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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一起洗罷。”白簡行的聲音自身后傳來,雖是詢問的話語,卻透著一股子強硬的不容反駁。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能動手動腳?!备党甚杈璧?,白簡行沒有半分遲疑,點頭應(yīng)允。
傅成蹊褪了衣衫坐在寬大的木桶里,將手搭在桶邊沿慵懶地仰頭閉目,在添了蕪花的熱水中緩緩舒展開身體,感覺沉積的疲憊感盡數(shù)散了去,氤氳水汽的蒸騰下竟有些恍惚,紛紛擾擾的思緒消停了片刻,模模糊糊打起盹來。
他是在一陣酥麻的愉悅感中清醒過來的,映入眼簾的是妖嬈水汽下白簡行那顆銀白的腦袋,此刻正抵在他胸前微微起伏,一陣酥麻感從心口處蔓延至全身,傅成蹊全身微微顫抖著,極致忍耐地咬住下唇,防止自己發(fā)出令人羞恥的聲音。
覺察到傅成蹊已然醒來,白簡行才戀戀不舍地放過那點玲瓏,抬起頭,濕濡的銀發(fā)貼在額際,不住地往面上淌水,興許是水汽蒸騰的緣故,平日里清淡瓷白的面孔此刻微微泛紅,冰冷沉靜的淺眸也化得水光瀲瀲。
傅成蹊瞧著瞧著,一張老臉也跟著紅得透透的,支吾道:“……恩……一時沒留神睡著了。”
白簡行坦然道:“師兄繼續(xù)睡罷,我給你洗。”
“……”傅成蹊無言以對,阿簡并無違背「不能動手動腳」的承諾,因為他動的是嘴,自己也挑不出錯處來。
傅成蹊索性將心一橫,在白簡行的「服侍」下化作一灘爛泥,徹徹底底將羈旅的困乏都釋放了出來。
最后白簡行將這軟綿無力的人兒從水中撈起,仔仔細細為他擦干身上的水珠,扔在床榻上,末了還在他赤*裸的背部落了個吻。
將渾身散發(fā)著蕪花淡淡清氣的殿下抱在懷里,白簡行也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既來之則安之,心中的這道坎算是徹底的過去了。
但是,他還是想讓對方親口告訴他:我不是你師兄莫穹,而是鬼靈殿下傅成蹊——
我等你親自說出口——
白簡行將下巴枕在傅成蹊的肩膀上,一夜安安靜靜地摟著貼著,確確實實沒動手動腳。
來日方長,急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不動手,動的是嘴,沒毛病╮(╯▽╰)╭
在致力于玩弄研究殿下身體耍流氓上,廢柴誰都不服就服阿簡你~
日常表白看文大天使~感恩沒拋棄
第65章 朝暮酒
傅成蹊是被熱醒的, 過了夏至,天光漫長。
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張床上,身子貼著身子,哪有不熱的道理。枕著白簡行的臂彎,他開始認真琢磨, 要不把這兩張床撤了, 換一張大床來得舒坦。
可轉(zhuǎn)念一想, 如此思付的自己, 可不就如同新婚小媳婦心心念念折騰新房么?
……算了……
比起想這些有的沒的,這一整夜那毛球兒瘋到哪里去了?!
傅成蹊輕手輕腳從床上坐了起來, 白簡行早就醒了, 卻不言不語地躺著, 瞧傅成蹊洗漱穿戴齊整了,才云淡風輕道:“大師兄急著去哪?”
傅成蹊咧嘴道:“去院子里尋那毛球兒, 回來后就沒見他的影兒, 可別讓阿笙給捉去燉了。”
白簡行不置可否, 筆直的坐起身子, 面上陰沉沉的, 剛想出門的傅成蹊忍不住走到床前揉了一把銀白的腦袋, 笑吟吟道:“怎么, 你現(xiàn)在還有起床氣了吶?”
白簡行垂下眼, 不言語,半晌才極輕地開口道:“三句不離二師兄?!?
此時傅成蹊已經(jīng)蕩在了游廊上,自然聽不到他這句話。
在院子里閑閑的逛了一圈, 終于在一處靡草花叢中撿到了只剩下半口氣的九離。
傅成蹊將九離拎起托在掌心上,咧嘴道:“小家伙,一夜不見,怎么折騰成這副鬼樣子了?!?
九離自然不能答他,只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珠子可憐兮兮地望著傅成蹊,似受了極大委屈。
傅成蹊順了順他的毛,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笑道:“連昭那孩子瘋得很,以后你躲著他些就是。”說罷熟門熟路地將九離揣入衣襟里,轉(zhuǎn)身蕩回游廊,準備去尋顧笙說會兒話,將自己打算與阿簡坦白的事兒告訴他。
“莫哥哥,你可算回來了,想死我了——”
傅成蹊回頭,連昭已經(jīng)化成一個少年人模樣,站在蒙蒙晨霧中朝他艷艷一笑,身上似有淡淡的酒氣,一雙眼珠子骨碌碌的轉(zhuǎn),眼神閃爍似在尋找什么東西。
看他東張西望的樣子,心中了然,淡然一笑:“你這小兔兒倒會說漂亮話,昨夜我和阿簡便回來了,怎的都沒見你來過來瞧瞧我們?”
連昭眼波一轉(zhuǎn):“白哥哥一直貼著莫哥哥,我哪里敢靠近了?!?
傅成蹊聞言又好氣又好笑:“怕是你昨夜偷喝了從月萊國捎回來的梅酒醉了罷,不老實,再說,你怕阿簡做什么,他還能真吃了你不成?”
他是曉得連昭的性子的,喜歡喝甜甜的果釀酒,又沒酒量,一喝就倒,昨夜定是自個兒爬去摸梅酒喝,喝了個半醉,又撞到了在院子里亂滾瘋玩的九離,撒著酒瘋逮住九離折騰得半死。
連昭面上一紅:“果然什么都瞞不過莫哥哥——”頓了頓又嘟起嘴撒嬌道:“那可不好說,白哥哥連如何烹飪都想好了。”
傅成蹊瞧他的樣子有趣,朗聲笑道:“蔥爆兔肉——”
連昭氣急直跺腳,蹙眉道:“莫哥哥別打趣人家了,對了,可有見到一個白絨絨的毛球兒?!?
躲在傅成蹊懷中的九離聞言身子猛地抖了抖,顫巍巍地貼緊傅成蹊胸膛。
傅成蹊瞧了眼連昭,心道:你自個兒不就是白絨絨的毛球兒么?忍著笑意佯作語重心長狀:“你今后可別老欺負九離,他也曾有恩于我,如今暫住無稽派,你們要好好相處才是。“說罷溫雅一笑,自覺這番話說得極有一家之主的風度氣概,沾沾自喜起來。
連昭唇角微微揚起,彎起一雙眼睛道:“原來那小毛球兒叫九離呀,名字倒是合我心意?!?
傅成蹊瞧他心思不在自己的話上,遂沒了興致,隨口敷衍道:“別瞎想啦,去吃早飯罷?!?
連昭問道:“莫哥哥不一道兒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