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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嘛?”
詹之行抬起頭來,看著他:“剪指甲啊?!?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是在剪指甲……我是說,這種時候你居然在剪指甲?”
詹之行把指甲銼隨手丟到一旁,站起身來,嘴角帶著點戲謔地走向他:“怎么,等不及了?”
梁厲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詹之行握住手腕猛地一帶,力道之大讓他腳下一個趔趄,被一把拉入懷中。
“早說,一起洗不就好了……”詹之行貼住他的背,細密的吻落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扳住他的肩膀,讓他不得不以一個不那么舒服的姿勢靠在洗手臺上,另一只手去解他襯衫的紐扣。
背后的那人,發梢仍在不斷地向下滴水,身上散發著六神沐浴露好聞又略帶潮濕味道的香氣。這味道是如此熟悉。在和詹之行短暫的合住中,梁厲無數次在浴室里客廳里聞到過這種味道,一旦知道這種味道是一具有血有肉的軀體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撩撥感更勝于往常。
原本想要抗拒的心思在細碎又溫柔的吻中消弭于無形。梁厲抵著洗手臺,只覺得牛仔褲緊得無法呼吸。對面鏡子中的自己,襯衫的紐扣已經被完全解開,胸膛上一片情欲熏染出的潮紅。他一只手撐著洗手臺,一只手伸向后面摟著詹之行的頭發,指尖深深抓進充滿水氣的黑發。這種帶著不平衡感的姿勢與其說是放棄,不如說是一種迎合。
很快地,詹之行也發現了他下半身的變化。原本在他胸前的手慢慢向下,仿佛是故意要引起鏡子里的他的注意似的,翹起手指,只用中指沿著腹線劃了下去,在他肚臍處緩緩畫圈,挑開他的褲子。
梁厲震了一下,一種無可奈何和無比渴望的滋味復雜地在心頭糾結。然而這觸摸和親吻的味道實在太好,讓他生怕一個最微小的動作也會引起那人的退卻,反而僵住不敢再動。那只手于是得到了鼓勵。
他能感受到那只手上的一絲水氣和涼意,甚至能通過那只手的動作的反射,感受到因為大量分泌的前列腺液而變得粘滑的龜頭。甚至能從手指套弄的動作上感受到自己陰莖的形狀和溫度。這種感覺迷失多久了?梁厲只覺得自己胸腔深處漸漸開始發緊,像剛剛長出新皮和嫩肉的一塊傷疤因為暴曬而緊縮起來似的。然而,全身所有的感覺反而都集中在下半身,隨著手指越來越靈活的滑動,耳朵里只有越來越轟鳴的白噪音在嘈雜。
就在他越來越無法自持的當口,詹之行不失時機地含住他的耳垂,用舌尖在口腔中溫柔地撥弄,偶爾輕咬一下。立刻,梁厲就覺得從耳垂到陰囊就像是通過了一道電流,不自覺地仰起頭,脖子緊繃,嘴巴開闔,卻叫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結一動一動地,像缺氧的金魚。視線中,天花板上白熾燈的光芒似乎一瞬間耀眼到爆發的程度,像一小塊安靜燃燒著的鈉,白而刺眼的光芒一下子充滿整個視野的四周。
詹之行撩撥的手轉為支撐,從背后環住他的胸膛,免得梁厲真的一下子滑到地上去。后者全身軟綿綿的,倒是真的再沒有一絲力氣,只能眼睜睜得看著那只手從他褲襠里抽出來,帶著滿手腥濁滑溜的白色粘液。
詹之行舔了舔那只手。這個動作,比起剛才的挑逗和撩撥,居然更讓梁厲臉紅?;蛘哒f,他到現在才有臉紅的余力。
“喜歡嗎?”
梁厲沒有回答。
事實上,是喜歡的。但,被人如此簡單地就弄出來,這種趨于弱勢的味道更不好受些。梁厲暗自把原因歸結為禁欲時期太長,忙得連夢遺的時間都沒有。但他仍然沒回答,只是轉過身去。
詹之行好像從來就只比他高那么一點。他仍然記得大學時詹之行像一株只抽個不長葉的植物,微微有些駝背,瘦弱的脖子,三根筋挑著一個頭的樣子。然而當時那張面孔仍然帶著少年人的圓潤與明凈,而面前的這張臉已經棱角分明,在浴室的燈光下透出過于鋒利的陰影。只有眼眸,一如當年般濃黑。
“……去臥室?!绷簠栁⑿χf。
詹之行在浴室里洗手的時候,梁厲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開水,放在床頭。
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他反而坦然了。詹之行進來的時候,他正握著杯子,坐在床頭小口啜著那杯溫開水。
“過來?!?
詹之行在床位遠遠看他一眼,并沒有走過去,而是俯下身子,跪在床上,像獵豹捕獵時匍匐潛行的姿勢一般慢慢接近,直到接近梁厲。胸膛貼近,這時的吻是溫柔而綿長的,全然不見剛才的侵略性,舌尖在唇齒邊緣輕輕滑過,帶來濕潤的柔軟,偶爾用牙齒揉搓梁厲的下唇。
詹之行能感受到身下的那個人赤/裸的胸膛一起一伏,薄薄的皮膚下血肉的溫度直接傳達到自己的肌膚上,沒有多余的脂肪,肌肉的觸感,以及凸出來的兩點劃擦過自己胸口的感覺,無不提醒他,這是另一具男性的軀體。而且是他渴望了十幾年的軀體。這個念頭讓他幾乎無法自持。
然而唇齒間進退有度的勾挑與撩撥,卻也在暗示著這個人豐富的經驗,這讓詹之行多少有點惱怒。十四年的時間,中間隔了千山萬水,為什么一直要走這么長的路,才能達到這一步?到底是自己踟躕了??偸巧露嘤嗟囊稽c暗示,過分的一點關心,就會讓他越走越遠。然而壓抑了這許多年,他仍舊是越走越遠了。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詹之行是不會放手了。人生又有幾個十四年呢。
梁厲用手指捏著詹之行的下巴,指肚揉搓著五點青*的位置,老繭與胡渣刮擦出細微的沙沙聲。梁厲吻了那里,并且把這個吻延伸了下去。從下巴到喉結,又從喉結向下,輕輕啃噬著他的鎖骨。這個舉動刺激得詹之行忍不住仰起頭,呼吸濁重。
毛巾浴袍的衣料摩擦出輕微的聲響,腰帶被解開了。梁厲的手撥開浴袍的下端,用整個手掌包覆住他的陰/囊,輕柔地揉搓著。詹之行小腹上一陣熱流通過,海綿體開始大量充血。這時候梁厲偏偏不動了,低頭瞭了一眼,輕笑道:“……年輕人,血氣方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