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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戀愛體驗
電影里正派和反派正打得熱鬧, 蕭池索性不看了,朝季沉宣伸出手, 露出腕上一只手環:“看, 我特別找人定做的,之前你送我的弄壞了,修不好了。”
季沉宣接過來, 拿在手上把玩,銀色的金屬質感,簡約的紋樣,輕便小巧,內側清晰地刻著兩個字母c。
他嘴角微翹,拇指輕輕摩挲刻痕, 明知故問:“為什么刻這個?”
蕭池理所當然道:“我的名字啊。”
季沉宣聲調微揚:“那還有一個呢?”
蕭池黑漉漉的大眼睛轉了一圈:“還有我的藝名。”
季沉宣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終是忍不住質問:“那我呢?”
似早料到他有此一問, 蕭池嘿嘿地笑,瞳孔淬了光一樣黑亮:“我的藝名取自你的名字啊。”
“……”那笑容可愛又可惡, 恨得季沉宣牙癢癢,恨不得就此把這家伙一口吞進肚子里吃掉, 連骨頭也不吐出來。
于是他徑自把手環揣進了自己兜里, 像順走蕭池的小熊玩偶手工一樣, 無比順手且熟練:“沒收了。”
“???”蕭池被這波操作驚得一臉懵逼。
季沉宣看他呆愣愣的樣子頗覺好笑, 矜持地抿了抿嘴:“這個合金的太廉價了, 明天送一個新的更好的給你。”
第二天, 蕭池果然收到了季沉宣送的新終端。
揭開藍色的絲絨禮盒, 一枚精致的白金手環嵌在槽中,雙子座的鏤空設計,燈光下竟微微泛著粉色,內里同樣鐫刻著兩個字母c。
蕭池愛不釋手摸來摸去:“好看!”
季沉宣替他戴上,鄭重叮囑:“這次可不許再弄掉了。”
※※※
北都梧桐大學音樂系。
柳冰駕車一路駛進校園,最后停在教職工宿舍樓大樓下。周圍環境清幽,這棟建筑已經有好些年頭,被郁郁蔥蔥的爬山虎覆蓋,迎風招展,翠綠疊浪。
“就是這里?”柳冰下車,打量著樓下落伍的老式電子門,蹙起眉頭,“怎么看都不像個音樂家的住處啊。”
兩人的到訪讓邵景峰夫婦頗為驚喜,忙將人讓進屋,倒了茶水。
柳冰不動聲色地四下打量,屋子面積很大,裝潢既不奢華也不寒酸,陳設處處透著典雅與質樸,客廳纖塵不染,陽臺上養了數不清的花草盆栽,上面掛著兩只鳥籠,一只大橘貓趴在下頭,露出肚皮曬太陽。
邵景峰帶兩人在書房落座,一架古典立式鋼琴,整面墻都貼著曲譜草稿、家人和音樂會的照片,角落的稿紙積累了近一人高。
兩人坐下時,一只金毛乖巧地叼了家居拖鞋過來,放在他們面前。
蕭池好奇地四處張望,摸摸金毛的腦袋:“原來這就是音樂家住的地方……”
邵景峰哈哈一笑:“不過一介教書匠罷了,我只是在協會掛著一個虛名,家里有點亂,讓兩人見笑了。”
柳冰感嘆一聲:“邵會長真是過著令人羨慕的世外桃源生活。”
邵景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溫和地笑:“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不過是選擇了偷懶的一種而已。說起來,本該我上門致謝的,勞兩位跑一趟,真是慚愧。你們應該是為榮山來的吧?”
柳冰與蕭池對視一眼,頷首:“不錯,那天的事,我們遇上了一點麻煩……”
邵景峰從立時鋼琴上取下一只八音盒,打開,里面竟傳出蕭池的那首《永別過去》的變調版。
“我女兒很喜歡那你,我們已經從電視上都看見了,原本我最近也打算聯系我們協會的記者,為你澄清當日的事。不過二位既然來了,想必是有自己的打算?”
