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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把他拉出深淵的人,叫周聞謹!
“先生?”
“西漳?”
“賀西漳!!”
賀西漳猛然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將周聞謹抱到了懷里,后者顯然嚇到了,正睜大眼睛一臉懵逼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微驚帶恐。
糟了!賀西漳猛然回過神來,情急之下,臉上扯出一個促狹的笑容,伸手就在周聞謹光溜溜的腦袋上狠狠摸了一把:“嘿嘿,手感不錯啊!”賀西漳故意笑得夸張,“白天看到你的時候就想摸了,終于讓我摸著了!”
周聞謹:“……”
周聞謹奮力掙扎出來,笑罵了句:“去你的!這么喜歡你自己也剃一個啊!”大概是覺得剛才那句還不夠自然,他欲蓋彌彰地又補了一句,“你粉絲肯定支持!”
賀西漳虛虛動了動空了的手臂,忍耐著那種空虛站起身來:“行啊,下次可以考慮看看。對了,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趕戲,我就先回去了,晚安。”
“嗯嗯,”周聞謹忙送賀西漳出去,“晚安晚安,你看你來就來唄,帶什么禮物……啊。”
賀西漳又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定定地看著周聞謹。周聞謹嚇了一大跳,自己也不明所以地心跳加速。跳什么跳呢,周聞謹想,兩個大男人站一塊兒還能站出個心動過速來?
賀西漳定定看了周聞謹一會兒,忽而翹起唇角笑了笑:“聞謹,”他說,“以后像剛才那樣喊我西漳吧。”
“嗯?”
“之前是跟你開玩笑的。”賀西漳說,口氣溫柔得幾乎可以溺死人,“晚安,聞謹。”
“晚……晚安,先……”周聞謹頓了頓,“晚安,西漳。”
賀西漳揮揮手,下樓去了。周聞謹莫名有些悵然,之前覺得喊賀西漳先生怪怪的,好不容易習慣了,結果人家現在又讓他改口。
“西漳……西漳?西漳。”周聞謹把這兩個字放到嘴里嚼了又嚼,想到賀西漳剛才那副傲嬌的樣子,心里哂然,“還不如喊大西呢!”想到家里那個毛絨絨的公仔小西,周聞謹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賀西漳的外號。
第二天一大早,周聞謹剛到劇組就看到沈敬言一臉苦逼地小跑過來找他。
“聞謹哥早!”小鮮肉的確長得挺養眼的,關鍵是年輕,周聞謹看著沈敬言就忍不住想,我二十來歲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嗎?但是時間好像過得太久遠了,他走過了三十的關卡再往回看,竟然有些想不起當初的自己是什么模樣了。
“早,敬言。”周聞謹手里拿了幾份小鎮上買的早點,有豆漿生煎等等。他這些日子在劇組混,時常自掏腰包給工作人員買點小東西。劇組工作人員比他們可要累多了,早上他們演員還沒開工,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布景安道具了,晚上他們演員收工回去休息了,工作人員還要收拾現場,周聞謹順手為之,覺得沒什么大不了。
沈敬言眼珠子滴溜溜地盯著周聞謹手上的生煎包子轉,周聞謹就問他:“吃過早飯沒,要不要吃,剛出爐的。”
沈敬言可憐巴巴地看一眼,嘆了口氣:“經紀人不讓。”
周聞謹也知道卡路里高的油炸快餐食品是藝人的大忌,不過偶爾吃一下還是能讓幸福指數直線飆升。
周聞謹還沒開口,沈敬言又反悔了:“就、就吃一個。”
“什么一個兩個?”沈燊一也跑了過來,剛剛化完妝的她看起來比起平時有了點不同的感覺。因為今天的拍攝中有女主角閆楚白女扮男裝的劇情,小姑娘一改平日里嬌滴滴的模樣,梳著馬尾,穿一身中性服裝,眉毛加粗上挑,看起來倒真有幾分英氣!
“鍋貼!”沈燊一驚喜地叫道。
“是生煎。”周聞謹糾正她,“我去的時候鍋貼剛賣完。”
沈燊一就有點遺憾,不過很快原地滿血復活:“生煎也好,給我二兩!”
沈敬言在旁邊驚詫:“你、你吃那么多?你不怕胖嗎?”
雙沈合作拍戲雖然有半個多月了,外界通稿都說他倆如何默契關系好,其實沈燊一和沈敬言從沒這么對過話。沈燊一雖然是個沒心沒肺的小姑娘,但是出身好、心氣其實也有點兒高,看不起的人,一般都是客客氣氣,說白了就是不愛搭理;至于沈敬言,因為知道自己這次就是來搭沈燊一的船,做她的綠葉的,所以對著沈燊一也有種低人一頭的自覺,平時講話從不敢造次,結果到了現在,兩人才有了這么點正常的交往。
“不就幾個生煎嗎,”沈燊一吃得滿嘴流油,“哪那么容易胖!”
沈敬言看沈燊一吃得不亦樂乎,終于忍不住了說:“聞謹哥,也給我兩個,不,四個吧。”
周聞謹覺得不知道的人大概會以為他們劇組窮得連早飯都吃不起。
周聞謹分了早點,坐在兩人旁邊看他們吃,順口問沈敬言:“今天的戲都準備充分了嗎?”他這么一說,沈敬言的筷子又停下了,剛剛還滿滿幸福感的臉孔又變成了苦逼的臉。
“準備是準備了,照你說的我練習了好久,不過還是沒信心。”
沈燊一說:“什么?周老師你教他演戲了?”小姑娘頓了一頓,突然道,“不對啊,我還喊周老師呢,他憑什么叫聞謹哥啊!沈敬言你瞎套近乎!”
正一口一口跟多寶貴似地慢慢吃著生煎的沈敬言說:“啊?我沒有啊。”
沈燊一:“那我不管,我也要喊周老師哥。”
周聞謹:“……”
周聞謹趕緊打圓場:“喊什么都行啊,只是個稱呼而已。”他自覺自己沒那么受人歡迎,認為多半還是沾了賀西漳的光,所以倒也不會輕飄飄。
沈燊一說:“那我要跟別人不一樣的,我喊你小謹哥吧。”
周聞謹說:“行行行,都行都行。”他對沈敬言說:“你既然都準備好了還怕什么,賀西漳也是人,又不是妖魔鬼怪。”
沈敬言說:“我也不知道,反正往他面前一站我就憷!”
初生牛犢不畏虎的沈燊一難得也點起頭來:“賀老師演戲的時候確實蠻兇的呢,上次《鉛筆盒》有小謹哥你在,我感覺還行,這次你一不在,我都覺得賀老師好嚇人哦。”
“他哪兒嚇人了?”
“就……”沈燊一猛然吞下了話頭,乖乖地大口吃起自己的生煎。她連皮帶肉一連吞下了三四個,連湯都沒剩下,說了句“去準備了”就跑了。
沈敬言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埋頭邊吃邊說:“他就是很嚇人嘛,聞謹哥你不知道,我跟賀老師對戲的時候,老感覺自己像是一只被老虎盯著的猴子!”
“那你這只猴子很棒棒哦,還知道跑來開后門。”
“那是……”沈敬言手里的半個生煎掉到了盒子里又滾到地上,看著賀西漳,整張臉都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