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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少爺,少爺,您快醒醒吧。您要撐住啊。少爺,嗚嗚……您千萬別睡過去,小郡王還在燕地哪啊,她不能沒有爹爹啊,少爺!皇上她,對,皇上她一定會來看您的,她一定會來的,會弄清楚當年的事情的啊,少爺……”
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動靜。
我嘆了口氣。
許是聽到了我的聲音,床邊的人突然停下動作,停下哭泣,徐徐抬頭,看到我之后,猛地向我撲來。
他跪在我腳下,抓住我的裙擺。放聲大哭起來。
皺眉。雖然我極不喜歡身上這件明黃色的袍子,但至少別給我弄臟了呀,你這一把鼻涕一把淚兒的。
“皇上,皇上快看看少爺吧。就算看少爺最后一眼吧。他真的不行了。嗚嗚….也許少爺見不到小郡王最后一面了,但求您,騙騙少爺也好,就說您知道了當年的事不是他的錯了,說您還愛他。您,您就讓少爺無憾地走吧。”
得,哭得止不住了。
“滾一邊哭去,你主子還沒死呢!”
從他手里抽回我的裙擺,大步走到床前。看見床上人兒后,我的心揪得難受!
天,這是怎樣的病容!精瘦精瘦的身子,蒼白的或是天生就這么白的皮膚,病態(tài)的薄唇翻著青紫,即使在睡夢中也像被魘住了似的緊皺眉頭。伸手,想撫平他的眉頭。卻在觸到他肌膚的剎那縮了回手。
“天!怎么這么燙!怎么不早宣太醫(yī)!”說完,不僅是那侍仆愣住了,我自己也愣住了。明明是“我”自己下旨叫沐氏自生自滅的,不叫宣太醫(yī)的。
“珊瑚!”大聲喚他。珊瑚早在門口伺候。
“珊瑚,去宣太醫(yī)!”又想到什么,看著那侍仆,“這里就你一個人伺候?”他點頭,我皺了皺眉,又對珊瑚說,“去把太醫(yī)院所有的太醫(yī)都給朕叫來,還有,去敬事房調10個侍仆來。快!”
珊瑚得了旨,便飛快地跑了出去。
看著還在地上跪著的哭著的人,沒好氣地說了句“滾起來”,他便又哭著起來了。
女尊國,男子依靠女子,可以嬌柔些,可以長得嫵媚些,但也沒有必要像水做的吧。
見我瞪他,他也就不哭了,哽咽著,慢慢安靜了下來。
給病榻上的人掖好被角。唉,這么薄這么破的被子……怎么說這沐氏以前也是大家公子,又是鳳后,現(xiàn)在卻,虎落平陽。唉。后宮……
“他什么時候開始昏睡的?”問身邊的人。
“回皇上,少爺一直病著,上月病情加重了,十天前就不太能醒來進食,完全昏迷已經(jīng)三,三天了。”
三天……還好,看樣子現(xiàn)在只是風寒,呃,發(fā)高燒。再加上積郁成疾。古代么,醫(yī)療技術不先進,重度風寒也會死人。何況,現(xiàn)在床上的人很可能已經(jīng)燒成了肺炎呢。古代沒有抗生素,消炎慢,死亡率自然高。也不知道這里怎么醫(yī)病。看樣子也和中國古代差不了多少了。是中醫(yī)路線的吧。
正想著,太醫(yī)就到了。果然,太醫(yī)都是女的……
我也懶得威脅她們了,什么治不好提頭見的話都是屁話。我此時鐵黑的臉色就是最好的威脅了。
她們幾個人竟然還要求我搭個什么紗帳之類的以求避開女男之親。笑話,望聞問切少了個望誰還指望她們診對病!
于是她們也就唯唯諾諾輪番去查了病,然后討論了討論,開了方子。我拿了方子瞧瞧。雖說不懂醫(yī),但有些藥理還是知道的。看見里面一些什么人參陳皮的也就了然了,固本培元,清熱解毒罷了。太醫(yī)不像民間醫(yī)生,太烈太偏的方子用不得。看樣子,這個世界也是很中庸的。
我也不好說什么,依舊面色不善地指揮它們速速把藥煎了。然后每天兩班每班兩人寸步不離的把人給我照顧好了。
她們也都一一應了下來。
看沒什么大事,我也就回了寢殿乾寧宮。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章 退燒之法
躺在床上,好好輸理了一下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輸理,推理的第一步,輸理得清了,也才能推理得清。順藤摸瓜比盲目摸瓜強萬倍么。
先說我來的第一天,見識了朝中兩大派,文官派和武官派。分別是丞相杜重榮和大將軍陸遠秦為首。文官黨羽復雜,多貪官敗類。武官比較簡單,卻沒有頭腦,只有惟老太太陸遠秦馬首是瞻。
但是,要鞏固我在朝中的地位,不能光靠武官,也不能指望這些道貌岸然的文官。也就是說,我必須建立我自己的勢力,并且要把現(xiàn)在的文官大換血。畢竟,我每天面臨的朝堂斗爭是以文官為主的。
除了這些,我見到了國師。神奇的男子。恩。看上去他好象喜歡前女皇顧疏簾。
還有就是顧疏簾的后宮了。目前只見到了梅君,一個堅毅和可憐的男子。還有廢后沐氏,現(xiàn)在已經(jīng)病得很重了。
唉。
見的人不多,問題不少。我已經(jīng)有了大概的思路,如何應付一些人,如何對待一些人。
派去兩國的軍隊明天就要班師了,我必須親自去送,可以提高軍心不說,也好滿足一下我希望“檢閱”古代軍隊軍容的心情。
那么就得早點睡了。
棲凰,晚安。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免了早朝,率百官去送我的30萬大軍。其中20萬是去東邊藍玉的。10萬是去西邊寶纓的。看著七王爺顧疏琪還有老將軍、梅君陸梓鳴三人堅定的眼,我的心也激動起來。
戰(zhàn)爭,以前從未希望遇到的東西,卻叫我在這里遇到了,并且要親手解決。同這些人一起,同這里的英雄一起,迎接戰(zhàn)爭,同這里的百姓一起,擔憂苦難。
我,何德何能?何其有幸!
沒有送他們一句太過悲壯老土的“風蕭蕭兮易水寒”,是因為我的心情也很凝重。畢竟,將要到來的,是殘酷和死亡,是硝煙或看不見的硝煙。
只好用目光送他們離開。
在他們調轉馬頭的剎那,我看到了蒙著面紗的陸梓鳴,那一剎那閃爍的目光,晶瑩,柔美。
這般的男子……
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