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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看過去,被直接的淹沒在一大波獸潮里的獨孤堅,就像一柄血色的鋒利的長刀,直接剖開那一波五彩斑斕的兇獸潮,緩緩的向湖心島那邊推進。
在獨孤堅拚盡全力的勉力的沖殺中,一只又一只的兇獸倒下了,它們的尸體,成了獸群中那些兇狠的同伴們爭相啃食的新鮮食糧。
這種無情無義的兇獸間的弱肉強食的食物鏈環境,在一定程度上,也稍稍的減緩了一點獨孤堅突出重圍的壓力。
處在兇獸潮中的獨孤堅,不敢喘息,不敢稍加懈怠,不敢有一秒鐘停下在手中瘋狂揮舞著的寶劍。
從身前身后那些撕咬啃食肉食的那些“格格格”的碎骨聲中,獨孤堅深深的明白,在這里,只要自己一不小心倒下了,他整個人,就會立刻馬上的成為這一波兇獸們的新鮮細嫩的食糧,到最后,甚至連一塊骨頭渣子都不會給剩下。
這又是多么痛的領悟!
讓他把自己的處境看分外的清楚!
若是去回首來時的路,每一步,都走得好辛苦!
……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任何一段拚著命也要走完的難走的路,再怎么樣,也最終會有走完的時候。
就像抱在懷里煩燥不安總是哭泣著的孩子,總會有長大的時候。
就像一本末流作者寫出的賣不出好價錢的尷尬的小書,也終會有被狠心的強行完結的時候。
就像是深陷在丑聞中心的那些曾經的明星大伽們,也終有被人淡忘不再被想起的時候。
一切苦痛,最后都終會歸于平淡,只要你能忍夠拼足夠的狠。
所以,當獨孤堅終于殺出重圍站在那處殿宇的臺階下時,喘息著回望,那些看起來飛揚拔扈不可一世的兇獸們,此時,居然都齊齊的停在臺階線的一米以外,有些怔怔的凝望著他。
原來,即使是兇殘狂暴狂妄無比,它們也有它們不能越過的界限啊。
獨孤堅老懷安慰,心情總算是稍稍的好了一點點,終于在那處石階上坐了下來,低頭再審視一下自己身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
有些傷口,即使是被自己親自去看上那么一眼,也會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獨孤堅再三的看著自己那些已經被撕成爛布條的衣衫,以及處處都是抓傷咬傷的身體,私底下,簡直都快要抓狂了。
這樣的兇獸潮,倘若是讓他再繼續的走上半刻時的話,只怕到了最后,他即使是最終出來了,能剩下的,怕只能是一顆腦袋外加一副全沒有了血肉的白骨架吧?!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由于所處地段稍稍的高了一些的緣故,他的臉目前還沒有受傷暫時還無需去擔心有沒有被毀容。
不然,頂著一張五官完全錯位了的難看的臉,他可就再沒有勇氣去見他家的阿英了。
那樣的話,會讓他情難自抑抱憾終身的。
猶有些樂觀的小小自嘲了一下,獨孤堅又伸手取出了他那瓶療傷圣水。
幸好有先見之明,幸好一直都隨身帶著它。
不然的話,就在今時今日,就像是此刻這個樣子,他只怕是連輕松挪動一步的能力都沒有了,更何談,去偷窺一下身后這座不知是誰在這里建起的遠古的神秘的神殿了。
療傷圣水的功效,著實是非比尋常。
獨孤堅給自己的傷口上倒上一些療傷水之后,那些看起來頗為猙獰的傷口,就肉眼可見的慢慢的開始愈合結痂了。
也沒費上多少時辰,新換了一套新衫的獨孤堅,又重新的變得生龍活虎神彩奕奕了起來。
至于剛剛的那點子傷痛么……
對不起,喜歡凡事都往前看不回頭的獨孤大少爺,己經選擇遺忘了!
……
這座神殿的總體架構很高,單只是門前的石階,就有許多層。
踩著那些石階,一步步往上走時,獨孤堅的心底,莫名的添了幾分敬畏之心。
有時候,你別以為一個人活著,總是擺出一副十分精明的態度,就算是什么事都懂,什么事都看明白了。
其實,在更多的時候,很多人都是懵懵懂懂的在活著。
就像此時的獨孤堅,對著不遠處的這個原本就是一無所知的神殿,內心多少有那么一點的忐忑。
行至石階半腰時,獨孤堅又忍不住的回望了一眼。
剛剛呆過的那個紅柳林,現在看起來,已經變成淡淡的一片輕云,距離自己已經有一些距離了。
就不知道,那位總愛生氣又總愛躲在自己身后走捷徑抄作業的鐵木心,這一回,又敢不敢獨自在這白沙堤上勇敢的走上那么一遭呢?!
若是連這個不肯不敢,那么,自己中途截胡了她的身份銘牌,也算不上什么太嚴重的錯事吧。
走不到最后,那身份銘牌握在手中,其實也不過是廢鐵片一只。
至少,他要比她更勇敢,也走得更遠一些。
……
經驗證明,輕松愉悅的日子,一般來說都過不了多久。
獨孤堅終于輕松走完了那么多級的石階,就在神殿之前,廊柱附近,再一次的愁眉苦臉的停了下來。
倒不是他本人不夠勇敢,意志不夠堅定不知道勇往直前,而是這寬大的廊柱后面,忽然又轉出兩位衣飾相同身高相等的金甲人,持劍擋住了他的去路。
跟先前的兩位塔靈一樣,這兩位金甲人,也像是一個流水線上批量生產出來的一般,這形容模樣語言習慣等等,都像是一對雙生子一般,有著復制粘帖一般的驚人的相同。
手中的長槍一擺,左邊的金甲人翁聲翁氣的說道:
“擅闖我神殿者,死!”
像是要對他的說法有個較清晰的補充說明,右邊的金甲人亦是翁聲翁氣的接著說道:
“偷窺我神殿者,死!”
哎呀,這么一來,想著要進去看一眼這個神秘的大殿,到最后,都是死路一條啰?
可是,先前闖關時,那兩個塔靈也是這么說的。
獨孤堅一笑,再一次的拔出了他的炫彩軟劍。
這一路,憑著這柄軟劍一路沖殺過來,獨孤堅甚至還覺得,這劍身上剛剛吸附著的那種濃濃的兇獸血腥氣,尚還未完全的散去。如今,好像又要用上它了。
也不肯多話,獨孤堅抖劍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