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鈴千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關逢哲立馬道:“你這小子,就會見縫插針,碩士博士,那是靠一杯酒就能拿下的嗎?”
“普通人的一杯酒不行,省狀元的一杯酒就不一定了。”顧飛躍催促穆冰瑩,“大嫂,倒酒,關教授是博士導師,以后也可以兼當你的碩士導師,給你保研名額。”
穆冰瑩端起酒杯敬關逢哲,“關教授,以后就需要您多多指點了,我知道二弟說的是玩笑話,大學期間我會努力勤奮學習,考研和考博都得等大學畢業后再談。”
關逢哲沒有猶豫,像是被人搶走這個學生似的,碰杯完就仰下這杯師生酒,“我看出你有基礎,開學后先把基礎課上明白,把心放平了,不能因為考了個省狀元,就學了文學專業那些學生,看誰都是一覽眾山小。”
關教授又說起了剛才說過的話,話里嘲諷十足,刺激到了韋應云,酒桌上再次起了爭辯聲。
穆冰瑩默默將是酒杯里的酒喝完,放下后,感受嗓子火辣,臉頰溫度升高,這還是她第一次喝白酒。
“吃個生黃瓜。”顧長逸將切好的黃瓜遞到媳婦嘴里,又給她端來了冷開水,“再開點水沖一沖。”
“白酒不好喝。”穆冰瑩嚼著黃瓜,苦著臉搖頭,“以后我還是得喝紅酒,喝再多紅酒都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顧長逸眼露心疼,“好在酒不是白喝,提前找到了導師,你這邊穩定,我回去后才能踏實放心。”
提起這事,穆冰瑩就有點惆悵了。
這一走,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隔著天南地北,坐火車都得兩三天,見一面太難了。
酒席散了,大家一起收拾完桌子之后,家里人選了房間睡下。
喝了酒沒敢洗太久的澡,兩人洗完回到房間,相擁躺在床上。
孩子早就困了,跟羅慧一起睡去了。
“你好好上學,我一有空就來。”顧長逸抱著媳婦,撫著她的頭發,時不時親一親她的額頭。
“分離總是難舍的。”穆冰瑩半趴在他身上,“要是時間短,你就不要坐火車了,現在不是有飛機嗎?票貴點也沒關系,主要讓我和孩子能多見你幾面。”
顧長逸輕笑出聲:“我的工資是坐不起幾次飛機,幸好我媳婦能掙錢,不過飛機票不是有錢就能買到,都是單位去訂,不是公事是私事,很難坐上飛機,我會盡量排出時間來,第一學期你就好好上課,不要想那么多。”
這是婉轉說法,讓媳婦不要天天抱著期待,因為他知道年底之前是不可能再有時間來首都了,越戰即將開始,他們將在過年期間奔赴南疆戰場。
之所以沒有提前告訴媳婦,是知道大學第一年管理比較嚴格,學生打下良好的基礎也很重要,說了除了讓媳婦胡思亂想跟著擔心,影響學習,沒有任何作用。
窗簾沒拉上,月光透過窗欞灑進臥室里。
兩人都喝了酒,卻因即將離別沒什么困意,反而有一肚子話想說,就這樣相擁著靠在床頭,聊到了深夜,最后不知道是誰先睡著了,屋子里沒了聲音。
第二天除了羅慧和顧蔚陽,家里的人都睡到了快中午才起床。
羅慧用昨天晚上買多了的菜,做好了飯菜。
知道今晚顧長逸就要走了,大家吃完了飯又一起出去逛了逛,在外面的國營飯店吃了新鮮的首都特色菜,又去看了附近著名景點,買了些特色小吃,例如京八件點心,讓他帶回去送給大家品嘗。
來之前都是算好的時間,在顧長逸走后,開學之前,穆冰瑩和羅慧帶著孩子還得自己適應一段時間。
昨晚又聊了一晚上,該說的都說了,真到走的時候,穆冰瑩心里的離別情緒就沒那么強烈了,也說好了不送他去火車站。
本來一切順利,結果當顧長逸拎著包往大門走的時候,顧蔚陽突然哭了起來,雙手往前掙著,要去追上爸爸。
兒子哭的模樣,把穆冰瑩心底的難舍情緒又勾了上來,抱著兒子追到門口,一家三口抱在一起親了又親,最后顧長逸很認真跟兒子解釋他為什么要回去,說了軍人的職責,勸住了本該聽不懂的兒子。
穆冰瑩是抱著孩子先往屋里走,不是站在門口看著顧長逸走遠,一進屋就讓羅慧拿著新買的小皮球逗著兒子玩,等把兒子的情緒牽走之后,才回過頭往門口看,那邊已經空落落的了。
她又慢慢走上前,出了門口,看到巷子里也空了。
在門廊底下站了許久,穆冰瑩將大門關上,插上門閂。
顧長逸走的幾天,顧蔚陽時常跑到媽媽房間,爬到床底下,打開柜子門,掀開枕頭,尋找爸爸的蹤跡,尋不到會叫著“爸爸”。
在他哭鬧之前,穆冰瑩拿顧長逸最后跟兒子說的話,再重復一遍,兒子便會安靜下來,乖乖依靠在媽媽頸間,不哭也不鬧。
在開學前兩天,穆冰瑩開始上午獨自出去一段時間,讓兒子跟羅慧在家里適應。
幸好兒子跟羅慧很熟悉,趁此機會認識了左右鄰居家的同齡孩子,有了新鮮勁,沒有穆冰瑩想象中的不適應。
左邊隔壁的鄰居姓張,爺爺是國家干部,這是分的房子,穆冰瑩特地拎東西上門拜訪后,得知他們家的大孫子是今年首都大學的新生,巧的是跟她一個系,更巧的是,老人的孫子也在珠揚日報發過文章,是珠揚在首都開的分社。
穆冰瑩再三猶豫后,直言道:“我也是珠揚日報的作者,之前一直給報社寫稿。”
“是嗎?你是誰?”張家小孫子張羊果好奇問:“每期報社我都看了,哪篇文章是你寫的?”
“南燕。”
穆冰瑩一說完,滿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啪嗒”一聲,張家爺爺手里拿著的放大鏡落在報紙上,驚醒了一院子人。
“南燕?!!!”
張羊果直接從凳子上跳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不敢置信看著穆冰瑩,“你,你你你是說,你是玫瑰?!!!”
“你真是玫瑰?!”張家奶奶抓住穆冰瑩的手,“我們全家人最喜歡看玫瑰了,報紙是天天等更新,錄音機里也是天天按時收聽,南燕真是你寫的嗎?”
張家大孫媳婦趙婉萍將懷里的孩子放下,走到穆冰瑩身邊轉了幾圈,再抬頭看著隔壁的房子,“是了,應該是了,前幾天我看到首都大學幾個教授去你們家里,應該就是知道你是玫瑰,才會一起過去,另外這個地段的房子,又這么大,一般人可買不起,你又這么年輕,不是本地人,只有《南燕》那樣銷售量的作者,才能買得起這么貴的房子。”
“嫂子眼力真好。”穆冰瑩看著趙婉萍旁邊的三個孩子,就是為了兒子的玩伴,她才會說出曾經在珠揚日報寫文的事拉近距離,想讓張家人放心,“羊果,我也是中文系,真的很巧。”
張羊果還沒反應過來,愣愣看著穆冰瑩。
張家爺爺撿起放大鏡,“你姓穆,是珠市人,難道這次高考,粵省省狀元穆冰瑩,也是你?”
穆冰瑩笑著點頭,“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