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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同多少年來說話都是這個風風火火直來直去的脾氣,就是梁厲三四年沒聽,驟然相逢,反而有點不習慣。他能感覺到阮玲那側投來的目光,于是一笑,彈了彈煙灰自我解嘲地說:“喪家之犬嘛,有什么辦法。”
說完就抿著嘴唇沒再講話。而這時包同收到阮玲投來的目光,也愣了一下,看起來也是要再說,忽然詹之行垂眼道:“老包,你叫無主四張是吧,那我翻倍。”
他一出聲就是在說牌,似乎是提醒了在座的人這還是在牌桌上。包同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牌:“翻倍?那好,你來打。”
這盤詹之行做莊,梁厲是明手,他手上花牌不少,攤下之后看了一眼詹之行,握牌的手指修長,右手的食指還輕輕敲著牌面。看見梁厲的牌后,詹之行輕輕勾了勾嘴角,轉頭對左手邊的阮玲說:“阮小姐,出牌吧。”
結果這一局大牌幾乎都在詹之行和梁厲手上,一局打完贏了一千多分,下一盤大滿貫也是全勝,贏得非常漂亮。包同沒想到最后兩盤連續慘敗,一下子吐掉嘴里的雪茄,摸著后腦勺低罵了一聲“操”,再看看牌桌上始終臉色如常的詹之行,到底還是笑了:“小詹,小詹,還是你啊。”
“好久不打了,手生了。”
“腦子不銹就行。”包同撐著椅子站起來,“好了,既然你們都說不打,今天就不打了。下次有機會到我那里做客,我們連戰他娘的一天一夜。”
第19章
四個人前后走出了包廂,一直等在門口的司機聽見聲音,也不打盹了,一下子就椅子上彈起來,恭敬地喊“包總”。包同要他去開車,送梁厲和詹之行回去,兩個人都說不必了,他也不聽:“小詹喝了這么多,還是要個人送一下才安心,我還給你們帶了點土特產,叫他給你們搬到家門口。”
“我們開了車來。”
“在酒店放一晚就是。我叫他守到現在,就是等著送你們回去的。”
梁厲看了一眼司機,沉默了一下還是說:“我沒怎么喝,我送之行回去一樣的。真不是和你客氣,你就帶了一個司機來吧,明天你還要用車,太疲勞不好。”
他說得很堅決,詹之行看起來也是這個意思,包同見狀也只能說:“那好,我送你們到車庫,坐久了,也要走幾步。小阮,你先去睡,我送老同學。”
包同的司機快步走在前面取車子里的禮物,也和其他三個人拉開一個合適的距離。凌晨的地下停車場靜得像墳地,節能燈的光慘白慘白的,照得人臉上都是黑乎乎的影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扯了好些閑話,眼看著包同的座車就在前面了,梁厲停下腳步,看著包同說:“老包,這還沒七年呢。”
他平時總是眉開眼笑沒心沒肺的樣子,一旦不笑了,神情卻很陌生。包同頓了一下,反應過來梁厲的言下之意,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詹之行,揮手說:“男人嘛,子彈射空了不要緊,槍帶回家就行了。就這么回事,場面上的應酬。應酬。”
一時間梁厲臉上流露出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勾起嘴角又笑了:“你記不得不要緊,我是記得當初是我給你做的媒又給你做了伴郎,下次再應酬,可再別把小嫂子帶到我面前來了。”
車子開出酒店好一段路梁厲重重吁出口氣,點起煙后開了縫車窗,下半夜的寒風立刻逼進車里。他想到詹之行喝了酒,轉頭去看他:“沒事吧?”
詹之行本來一直看著窗外,聽見聲音緩緩扭頭:“沒事。這么久不見,老包變了不少。”
“胖了,也老了,不過他個子大,胖一點倒是顯得有威,做生意嘛,也挺好。”梁厲看了他好幾眼才把目光收回來去看前面的路,“下次同學聚會你再回去看看,保證認不出來幾個。不過同學聚會也沒什么好去的,要不吹牛皮要不搞破鞋,想不出第三件來。”
詹之行靜了一靜才說:“好好的發什么脾氣?”
梁厲給噎了一下,到底還是硬把那句“沒的事”壓下去,嘆了口氣說:“劉雯當年和我關系好,還專門來問我老包這個人怎么樣……我說人老實,地道,是我撮合了他們啊……”
包同的妻子劉雯也是他們的同級,大氣專業的,就算在p大這種文理專業齊全的大學里也是出名的美人,和詹之行也認識。聽到這個名字詹之行一下子也沒吭聲,好一會兒才接話:“你又看不到十年后,人要變有什么辦法。”
“也是,連你都變了,更不要說別人了。”梁厲不愿意再多想包同兩口子的事情,隨口一帶,玩笑似的想把話題截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