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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博也是冷笑:“便是真結嬰又如何,區區散修,能奈我們何如?”
修為越往后,大境界小境界甚至是一步的差距,都是幾何形加大,如果對方是元嬰,他絕無勝算可能,便是封紹有幾個師兄弟在,只怕也相當勉強,能逃脫已是萬幸。
但對方若只是金丹后期,那他這邊三個金丹,便也應付得過。
封紹很是松了口氣,他不是一個人在戰斗,這時心口微微一暖,便見羅勝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正將手掌覆蓋在他胸口的劍洞上,滋潤的木屬靈炁緩緩流入,色身的劍洞愈合飛速。
“不必……”封紹剛開口說自己來便是,方長信已經拉著他的手,搶說道:“那劍可是玄階,那人修為又高了師兄兩個境界,師兄雖然抵擋,想必損耗不小,讓羅師兄來吧?!?
封紹見兩位師弟關懷神色,比修復好傷還覺溫暖,于是再不好多說什么,只看向那邊的罪魁,正待說話,敵方就有一個矮個的修者叫囂起來:“你們居然敢說我鏡月宗是散修?我看你們才是不知道窮鄉僻壤來的散修!我鏡月宗可是徐冀州第三大宗門。”
昆侖是出世大宗,在俗世的普通宗門中,自然認不出封紹這一眾弟子的服飾。
雖然沒認出來,那為首的男修卻有幾分眼力,見對方有三個金丹,身后還有一眾弟子,便知不是那尋常的,于是溫和了臉色:“眾位道友見諒,我們只是為了破陣,并非有意出劍傷及道友?!?
“師叔,何必跟他們客氣!”那矮個修者極不服氣,另一個扶著女修的男子也滿臉陰沉:“是啊,師尊,他們還打傷了師母!”
那男修似乎沒有為自己道侶出頭的意思,制止的擺擺手,似乎是看出為首的封紹這個少年,向他問道:“不知道友從何而來?我乃鏡月宗長老,道號兮戊,前事都是一場誤會,不若冰釋前嫌,交個朋友,便是為了山河社稷圖殘卷,咱們也可好生商量?!?
“山河社稷圖的殘卷?”封紹悚然一驚,其實不只是他,他的幾個師兄弟也面帶訝異。
山河社稷圖是女媧所遺,圖內有天地,為一至寶。上古時期后,該寶碎裂遺落,傳聞有九片殘卷。九九歸一后,得寶者在圖中天地修行,將得千百倍助益,百年即可飛升。
若是只是至寶,也不至于讓這世含著金湯匙的他心生驚異,畢竟身在昆侖,有些寶物便是沒得到,也見過、聽過。
之所以驚異,實在是因為這東西是電影里貫穿全劇的靈魂道具,甚至這部電影的名字就叫做《山河社稷圖》!
兮戊道人也沒料到對方竟然不知道這里有山河社稷圖殘卷,不禁懊惱,但為時已晚,只好怒目看向縮在后面的黃明月:“.本道都親自來了,你還不速速將山河社稷圖的殘卷親手奉上?可是要本道動這鳴金劍?”
黃明月臉色慘白,想來這鳴金劍威名赫赫。
兮戊道人身后的弟子們也在幫腔嗤笑:“可不是,如今連個金丹都沒有,還想擺什么世家威風?”
“就是,上一次咱們來要山河社稷圖,還給臉不要臉,這回咱們老祖來了,看你如何!”
“哈哈,待咱們鏡月宗收了這黃家的洞天福地,再好好教訓這群所謂的世家族人!”