柳冰露出一絲驚喜的神采:“那真是多謝邵會長。事實上,蕭沉這次得到天娛集團全息網游項目的代言試鏡,是個非常難得的機會,我原本與榮山大師約好談主題曲合作的事,可是那天出了岔子,他臨時變卦,還反過來在媒體方面,暗示我家藝人耍大牌,沒態度,自己跑去和炙手可熱的流量小生合作,導致我們目前的處境極為被動,眼看試鏡在即,來了這么一出,合作都沒法找人了。”
邵景峰點點頭,沉吟道:“所以,除了澄清態度問題之外,更重要的是試鏡曲目制作,對嗎?”
柳冰坐姿更端正了些,殷切地望著他:“我知道,邵會長已經隱退許久,不再接商業合作,但是這次,我們還是厚顏想請您幫這個忙。”
他側過臉瞥一眼蕭池,后者安靜地坐在一旁,按自己的再三叮囑沒有插話。
“我家藝人是個很有才華,又有潛力的孩子,他雖然也會自己寫歌,在星秀賽這樣的平臺,他的能力綽綽有余,但是放到更廣闊的舞臺,尤其是,當對手還是榮山大師這樣,樂壇影響力極大的實力派老前輩面前,就沒有什么優勢可言,根本就不公平,這次的代言機會,對一個新人來說,太重要了……”
蕭池沒想到柳冰竟然會在外人面前,如此真情實感地夸贊自己,瞪著閃閃的大眼睛瞅了他一眼,立刻正襟危坐,并攏膝蓋,像個拿到三好獎章的乖學生。
柳冰清了清嗓子,拿出渾身解數游說對方:“我雖然不知道您與榮山大師之間,究竟有什么糾葛,但是事情已經過去許多年,您又一直過著清貧的日子,而他則在樂壇風光無限,我實在替您感到不值,以您的能力,我想酬勞對您來說,并不那么重要,倘若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只要我們環宜能做到的,無論代言最后能不能拿下,我們的誠意都不變。”
邵景峰笑了笑:“我早在多年前,就公開說過不再接商業合作了,錢,我是不缺的,現在,我依然不會違背我的原則。”
喉嚨口干舌燥得快要冒煙,柳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茶也顧不上喝,仍在做最后的努力:“就不能破一次例嗎?或者,您可以先聽聽蕭沉的歌,他的聲音,他的唱功,我想您一定會喜歡的……”
邵景峰哈哈一笑,從鋼琴架上的稿紙中,取出最上面的一疊,遞給他們。
“這是……”柳冰二人低頭一看,竟然是蕭池在星秀賽上演唱過的歌,密密麻麻,全是批注和修改意見,見解老道,一針見血,還有重新編曲部分,甚至還分了數個不同版本。
邵景峰喝了口清茶,和藹地道:“我雖然不再接商業合作,但是以朋友的給你們參謀參謀,又有何妨?更何況,蕭先生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我還正愁還不了這個人情呢。其他的虛禮,就不必提了。”
峰回路轉,柳冰吃了一驚,不可置信地撐大眼:“邵會長,您這也太……不行,不行,我們不可能虧待您……”
邵景峰伸出一只手掌虛虛下壓,截斷了他后面的話,轉而向蕭池道:“我這些年一直在梧桐大學音樂系教書,習慣了面對學生,我教過很多學生,也不得不承認,你的資質非常優秀,為這樣的嗓子寫歌,我哪里虧了?你也不必會長會長的喊我,叫我一聲老師就可以了。”
蕭池愣愣望著他,還分辨不出這話什么意思,柳冰用手肘狠狠撞了他一下:“別發呆了,快叫老師。”
蕭池果斷從善如流:“老師!”
稀里糊涂認了個老師,蕭池沒啥感覺,反而柳冰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仿佛他才是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