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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個武將,但衛(wèi)海說話卻并不粗魯,反而很有禮貌,為人處世的態(tài)度也很圓滑,讓人對他生不起厭,也難怪朝中那么多武將,豐順帝卻偏偏對他另眼相看了。這會兒他笑容爽朗地跟越瑢打了招呼,而后便說明了來意——他以前沒來過西陲,對西陲和西夏都不是特別了解,不像越恕經(jīng)驗豐富,所以在這緊要關(guān)頭,希望越恕能指點指點他,好讓他早點打贏這場仗,早點還西陲百姓太平。
似是怕越瑢拒絕,他還安慰說陛下當(dāng)時是一時沖動,才會答應(yīng)他辭爵,如今已經(jīng)后悔了,只要越家愿意給陛下一個臺階下,越家就可以再次復(fù)起,而他也很愿意幫他們一把。
雖然并不稀罕他說的這些事,但這個衛(wèi)海的態(tài)度讓越瑢知道,這是個聰明人。他眼神幽深地笑了笑,聰明人辦起事情來應(yīng)該不會讓他們失望,如此為了邊疆的百姓們,指點指點他也沒什么,遂態(tài)度客氣地把他請了進去。
衛(wèi)海身后那個親兵也跟了進來,不過走到一半就面露不好意思,小聲與衛(wèi)海說了什么。
衛(wèi)海哈哈一笑,跟越瑢說:“這小子憋了一路,想去個茅房,可否麻煩越公子叫個人帶他去一下?”
人有三急,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越瑢一向小心,尤其衛(wèi)海是豐順帝的心腹,在還沒有徹底弄清楚他的來意之前,他更不會大意,因此笑著應(yīng)了一聲,讓葉風(fēng)親自帶著那小將去了。
葉風(fēng)明白他的意思,一直緊跟在那小將身后,就是他進了茅房,都沒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而是跟著進了隔壁那間,隨口與他說著話,免得他借此機會搞個尿遁什么的。
那小將也不在意,一直表現(xiàn)得很淳樸,沒有半點異樣,然而……
看著自己手中紫黑色的頭骨,那小將一邊語氣憨厚地回答著葉風(fēng)的話,一邊飛快地從袖子里拿出一支沾著朱砂的筆,龍飛鳳舞地在頭骨上寫起了符咒。
最后,他笑容陰森得意地將那寫滿了符咒的頭骨用破布包好,悄無聲息地扔進了糞池。
陣法已成,他就不信在這樣近距離的影響下,那個越瑢還怎么逃得掉!
師父啊師父,你放心吧,你未完成的心愿,我一定會幫你完成的!有你這顆天才巫師的頭骨做陣眼,此計必成!咱們這些多年來一直在被人排擠驅(qū)逐的巫師,也終有一日會像前朝皇帝寵愛的和尚們一樣,變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受到天下人的敬仰與追捧!
至于這個糞坑什么的……
咳,為了咱們巫師一族的大業(yè),辛苦你了,等來日事成,我一定讓人把你從這里掏出來,好好洗干凈埋了!
***
葉風(fēng)哪里能想得到有人會做出這么喪心病狂的事情,見那小將上完茅房后就老老實實地跟著自己回了前院,半點沒有搞事,心下微微一松。
那廂,越瑢和越恕也沒有發(fā)現(xiàn)衛(wèi)海有什么異常,眾人于是也沒有再多想,只當(dāng)衛(wèi)海是為了早點完成任務(wù),把這個大功勞拿到手,這才聰明地來找越恕討經(jīng)驗。
雖然不是很喜歡他的做法,但為了邊疆安寧,越恕并沒有藏私,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
對他來說,誰立功誰上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戰(zhàn)事能快點結(jié)束,百姓們的日子能快點恢復(fù)太平。
然而就在前線傳來一封戰(zhàn)報的時候,越瑢出事了。
彼時他正在指導(dǎo)福生和念郎練武,眼前突然一陣毫無預(yù)兆的暈眩,然后就暈過去了。
之后再醒來,就成了自家白嫩嫩肉呼呼的胖兒子。
越瑢:“……”
越瑢:“??!!”
發(fā)現(xiàn)自己的異常之后,越瑢簡直驚呆了,忙去找蘇妗。卻不想蘇妗也昏迷了,而他自己的身體也是昏迷不醒地躺在她身邊。
越瑢一看,又驚又駭,他的身體依然昏迷不醒,可他的靈魂卻出現(xiàn)在了福生的身體上,那福生呢?福生的靈魂哪兒去了?!還有他家妗妗,他家妗妗又去哪了?!
正驚恐著,突然身子一輕被人抱了起來,越瑢一個激靈回過神,就看見了自家破爹粗獷的臉。
“乖孫,別怕,祖父已經(jīng)讓人去請你師祖了,等你師祖一來,你爹娘就會醒了,啊!”越恕說完就重重親了這“大胖孫子”一口以示安慰。
猝不及防的越瑢:“……!!!”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胃疼一宿沒睡,所以今天只有這么多啦,明天見么么噠
另外你們猜妗妗變成誰了23333
第81章
無比嫌棄自家破爹的狼吻,越瑢蹬著小短腿掙開他的懷抱,跳下來沖到了床邊。
他先是看了看蘇妗,見她癥狀與自己差不多,便猜想她應(yīng)該也是靈魂飄到了別人身上。
只是會是誰呢?
越瑢扭頭看了看屋里的他家破爹、清平郡主和宋修和,他們都很正常,不是他們。那么……
“他們倆怎么樣了?”這時蕭氏快步走了進來。
越瑢一看也不是,便只能往棲露身上想,只是還沒來得及去找她,里屋突然傳出了寧生的哭聲。
越瑢一愣,這孩子很少哭的,怎么突然……
莫非!
越瑢眼皮一跳,邁著小短腿就蹬蹬蹬地往里屋跑。身后越恕見此,忙道:“慢點跑!當(dāng)心別摔了!哎喲這個寶貝弟弟的勁兒哦,真是個好哥哥!”
越瑢:“……”
越瑢跑進里屋爬上床,對上了“小兒子”崩潰無奈的眼神。
越瑢:“……”
果然。
“怎么了?小寧生這是怎么了?”外頭眾人也跟了進來,“好好的怎么哭了?”
……沒怎么,就是他們兩口子從夫妻變成兄弟了。
越瑢頭疼不已地揉了揉額角,也沒管他們,只對著蘇妗確定道:“妗妗?”
蘇妗也已經(jīng)認出他了,聞言“啊啊”兩聲,飛快點頭——小娃娃還不會說話,她除了啊啊也只能用哭聲引來眾人注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