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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這事情皇帝有錯,開始不說清楚,讓德妃白白生出了希冀。但皇帝又沒有錯,畢竟皇帝剛開始的時候,就是說讓德妃暫代,只是他只是口頭上說一句,輕飄飄的,沒有份量,不像現在明黃卷軸擺在那里,又有皇后懷孕,帝后秀恩愛在前,徹底讓德妃沒有了希望。
德妃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當天就臉色蒼白,出了大量的冷汗,這一次不是裝的,她是真的病了,心病。
太醫診斷說德妃心中郁結,皇帝來看都沒有看一下,更是在向后宮眾人表明一件事,德妃已經失寵了。
其實要是沒有發生送酒的事情的話,看在德妃的苦勞上,燕秦還是會出來看一下的,但德妃有了那方面的心思,再當斷不斷,就更不好了,他表現得絕情一些,對德妃的日后來說,其實也算是件好事。
其實現在皇帝的所言,還是給了人一個錯覺,那就是德妃手中的鳳印給了新立的賢妃,而不是交給皇后,其實根本不是因為皇帝信任皇后。
不然的話,歷史上那么多皇后,只聽說皇后把事情支出去,讓別人分擔著做,沒有聽說哪個皇后連鳳印都拿不到手的。
整個皇宮中,只有德妃看得最清楚,可清楚又怎么樣,她自己都心情不爽的很,怎么可能會提醒此時風頭正勁的賢妃。
賢妃可沒有德妃這么大度,皇帝兩道圣旨,兩次的權利移交,都在告知一個信息,那就是,可能上位成功的,就是皇帝當初選的那四個人。
白牡丹已經沒了,德妃也失寵了,賢妃上位,為了自己不會被他人取代,她挖空心思,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燒到了剩下的那個人身上。
反正遲早都是要送出去的,這些人做的事情,只是決定了她們未來生活質量的好壞而已。
燕秦實在是不想多管,便有意放任,就這樣,一直到賢妃接手鳳印的半年,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世。
這是皇家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小皇子。可能是因為外甥肖舅的緣故,長得還和燕秦很像。
當然了,這只是伺候的宮人說的,燕秦是看不出來這個連眉毛都沒有皺巴巴的嬰兒和自己長得哪里像了。
小孩子剛出生容易夭折,燕秦給他取了個名字,就叫小猴子。
他本來就是皇宮里最小的孩子,先太子去世的早,也沒有給他留下侄子什么的,這是他看過的第一個嬰兒,不管是不是天下的小孩子都這樣,燕秦還是覺得小猴子這個名字很適合他。
可能是因為吃了太多安胎藥的緣故,小皇子的身體十分羸弱,好在沒有什么隱疾,比如說缺胳膊缺腿之類的。
養了大概兩個月,皺巴巴的小猴子變成了玉雪可愛的小皇子,燕秦當即就封了自己的這個“嫡長子”作為太子,下了立太子的詔書,并且把攝政王老早就讓他擬好的散盡后宮的詔書宣讀了出來。
本來孩子還這么小,一切皆有可能,皇帝卻這么早立下太子,就很是讓朝臣們議論紛紛,此次散盡后宮的詔書一出,更是滿殿嘩然。
一群老臣紛紛向走到殿中,向皇帝進言:“此事萬萬不可啊,陛下!”
燕于歌還沒吭聲,攝政王輕飄飄一句話砸了下來,他只說了四個字,便讓滿殿安靜下來:“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當然是大大的不可,皇帝怎么能為了一個女人,散盡后宮呢,這樣的皇后,根本不是賢妻,是妖后!
妖后,蠱惑人心。但妖后,也是攝政王的妹妹,而且攝政王,似乎一早就知道了這一旨詔書。
有人便悟了,怪不得攝政王肯歸還政權,感情竟然是打了這樣的算盤。
有老臣痛心疾首,礙于攝政王的面,竟是不敢發一言,皇帝太年輕了,糊涂啊!
本來所有人都不吭聲,就算是默認了,在燕秦要說話之前,一個言官突然沖出來:“妖后禍亂君主,媚上可誅!”