“這族長是徐娘半老,但聽說黃家的女人多有純陰體質的尤物呢,族脈上的靈氣也充足的很……”
黃明月臉色更差,她身后的長老與弟子們更是憤然,恨不能拼了命。
然而她卻是咬緊牙關,從錦囊袋里掏出一物,正是泛著一層柔和光澤的薄薄紙張……兮戊道人見之心喜,然還沒來及高興,便見那黃明月忽然上前,猛地將殘卷交到了封紹的手中。
“我黃氏一族愿完全歸附于昆侖羽下,甘供驅使。這山河社稷圖的殘卷可表誠心,還望前輩們救我黃家,救我族人!”黃明月跪在地上,目光殷切,語氣哀求。
修真界視若珍寶,趨之若鶩的山河社稷圖殘卷……封紹卻只覺得手里這薄薄的一紙殘卷火辣辣的,恨不能即時扔掉這燙手山芋!
電影里的青城尊者何等不擇手段,實力何等強大,也是費盡心思搜尋完整的山河社稷圖,為了這個圖,見神殺神,遇佛殺佛,最后成就了修真界大魔頭的威名。
但千辛萬苦獲得之后,青城根本無法勘破圖中隱秘,更遑論進入圖中天地。
最后,青城被打成灰燼,這山河社稷圖還不是白白落在了主角的手上?
反派和主角搶任務道具,除了死的更快,還有什么結果?
封紹這一走神,黃明月幾乎急得吐血,幾經猶疑。她猜想著就算是對上鏡月宗,旁人也罷了,昆侖可不會怕才是,再說,難道還有人能抵抗山河社稷圖的吸引……
兮戊道人先是為封紹一行竟然是昆侖弟子而吃驚,正心思不安,便見封紹臉色猶疑。
他不免認為對方自知修為不濟,有所顧忌,于是得意而笑:“小友既然是昆侖大宗弟子,想必也看不上黃家這等破落戶,不如將這山河社稷圖的殘卷送與本道,當是鏡月宗與昆侖相交嘛?!?
☆、交戰
封紹的幾個師兄弟也一度傳音入密。
張百千:鏡月宗算個什么東西?師弟休要怕那兮戊小道,雖他金劍強勢,又是金丹后期修為,但我們師兄弟三人一起,他也抵擋不了,萬不能墮了我昆侖之名。
趙博:師弟,黃家既然歸附,那便是我昆侖羽下所有,不容外人欺辱,何況是這等俗世小宗。
羅勝:師兄,那鏡月宗委實討厭。
方長信:師兄,那圖既然是寶物,入得我昆侖,哪有白給外人的道理。
道理封紹全部都懂,所以也知道此時騎虎難下,當下也不糾結,利落的將手里的殘卷收進錦囊袋后,他微笑的看向一臉屎色的兮戊道人,語氣不緊不慢:“能與我昆侖論交的,全九州也只有飄渺、菩提、抱樸三大宗。不知鏡月算是哪一宗門下?”
兮戊道人臉色又紅有白,想來修為到了這程度,已很少有人敢當面諷刺。他忍怒握緊鳴金劍,陰冷的看向封紹,又看了看封紹身側的師兄弟幾個,以及后面幾十個弟子。
他掐訣一道,便劍橫足下,皮笑肉不笑的道:“本道對昆侖大宗是心向往之,有心與眾道友相交,既然道友們只看得上這落魄世家,反而瞧不上我鏡月宗,那便罷了?!?
“我們走?!闭f罷,兮戊道人長袖一揮,領著那些不甘不愿的弟子們御劍便走。
黃家眾人既驚更喜,竟沒想到只是昆侖兩個字,都不用動手,便將這徐冀州的三霸王嚇走了。
但封紹卻沒高興得太早,兮戊道人眼神陰鷙,行事老練,面對的又是山河社稷圖這等寶物,哪里能如此干脆的放手?
封紹這邊有三個金丹修者,卻也沒有一個金丹后期,手里也沒有用那玄階飛劍的,兮戊未必不可放手一搏。
如果兮戊出手試探再退,封紹或許還信他,然則現在退得如此之早,他便心知肚明——這兮戊道人肯定是去搬救兵,他鏡月宗是這徐冀州的地頭蛇,強龍不壓地頭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