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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值日，收拾好書包后藍淺墨走出教室門，才看到換了地方、等在樓梯間的藍啟淵。

她沒開口叫他，只安靜地走到樓道口，站在臺階上安靜地看著他。

他似乎沉浸于思緒中，半垂著眼瞼，雙手抱胸靠在樓道轉角的欄桿上。黃昏時的陽光透過身后的玻璃窗灑進來，無端把他尚且青澀的臉襯得年長了幾分——拋開那身校服去看，或許會讓人覺得他已經是個成熟可靠的青年。

藍淺墨突然想起兄長今年已經十八歲的事實。

……要好好道別嗎？要好好道別吧。她腦袋里突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沒有緣由，卻瞬間席卷了她整個腦海，引得她鼻子驟然一酸。

“……哥哥。”

藍啟淵被熟悉的聲音喚回神，抬頭的同時察覺出不對——【……哭了？】

然后便直直望入那雙逐漸被眼淚浸濕的眼。

“……”

一向運轉飛快的大腦瞬間卡殼，他微微睜大了眼，看著自家妹妹一邊用袖子擦眼淚一邊走下來，然后在面前站定。

零星幾個走晚的學生從兩人身旁路過，用驚詫又小心的眼神以及細碎的輕語表達對兩人的驚異。

藍啟淵回過神來，卻沒有留意，只下意識地反手去探背包里的紙巾：“……別用袖子擦……”又幾乎是抖著手把紙巾遞給她，“……很難過嗎？”

乖乖接過紙巾去擦眼淚，藍淺墨在自責的同時也驚異于自家兄長的慌亂。

事實上她哭得很安靜，除了那句帶著哭腔的呼喚以及眼眶里控制不住流出的眼淚之外，從她身上再找不到其他可以證明“她很難過”這件事的證據。——她甚至下意識地瞥了眼不銹鋼的欄桿，發現自己眼眶其實也沒怎么紅。

眼看兄長仍然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藍淺墨握住他遞出紙巾后便忘了收回的那只手，五指收緊：“我們先回家吧。”

哭腔早已褪盡。

而回到家后，藍淺墨眼睜睜看著本以為會因為此事而與自己詳談的兄長沉默著走回了房間，隨后傳來關門上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