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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雒陽的第十九天,這支隊伍到達了長安。
不管是后世的西安還是現世的長安,在梁玨的心中都是一座巍峨的古城,厚重、凝實、神秘。漢之長安就已經是東方文明的中心,被后世的史學家將其與同一時期的羅馬相提并論——“西有羅馬,東有長安”。
然而梁玨卻沒能進入長安,一睹這座偉大城市的風采,因為班始率領著隊伍到了長安西北遠郊的宣曲便停了下來。宣曲就是他的目的地,他要在那里停留一個月。
在路上時,晉明就將北軍五營的情況詳細告知了梁玨。
北軍分由五個校尉統領,被稱為北軍五校,又稱為五營,這是因為領兵的五校尉屯駐在不同的地方,有自己的營壘。
五營分由屯騎、步兵、越騎、長水、射聲,每營均有七百兵士。其中屯騎校尉領漢人騎兵;步兵校尉掌上林苑宿衛兵;越騎校尉領百越族騎兵;長水校尉掌宣曲長水的胡人騎兵;射聲校尉掌神射手,意為就算是天外飛鴻,聞聲即能射中。
簡單來說,即是三騎一射,唯一的步兵營僅負責護衛皇帝的行宮上林苑。
班始身為中候,身負掌監五營的職責,而五營并不在同一處,所以中候除了會在長安城內的京兆尹府處理公務外,不時還需要去五營所在地巡視。班始此行的目的地宣曲,便是長水校尉領著七百騎兵屯駐之所。
其時的“曲”,本意是指彎曲狹窄的街巷,不比城中街市的寬敞直正。與“莊”或“里”相類似,“曲”是民眾的生活聚集地,所以宣曲此地本就居住著不少民眾,后來因朝廷下令在此屯兵,百姓大多被遷至城南居住,城北便駐扎兵士。
梁玨對班始的職權的理解是:班始可以隨時向皇帝打小報告,這是他這個縣級官員監督五名省部級官員最大的底氣,所以,雖然班始是五校尉的同僚,但他們與班始絕不可能是一團和氣的,而是一種相互制衡、相互忌憚的關系。
因班始只有一個人,卻要監管五個營,正常情況下,他的精力一定是放在解決主要問題之上的,也就是說,在某一時間段哪個營麻煩事最多,他留在哪個營的時間也就最多。
按照這種理論來分析,長水營無疑是目前最麻煩的一個營。想也正常,據晉明所說,此營的兵士大半是歸付的烏桓人和先零羌。他們作為游牧民族的后代,雖說在一百年前已內附大漢,但民族習性和生活習慣畢竟與漢人有所區別,性子也要比漢人桀驁,出些問題也就不足為奇。
沒關系,麻煩越大,就越能展現出我的能力——梁玨這么想著。
老天爺應該是聽到了他的心聲,為了不讓他失望,進入宣曲的那日就讓他遇上了一個大大的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
梁玨真實的出身不是一個捕魚郎,嘿嘿,有沒有很驚喜?
下一章!梁玨在宣曲的小伙伴們就會出場。
還有一個小細節:真正打起馬蹄鐵來,一天時間是不夠的,而且至少要給馬兒三天的時間去適應。然而這么寫就會顯得拖拉了,所以作者菌只是含糊一筆帶過~~
第21章 妓館
當日,班始率隊堪堪在天擦黑的時候進入了宣曲城。其時的兵士大多有夜盲癥,隊中那十幾名輔兵也不例外,所以一定要趕在天完全變黑之前到達中候府,安頓下來。
因有些心急,隊伍的行進速度頗有些快。可憐梁玨剛剛學會騎馬,控馬的技術本就比不上隊中其他人,漸漸地落在隊尾,又因連日行軍而深為疲累,不知不覺中他的上下眼皮竟然合上了……
身下的馬兒突然一個響鼻,把在馬背上打盹的梁玨嚇了一跳,眼睛還未完全睜開,身子一歪,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
“哎喲。”梁玨痛叫一聲,一邊呲牙裂嘴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揉自己的屁股。再一望——咦,其他人呢?怎么路上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這條大路主要是供車馬行走,天色已黯,趕路的民眾大多習慣在太陽完全落下之前進入內城歇息,而班始那一隊在梁玨打盹落后的時候就已像一陣風似地跑遠了,所以此刻大路上只留下梁玨孤零零的一個人。
梁玨無奈,只得笨手笨腳地爬上馬,希望馬兒聰明一點,能偱著同伴的氣息往前趕,追上他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