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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許鹿鳴在那邊甜甜地叫了一聲。
季蕭蕭訛走了她700塊,并沒去買新裙子,上周還是穿著原來那條去參加了聚會,許鹿鳴至少要把自己的一百五賺回來。
吳澤禮如同沒看見,但現在轉彎換路顯得太沒男子氣了。便微頷首,硬著頭皮從她跟前經過。
許鹿鳴也不計較,在背后道:“我有個關于季蕭蕭的重大秘密,你要不要聽?”
吳澤禮大步行走,聰耳不聞。男生背影高寬,涵養得體,家境應該十分不賴。
許鹿鳴繼續自顧自道:“是關于季蕭蕭談戀愛的,她看上了一個男生,可我覺得那個男生不靠譜,想來想去還是要和姐夫你說一聲比較好。”
吳澤禮聽得腳步一頓,但頭也不回,輕啟口齒:“我對她沒意思,關我什么事?別亂叫。”
許鹿鳴作憂愁狀:“是不關你的事,但關于一個即將墮落的尖子生的拯救。反正你看起來早晚事業有成,但季蕭蕭就不一樣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家有四個孩子,烏壓壓的擠一窩,她一直想考上大學扭轉命運。但現在那個男生不靠譜,很有可能她高三會遇到情傷,到時影響了心情成績一落千丈,我怕她的未來就這么生生被耽誤了。”
季蕭蕭好強,在學校里年年獎學金數目可觀,而且平素住校,用的穿的都是講究的,并沒有人知道她家底。許鹿鳴一下子抖落個空,這小妞的嘴可也是毒,吳澤禮聽著怎么都聽不出她是為了季蕭蕭好。
但他也是第一次了解到季蕭蕭的家世,便折步回頭:“是誰,那人長什么樣?說你這回想要多少錢吧。”
許鹿鳴松口氣,回憶那天晚上鐘洲衍往水吧走過去時的話音,伸出手掌道:“你給150就好了,我主要也是擔心自己姐姐。好像那個男生叫何軒,就右耳朵這邊扎了個小耳釘,我也不知道季蕭蕭喜歡他什么,難道誰還能比澤禮哥更適合她嗎?”
吳澤禮的父母都是高知家庭,祖輩雖然不算四大家族,但亦是甚講究體統的身家。何軒是聽說過的,仗著跟四大家族靠邊,就如何吊女生。
他便掏出兩張一百塊,略皺眉:“給你,我會去查。但以后別再蹦到我跟前了。”言畢如臨大敵般走掉。
“謝謝姐夫。”許鹿鳴笑著接過。下次季蕭蕭再有個什么,還不是得繼續蹦跶?
*
鐘洲衍從學校出來,正欲打電話,便見著一個熟悉的人影在那邊同男生說話。少女笑靨翩然,戴著頂粉色小可愛帽子,仿佛十分親近。
不知道為何,看得鐘洲衍無端冒起一股火。
吳澤禮是學校年級成績排前的男生,鐘洲衍雖然平素不和他打交道,但彼此印象分還是不錯的。
見吳澤禮走開,便冷著臉攜風走過去。
許鹿鳴一轉身,冷不丁看見鐘洲衍一副陰郁的雋顏。
她已經快一個星期避開他了,乍一看到心口都嚇了一跳:“衍。”
下意識還是叫出這個名字。
鐘洲衍眼簾微搐,低頭瞥了瞥她破洞的風騷牛仔褲,諷笑低語:“怎么,又跑來我們五中騙尖子生的錢花?”
許鹿鳴看著他,精致如削的臉龐幾天不見似乎消瘦,隱隱又瑪麗蘇泛濫。
她雖然沒人睬沒人疼,可是從小沒人打過,曹冬梅只會用沉默來應對,連說都從來不說她。覺得一個男生長這么大了還被媽打,很那個什么。
不過也并不想和他有交道,許鹿鳴措辭道:“哪叫‘又’,你未必就是尖子生?”
鐘洲衍勾唇,幾許霸道與自得地俯下去:“高三年段十五個班,我排年段前五名,你說算不算尖子?”
第二十一章 我覺得我哪都美
一早在7月的那天下午, 鐘洲衍穿著黑帶跆拳道服從前頭經過時, 許鹿鳴就覺著他是那種家境與課業皆優異的男生了,不料原來這么厲害。
從小考試渣菜的女孩, 見了學霸每次都窘, 雙頰便泛了粉暈。
此刻放學時間,五中校門口進出都是學生,許鹿鳴擔心碰到季蕭蕭,便對鐘洲衍應道:“算,就我是學雞好了。但之前就說過, 我用消息與行動換取對應的錢, 這叫互利協商, 不叫作騙。”
說著便轉過身要走。
四點多鐘,樹葉子嘩嘩輕響, 空氣中的風涼下來, 吹過少女清亮的短發,脖頸處露出一截雪一樣白的肌膚。
鐘洲衍睇著,也不知怎的, 手就伸出去把她的后領子提住了。
“跑這么快趕投胎, 前幾天給你的500塊就花完了?”
發現她的胸還挺大,后領子提住,前面就勾出一彎豐婷的弧度。其實腰還是細, 可能僅因為胸撐著t恤就顯得多肉了。
這很不符合鐘洲衍的審美,而他,對于心目中喜歡的角色, 應是纖秀如玉薄,輕輕一折都會受傷的那種。
但卻莫名的在少女鎖骨下定了定眼神,并未松開手。
看她身上這件純棉白t恤,也就天橋上十五塊錢一件的廉價品,手上腕表、牛仔褲超不過二三十塊錢,知道是很省的,五百塊倒花得這么快了。
鐘洲衍冷漠地蹙眉,問道:“花哪去了?”
他一米八五的身高+穿鞋,快一米九了。許鹿鳴穿著帆布小白鞋,看著就像只小白兔一樣,得仰著腦袋才能對上他視線。一點兒掙扎力也沒有。
許鹿鳴只得羞氣地兩步退回來:“賠給季蕭蕭買裙子了。”
呵,所以就來訛吳澤禮了?……真能作妖。
學校里隱隱有傳言,說八班吳澤禮好像喜歡過季蕭蕭,雖沒有確鑿證據,這點八卦鐘洲衍還是懂的。但季蕭蕭今天最后一節自習課沒上,提早一節就回去了,不用擔心她出來看見。
鐘洲衍就提著許鹿鳴,走到馬路對面沒人的地方,修長手指掏出錢夾:“五百,上次欠著的,自己抽-出去。”
高檔真皮復古錢夾,里面夾著二十張左右百元鈔票,呈現在許鹿鳴眼前。
許鹿鳴不想要,推辭道:“不抽,上次就說過不要了的。”
鐘洲衍無動于衷,居高臨下:“鐘家男人絕不在錢上欠女人的情。”
許鹿鳴于是象征性的抽出來三百,見他陰個臉,只好又繼續抽了兩張。鐘洲衍這才把錢夾收回去。
他的手長得甚好看,指節有一道將愈合的劃傷。許鹿鳴想起打架的晚上他說過:“你說的對,每個人活在世上都有缺失,之前有說不妥的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