說完這句,他就直接腦袋撞上了金鑾殿的柱子,血流成河。
第140章
散盡后宮這件事情, 肯定是會有人反對,而且反對的力度絕對不清,這一點燕秦早就知道, 不然的話,也不會拖到現在。
但他沒有預料到的是, 竟然會有言官反應激烈到這種地步,而且那官員根本是讓人猝不及防,一看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一點征兆都沒有, 誰都來不及攔, 就眼睜睜地看著這人一邊喊著,一邊往柱子上撞。
人撞得很用力,半點都沒有摻水分, 只聽得一聲巨響,那言官便倒在地上,頭破血流, 從他額上流出來的鮮血, 把金鑾殿上鋪著的紅地毯染得更紅了。
站在金鑾殿上的, 也有太醫院的太醫。燕秦微微側過臉去, 這紛紛太醫:“還愣著干什么, 還不看看他的情況。”
這撞柱的言官平日里少言寡語的, 根本就沒有什么存在感, 比起其他御史臺大夫來說, 簡直可以說是清流, 沒想到發生這種事情,他竟然表現得比誰都激烈,簡直是豁出去連命都不要了。
燕秦記性好,但是因為對那些妃嬪不夠關注,也不記得是不是后宮里有什么人同言官有關系了,便低聲問攝政王:“王叔,那言官可是有女兒也在此次出宮的名單中?”
皇帝才剛開口,就發生這種事情,攝政王的臉色也很是陰沉,不過和小皇帝說話的時候,他神色看起來好了許多:“沒有,這官員家中只有兩個兒子,并無女兒。”
就算是有女兒,言官也很少愿意把自己的女兒送入宮中的,畢竟言官就靠懟皇帝吃飯,博得清名,若是自己的女兒也入了宮,很多話他們就得掂量著說。
既然只有兒子,并無女兒,那這言官撞柱子干什么,搞得這么血腥激烈,實在是教人不喜。等這言官醒過來,傷養好一些,他也要好好地責罰一番。
但燕秦的想法是注定實現不了的,因為那太醫上前診脈查看情況后,神色十分凝重地向皇帝稟告:“陛下,這位大人,他駕鶴西去了!”
這下子,燕秦和攝政王的表情變得更難看了。
一個言官都用死直諫了,剩下的反對的官員當然也不能閑著,一個個得宛若唱大戲的俯身,老大一把年紀了,各個作勢要去撞柱子。
當然了,因為有了前車之鑒,他們沒有一個成功的,都被人攔下來了。勸阻聲,吶喊聲,哭嚎聲,混做一團,好好的金鑾殿,頓時吵成了菜市場。
燕秦越看越生氣,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在吵鬧的聲音升到一個小高潮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勃然大怒:“閉嘴!”
龍顏大怒,該安靜的朝臣們都安靜了下來,燕秦從龍椅上站起來,目光如刀一般掃過那些作勢要撞柱的大臣,又冷冰冰地道:“放手!”
捉住那些大臣的人根本不敢放,生怕人就真的撞死了,皇帝又道:“孤叫你們放手,耳朵聾了嗎,誰還想去撞,盡管讓他們去撞,撞不死的,拖出去五馬分尸,免得在這里裝腔作勢。孤的大燕,不缺幾個動不動用死來威脅孤的臣子。”
暴君啊,這就是暴君所為!言官們差點要喊出聲來,又怕小皇帝真的要他們去死,畢竟大家都惜命,敢于真撞的人不多。
而且天子正在氣頭上,萬一他們撞昏了沒死,天子真的讓侍衛拖他們出去五馬分尸怎么辦?
一時間,鬧哄哄的金鑾殿又重新安靜下來,那些鬧著要撞柱的人也乖覺了。
一群賤骨頭,非要他發這么大的脾氣才懂得配合。燕秦也不是不知道這些人在心里控訴著自己的暴行,指不定現在正罵著暴君呢,那又怎么樣,暴君總比窩窩囊囊的仁君強多了。
先前攝政王強壓的政策,也不見這些文官敢在攝政王面前大放厥詞,就是看他寬和,環境寬松了些,便蹬鼻子上臉起來,忘了誰是君,誰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