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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唐糖心早安在了鹿洲,不甚在意,呵呵笑回:“爺爺,您就別擔心了,我就叨擾人家裘大人一程車馬而已,明晨出發。”
紀鶴齡笑道:“糖糖我是放心的。紀方,糖糖估計后日才能抵遂,老二那邊……你一會兒去順通發個信給他,也好讓他預備預備,收拾收拾。”
“不必!他這樣的性子,任何時候就算沒收拾,恐都比別人收拾過的要干凈!”順通鏢局最近的生意真是興隆,就是急煞了唐糖,她趕忙阻止,“爺爺我就是……想給二哥哥帶個驚喜。”
紀鶴齡撫須頓首:“甚好!紀方,你不要破壞小孩子的小情趣,鏢局不許去了。驚喜也罷,歡喜也好,多住一陣子,回來的時候……最好不光是你同老二兩個人,那老頭子我就更歡喜了。”
老頭兒很直白。
唐糖不敢胡亂接話,她如今做戲的本事愈發高明,瞬時把臉飛紅,低頭告辭說要打點行裝,一溜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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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遂州的紀大人一連七日不曾收到畫上的藥罐子,七天后,卻破天荒拿到一封由驛車遞去的……有字之書。
靴不合腳,近日太忙,勿信勿念。
鞋子不合適,事情不順心,鏢局都不得工夫去,他的諄諄教導更沒空聆訓。
信上整十二字,偏生沒有一個字可以證明唐小姐是好的。
哼。
莫非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紀二:急人,那么甜蜜都會跑不見
大綱菌:你那么大一個貪官,談個戀愛連aa制都做不到,送東西給人記賬,還連郵都不包……快點省省罷
紀二:我已經很省了%^*$%^
大綱菌:(他再這樣不開竅,下一季我考慮換男主,括號里的字不要告訴紀二)
紀二:難道鞋碼真的不合適?不可能……
第22章 老賭市
二人定下計策,決意先在遂州府衙暫露它三天的臉,而后再想法金蟬脫殼,暗訪鹿洲。
脫身總算并不困難。
裘寶旸起先尚有些傻,連日沉心公務,尋了成堆案卷來細細審閱,又尋那遂州法曹逐一詳詢,唐糖都急了。
到了第三天的夜里,早早催他收了工,由那法曹領了去吃喝,酒足飯飽,唐糖道了句:“我們大人來了數日,都還不曾瞧一眼這遂州夜色。”
眼神一遞,那世面見慣的法曹心領神會,即刻派了小廝領路,徑直帶了裘大人入梨花巷。
唐糖從旁一道,路是頭天夜里就探好的,船也是老早雇好的,二人前腳入,后腳就出得了那條梨花巷子,取道碼頭,走水路至鹿洲。
次晨,唐糖花錢找的那個簪花樓小童子自會跑去衙門里講:“貴客起的晚了,讓小的過來招呼一聲,余事明日再來接著查問。”
遂州的花酒喝法之繚亂世所聞名,慕名而來,在溫柔鄉里睡過了頭的京官何止這么一位?耽擱一日,根本無人生疑。
他們連夜搭船,船這會兒已然快到鹿洲。
主意是唐糖的,她總有些擔心,恐污了寶二爺的名聲,畢竟她聽說那裘全德是個板正的人,律己甚嚴,教子亦嚴。
裘寶旸不以為意大笑:“世人都不大瞧得上哥,沒有人信哥是同紀陶一樣,憑本事自己考上的大理寺!都以為哥就是承祖蔭父澤混到的現在……無所謂,哥就剩這點潔身自愛的名聲,還有人說哥是斷袖的呢。”
唐糖忍笑,憋得辛苦。
裘寶旸擺擺手:“為了兄弟,這些身外物何以足惜?唉,比比紀陶哥也是差勁,他什么事都單槍匹馬,但是哥要是此番身邊沒你這么個書吏……在遂州首先就轉不開。紀陶從前總怨你死心眼,哥看不然,咱們糖糖夠機敏。”
唐糖低頭劃弄半天手掌心,輕輕道了句:“我是死心眼。”
“哥就擔心一事,就怕我們的去向好容易瞞過了大理寺的內鬼,卻瞞不過這會兒就在遂州的你家紀二。你一向的行蹤,可都教他摸得死死的,此人實在是鬼。”
“寶二哥放心,這次不會。之前的消息,我真不知他怎么得的,不過這會兒紀二應該以為我還在大理獄,連他寄來的靴子都是獄卒的墨黑長靴,我被調去少白府一事,他想必毫不知情。何況他那個衙門我是知道的,離府衙尚有些距離,萬無一失!”
裘寶旸百思不得其解:“面館伙計那事我做得極為隱秘,他居然知道;調新書吏入少白府一事經手之人不在少數,紀二反倒不知,真真出了鬼了!”
“這人是不大捉摸得透……不過,我干些什么,他應該不會放在眼里罷。”
“不可大意,你說他為甚贈你靴子?”
唐糖晃晃腳顯擺:“贈?哼,省省罷,不過你還別說,紀二哥選的東西,總是格外舒服的。”
“如此體貼入微,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此人用心險惡歹毒,糖糖你可要管住自己,別到頭來被他色|誘,五迷三道,把持不住。”
唐糖不悅:“寶二哥你仔細措辭,我?就憑他?”
裘寶旸不服:“就憑他頂了這么一張臉,你敢說你偷眼瞧著他的時候,沒失過一回的神!”
唐糖面上微紅,狠狠啐他一口。
裘寶旸知道說錯話,連聲致歉,換了個話題問:“糖糖,我一直想問,你同外人說話的時候,聲音怎么會……”
也不知為何,唐糖忽地就心虛起來:“呃……裘大人,鹿洲就在前頭,你取了地圖來我看,照你的說法,沒有一條佛陀巷?不可能,我一定在鹿洲聽過這個名字的。”
裘寶旸心細正事,很快掏出個羊皮卷,展開指點:“你看,這張圖上,大小巷子都標得極盡細致,當真找不出這么條佛陀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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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洲港口比唐糖上回來時顯得繁盛許多,許是時近中秋,碼頭人頭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