。對不起,我先首付,到時候再寫八百字道歉書給你,行嗎?!?
首付只有三個字,季眠撇嘴。
但實在疼得厲害,他放開手,傅沉俞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季眠皮膚白皙,又養得嬌貴,平時磕磕碰碰都會留下一大片淤青,個把月都沒法兒消除。
籃球正好砸在他額角,紅腫了一片,左眼也受傷了,吃力地半睜著,睫毛劇烈的顫動,傅沉俞看得心絞在一起。
他足足花了五秒時間,讓沒讓自己轉頭去把桐城那個失手的男生錘在地上。
傅沉俞眼里的暴虐欲望都快成為實質了。
季眠看傅沉俞的臉色怪可怕,他有點嚇著了,心想是不是自己表演得太過分了。
好吧,他剛才是有故意夸張的成分裝可憐,并且生出一種奇怪的心思,想要用傷害自己的方式懲罰傅沉俞。
誰讓他背叛他,先找女朋友。
誰讓他疏遠他,不理他,難道等他死了,他都不準備跟自己道歉嗎?
季眠心虛了,岔開話題,憂心忡忡:“是不是大小眼兒了……”
他自己有感覺一只眼睜不開。
傅沉俞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沒有。也很好看,疼嗎?”
季眠乖乖地點頭:“疼。你有冰塊兒嗎,給我敷一下?!?
傅沉俞說:“有。我帶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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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手滑的是桐外的男生,伸了個腦袋看:“砸到男的女的啊?”
“好像是個男的。”有人回答。
砸人的說:“男的怎么在那兒搞那么久,還以為砸到妹子了?!?
“反正不是砸我們學校的,無所謂咯。”
砸了人家,還出氣呢。
剛才他們可在鎮南的攻勢下丟了好多分,正憋著氣呢。
厲決沒理,他踹了腳隊友:“噯,去鎮南那邊問句,打不打?。俊?
砸了誰都沒關系,反正不關他的事,他只想打球。
隊友跑過去,又跑回來,說:“打,但是傅沉俞不打了?!?
厲決挑眉,他想揍得就是傅沉俞,傅沉俞不打還有什么意思?
隊友說:“籃球砸到的好像是他朋友,鎮南那邊看到他一下就翻到觀眾席了,急得跟什么似的,我還從沒見過這個冰塊臉失態呢。他媽的,還以為是他女朋友,一看是個男的?!?
厲決“嗤”了一聲。
隊友說:“本來砸到人還有點愧疚呢,現在完全沒了。傅沉俞陰我們還不夠多啊,砸他朋友都活該!”
“我愧疚——”砸人的笑嘻嘻地說:“我愧疚剛才那一下沒砸狠一點!”
“哈哈哈哈哈!”
桐外的籃球隊長黑了臉,他是桐外初中部直升的,以前跟傅沉俞在一個籃球隊。
傅沉俞沒走,籃球隊的隊長還輪不到他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