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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瑢心里早有這樣的打算,聞言眸子一瞇,問他師父:“找到陣眼之后毀了它,那邊可會有感知?”
四方道長說:“當然會。”
“那師父可有法子掩飾一二,叫他察覺只是察覺到一絲不對,卻又無法確定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你是想……”
越瑢冷笑:“甕中捉鱉。”
***
這段時間與他們接觸過的京中來客只有衛海一人,再加上他是豐順帝的心腹,嫌疑就更大了。
越瑢派人跟著四方道長,將衛海和他身邊那個小將那日經過的所有地方都仔仔細細地搜查了一遍,最終,一行人在茅房前站定了。
即便日日有人打理,這里的氣味也很不好聞,又見四方道長目光無語地盯著地下,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難道……
“就是這里了,你們……找幾個人去撈吧。”
“……”
“!!!”
所有侍衛都要瘋了,別讓他們逮到那王八犢子!不然他們一定要把他倒插在糞坑里泡上十天十夜!!!
好在沒有白費功夫,半個時辰后,四方道長設下法陣,一把火將那臭烘烘的頭骨燒成了灰。
遠在將軍府里吃香喝辣的小將——也就是當年那個黑袍老頭的徒弟,突然感到了一絲不對,整個人蹭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和他師父頭骨之間的聯系斷開了!
這怎么可能?!
而這廂,越瑢和蘇妗也終于在胡亂穿了好幾天后,順利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之后便開始了守株待兔計劃。
這天晚上,烏云遮月,不見星子,越府里萬籟俱寂,一片黑暗。
一道高瘦的黑影如同煙霧般飄進了越府,一路往茅房而去。早就候在茅房四周的暗衛們找準時機,一擁而上將人按住了。
暗處看著這一切的越瑢挑了一下眉,心中滿意地提著燈籠走了出來。
正準備上前看看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侍衛突然驚叫了一聲:“爺!這!這不是人!”
“什么人?!”
眾人皆是大驚,忙圍上前一看,便發現那被眾人按在地上的所謂黑衣人,只是一張披著黑色斗篷的紙片。
“這!這怎么可能!我剛才抓到他的時候,明明感覺是抓到了活人的感覺!”
“是啊我也感覺到了!他反抗的時候還踢了我一腳來著!”
眾暗衛皆十分不敢置信。
屋里正等消息的四房道長聞聲而來,臉色一下就沉了:“是傳說中失傳已久的金蟬脫殼術。不過這種術法只能讓他逃出最多十丈的距離,趕緊派人封鎖這府里的各個出口,他肯定還沒跑遠!”
越瑢臉色難看地點了一下頭,飛快地吩咐了下來。果然沒一會兒,眾人就找到了那個人活動的蹤跡,然而卻到底是晚了一步——這人無意中闖進了念郎和福生睡的屋子,打暈了倆小孩子,抓住了他們做人質。
“放我走!不然我就擰斷這倆小娃娃的脖子!”
看著被眾人團團包圍在花園里的黑衣青年,越瑢臉色鐵青,眉眼間像是凝了寒冰:“放了他們,我給你當人質。”
“你當我傻啊!別說你身手好不好,就你長那么大個,拖都能拖死我!”黑袍老頭的徒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隨即就不耐煩地收緊了放在倆孩子脖子上的雙手,“趕緊讓你的人讓開,不然我現在就弄死他們!”
其實原本他只想抓一個的,抓兩個跑起來比較費勁,但他知道越瑢只有一個兒子,這倆到底哪個是,他還真沒了解過,所以只能都抓了——不然抓錯了,起不了威脅作用怎么辦?
越瑢陰沉著臉沒有說話,不著痕跡地與不遠處本來在屋里陪雙胞胎睡覺,聽到動靜后跟著出來了的蘇妗對視了一眼,末了方才咬著牙說:“我可以放你走,但倆孩子……”
“放心,我還不止跟倆孩子過不去!只要你放了我,等我平安之后,自會將他們送回來!”
越瑢沉默片刻,開了口:“好。但你要是食言……”
他冷笑了一聲,“我既有法子解開你苦心設下的陣法,自然也有法子找到你,你若敢傷害這兩孩子,我必將你挫骨揚灰。”
黑袍老頭的徒弟臉色變了變,不甘心地哼了一聲,帶著倆孩子躍出包圍圈,然后飛快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我見情況不妙就去找師兄要了點追蹤粉,剛剛灑在門口,他踩到了。”蘇妗見此飛快地跑到越瑢身邊道。
越瑢點頭,摸了摸這聰明的姑娘的腦袋,說了句“我會帶著他們平平安安地回來”,便帶上一隊暗衛追了上去。
第82章
黑袍老頭的徒弟自然知道后面有人追了過來,不過他生性謹慎,早已給自己留好了退路,這會兒倒也不怎么害怕,就是氣得厲害——這些個愚蠢的凡人不僅破了他設下的陣,還燒毀了他師父的頭骨,簡直就是王八蛋!
要知道沒了他師父的頭骨,他就沒法替豐順帝換命,沒法壯大他們巫族了!
這可是他心心念念,并為之努力了二十多年的夢想,如今就這么破滅了,心里豈能不恨?因此成功闖進被自己當做退路的萬花樓之后,黑袍老頭的徒弟就冷笑一聲,把手里拎著的兩個孩子也帶進了自己的逃生密道——毀了他們全巫族的希望,就拿這倆孩子來賠吧,他正好缺倆給自己試藥的道童呢!
萬花樓是一座青樓,一樓是大堂,這會兒正人來人往,燈火通明,越瑢一行人追到這里就看不見追蹤散的痕跡了,只能守住萬花樓的各個出口,然后挨個房間搜查。
而這時,黑袍老頭的徒弟已經帶著倆孩子在密道里走了一會兒。
不過這密道是這些天趕著挖出來的,比較狹小,無法供成年人直起身體行走,他只能彎著腰往前鉆,再加上還拎著倆小拖油瓶,很快就累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