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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睜開眼深吸了一口氣,解開錦囊的手顫抖得厲害,只見里面折了一張紙條,寫著八個字——
「既來之則安之,無妨」
白簡行直勾勾的盯著那八個字看了良久,忽而如釋重負地仰起頭,兩片薄唇微微揚起,低低自語:“既來之則安之,妙得很。”
作者有話要說: 廢柴鞠躬感謝一直默默陪伴的大家,猝不及防的與編編決定v了
下決心的時候十分忐忑,覺得「這次大概要被很多天使拋棄了吧」
一路走來你萌是真愛,廢柴只能更努力了,謝謝你萌!
第64章 共浴
借著白簡行與徐伯談事的檔兒, 傅成蹊將這半年來無稽派中事務都了解了個大概。
他與阿簡離開后不久,盧小公子便臨盆了,月萊國產婆剖腹技巧高明,據說盧小公子全程沒有一絲痛苦,倒是游之急得滿頭大汗上躥下跳, 早沒了平日里閑雅雍容的氣度, 好在父子平安, 盧小公子在無稽派又歇了一個月, 盧老爺便親自上門將他們一家三口接了回去。
傅成蹊奇道:“怎的,盧老爺突然開明了?”
顧笙眉毛一挑, 笑道:“盧家就那么一個獨苗兒, 既然已經生米煮成熟飯, 還能不認么,怎么說那個孩子也是他盧家的血脈, 再說, 孩子已經生了下來, 還能塞回去么?胡亂編個由頭, 世人就以為是盧小公子在外邊胡鬧鬧出了孩子, 這慌自然就圓了。”
傅成蹊聞言說笑道:“話說回來, 之前我這般誆盧老爺, 承諾以無稽派仙靈之氣為盧小公子驅除妖氣, 水到渠成自然落胎,如今他曉得真相后,沒罵我們是無良奸商, 欺騙顧客要求退銀子罷?”
顧笙眼波一轉,笑道:“大師兄料事如神,盧老爺確實挺‘氣’的,‘氣’得想不開,還多送了我們一千兩銀子,感激大師兄救了他寶貝兒子性命,還助他們盧家延續了香火,就差給師兄你下跪了。”
傅成蹊知顧笙與他講笑,搖搖頭揚起嘴角道:“阿笙你這張嘴吶——”
顧笙深深地瞧了他一眼,挑眉瀲瀲笑道:“怎的,大師兄不喜歡?”
聞言傅成蹊心中一跳,總覺得顧笙的態度不大對勁……
一旁的顧筠似為緩和這詭異的氛圍,莞爾一笑道:“盧老爺還將游之公子認作干兒子,接入府中,現在盧府上上下下,都把游之公子當做自家人看待了。”
傅成蹊自然知曉顧筠的用意,感嘆一番笑道:“盧老爺此番倒是通透,這一出事兒,可算相當圓滿了。”
顧笙笑著點頭道:“盧老爺還說等大師兄回來了,他要為你設席接風宴。”
傅成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道:“改日再——”
杯子里的茶灑在桌上,未說完的話被驚得吞回肚子里,傅成蹊愣愣地瞧著顧笙拉過他的左手,撈起袖子半瞇著眼細細地盯著他手腕瞧:“剛才我就瞧見了,這牙印兒是如何烙下的?”
顧笙指的牙印兒,自然是當時九離咬他的那一口,冰涼的指尖輕輕劃過敏感的手腕肌膚,讓傅成蹊不自覺地打了個顫,心道怎的半年不見,顧笙的態度突然變得如此讓人難以捉摸,面上卻佯做氣定神閑道:“無妨,被一只毛球兒咬的。”
顧笙依舊不肯松手,眉尖微蹙道:“可惜了——”
“大師兄,二師兄——”白簡行不知何時已從偏廳走了出來,此刻正沉著臉,望了眼面無血色的傅成蹊,又瞧了眼笑得春光瀲滟的顧笙,冷聲道:“我乏了,先回屋歇息。”
“啊……哦……”傅成蹊瞧白簡行沉冷著面孔,心中一陣狂跳,猶自愣愣沒回過神來,這種感覺就似被人捉奸在床,虛得慌。
顧笙早已放開了他的手,從容淡定地端起瓷杯抿了一口茶。
“大師兄,不回屋么?”從牙關處擠出沉冷的聲音,白簡行直勾勾地盯著他,一雙淺色的眸子似有利箭射出。
傅成蹊打了個寒顫才回過神來:“你先去歇著罷,我還有些話與阿笙阿筠交代——”
話音未落,白簡行一把抓住傅成蹊的左腕,將他從椅子上拉了起來,不容置疑道:“明兒再說。”
與顧笙冰涼軟滑的指尖不同,白簡行的手是溫暖的,這雙手因長年練劍而生了些細繭,有些硌人。
“阿簡,你輕些——喂——疼!”
“你過分了啊,我怎么說也是你師兄——!”
“你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傅成蹊一路從屋中嚷到游廊,白簡行聽到對方生氣二字,腳步頓了頓,側過臉微微迷起眼道:“師兄再喊,我可要想辦法堵住你的嘴了。”
傅成蹊自然知曉他的意思,料想顧笙顧筠此刻正在屋中往外瞧,立馬禁了聲,白簡行這才心滿意足地拉著他急急往廂房走。
那一邊拉拉扯扯好不熱鬧,這一廂顧笙顧筠相對而坐,喝茶。
顧筠無奈地揚了揚嘴角:“二師兄,你難道還看不出來么,此番又去招惹小師弟作甚?”
顧笙用蓋子撥了撥茶水上的浮葉,似笑非笑道:“我心里自有分寸。”
顧筠蒼白的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么,半晌,才嘆了口氣微微笑道:“好罷——”嘴上雖這般說,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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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白簡行將房門重重關上,插上門栓。
這似曾相識的舉動看得傅成蹊一陣心驚,他自然曉得白簡行接下來要做什么,于是很合時宜地打了個打哈哈,懶懶道:“阿簡,這段日子車馬勞頓的,師兄可沒氣力與你干那事兒。”這話倒不是敷衍,確實是累極了。
白簡行深深地看了傅成蹊一眼,片刻鄭重承諾道:“師兄不需要動。”
“……別折騰,歇息罷。”傅成蹊扶額,他不知為何阿簡平日里一副清淡的樣子,卻對這事兒如此執著,還折騰不膩的,自己這把老骨頭怕是經不起此等折騰。
白簡行沉吟片刻,淡然點頭道了聲好,傅成蹊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們一走就是半年,可廂房里有白二鶯兒日日打掃,干凈清潔,絕無半分久無人居的荒頹氣,此時看他二人回來,桌上已擺好熱茶點心,連沐浴的熱水都備了齊全。
等等,沐浴的話——
傅成蹊解開腰間束帶的手頓了頓,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