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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得自那兩頭巨獸隕落,那些剩下的低階妖獸都有些不安地騷動著,而就在這時,墨沉舟就見得數(shù)十名身著一種古樸戰(zhàn)甲的青年修士飛出,卻是對那些轟擊到身上的攻擊視而不見,手中無數(shù)的劍影亮起,將那些妖獸徹底斬碎,之后便合力將那兩頭高階的靈獸拖入了城中。
那樣的戰(zhàn)甲,墨沉舟卻是在越敞的身上也看到過一回,而越滄海卻是小聲笑道,“那戰(zhàn)甲防御不錯罷?你可別小看了,在百幽獄,只有最精銳的修士才能夠得到這種戰(zhàn)甲,越敞可是其中的佼佼者,若不是大伯擔(dān)心我,也不會將越敞調(diào)撥到我的麾下。”
“你也只有在越敞這一點上還能得意得意!”一旁的越容海,卻是突然插言,無視了墨沉舟與越滄海怪異的目光冷冷地說道,“既然知道越敞能干,這個時候不令他在你身邊,待得一會我們出戰(zhàn),你是想死不成?身為越氏少主,竟然這般愚蠢,日后怎么領(lǐng)導(dǎo)越氏一族?!”
這話說得不客氣,然而越滄海卻是因他話中的含義而微微一怔,然而見到越容海如今又是冷著臉向不再看他,卻也不以為意地一笑。他是聰明人,自然從這位分家堂兄的話音里,聽出了幾分認同之意,雖然不知這人為何改變了對自己的態(tài)度,然而分家的青年一輩,卻是以這人為首,這人對自己釋放善意,他也絕對不會錯過。
想到這里,他便對著越容海一揖,感激說道,“多謝兄長關(guān)心!”
他這般作為,越容海卻似乎看不見一樣,也對他沒有什么其他的反應(yīng),而越滄海臉皮卻是極厚,自然而然地起身,面色不變地向前方看去。
就在這第二波妖獸被斬殺一空之后,前方的平原,卻是不再出現(xiàn)任何的獸影。而那種暴風(fēng)雨前得壓抑的平靜,卻是令得墨沉舟的心頭一凜,完全沒有放松的感覺,反而更加戒備了起來。而那越容海見到她這般,眼中卻有莫名的光芒閃過,之后卻是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口中卻道,“每次獸潮,至少也要十年。這前幾年的妖獸都只是試探,不會太強。特別是之前的這幾日,雖有高階妖修,但是數(shù)量也并不多?!?
墨沉舟一怔,好半天方才反應(yīng)回來,這人竟是再與自己說話。而又見到前方的元嬰修士正在低聲說著什么,然后卻是一名中年修士笑著轉(zhuǎn)頭看向自己這處,道,“今日那些妖修,恐怕不會再派出八階妖修了,剩下的進攻,就由你們出戰(zhàn)如何?”
包括墨沉舟在內(nèi)的金丹修士,卻是都露出幾分戰(zhàn)意,那修士見得眾人戰(zhàn)意高昂,便滿意地一笑,轉(zhuǎn)頭對身旁的一人說道,“咱們家的這些孩子,卻是越來越不得了了。只怕下一個五百年,這獸潮,就沒有咱們什么事了!”
眾人都是一陣應(yīng)和,看向眾人的目光都極為和藹。這些家族在此萬年,看這些修士便如同自家的孩子一般。而就在這時,就見得那遠處,終于又開始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獸影,而這一次,卻是無數(shù)的渾身火焰的巨獅向著城池奔跑而來,而在前方帶領(lǐng)的,卻是數(shù)頭肋生丈許長雪白雙翅的火焰巨獅,向著此處而來。而當頭的一頭,竟然已然達到了七階。
眼見到這里,越滄海卻是眼珠一轉(zhuǎn),向前邁出一步笑道,“各位叔叔伯伯,這妖獸雖然棘手,但是可否給我們小隊一個機會,叫我們也參與參與?”他這般一說,眾修士就都笑了起來,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便都同意。
到了這里,越滄海便得意地看了看身旁的墨沉舟與越容海,后兩人雖不滿他自主主張,然而卻也躍躍欲試,不愿錯過這個好機會。眼見得那些巨獅馬上就要靠近,墨沉舟卻是面上冷煞,手中的黑色長劍上,一絲絲的黑色靈力逸散開來,繞著劍身轉(zhuǎn)動不休。然后突然向前邁出,但見得那黑色靈力一束,一聲獸吼咆哮而起,在她向前一揮之后,一道透著血色的暴戾劍光貫空而去,遙遙地斬向那當頭的巨獅。
那巨獅怒吼一聲,卻是想那劍光噴出一股火焰,而眾人就見得那漫天的火焰被劍光斬成兩片,而劍光卻是其勢不減,當頭斬進那巨獅的身軀,將它攔腰斬成兩段,之后劍光之上血色更重,緊接著便將它身后的巨獅的一側(cè)翅膀斬落。而那巨獅痛吼一聲,卻再也維系不住,狠狠地摔落在地面之上。
這般威勢,較之元嬰期修士也不差什么了。那些元嬰修士卻是口中微驚,之后卻是對著一名壯碩的巨漢笑道,“墨五,這就是那墨九的女兒罷?小小年紀就能有這般威勢,你墨家如今,果然興盛!”
那墨五卻是大笑起來,顯然也是極為得意。
而越容海見墨沉舟出手,卻仿佛不愿她專美于前一般,冷哼了一聲,卻是躍出城墻,向著那巨獅的方向就是一斬,但見得血光沖天而起,無數(shù)的血水之中,竟然也是兩頭巨獅被斬殺。而墨沉舟見到這,突然目中一轉(zhuǎn),想到了什么,飛身而起,在空中將那僅剩的巨獅斬成了碎片。之后在這三人的聯(lián)手之下,那些剩下的巨獅卻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被絞殺干凈。
而就在還不曾出現(xiàn)新的妖獸的空蕩,墨沉舟與越滄海卻是大袖連揮,將方才隕落了的無數(shù)的靈獸的尸體,悉數(shù)卷起,興致勃勃地收入儲物戒中。
眼見到這一幕,眾人的目光都怪異了起來,卻是對著那墨五問道,“越家這般做,我們倒還能理解,只是,這墨沉舟,真的沒有越家的血脈么?”怎地,竟也如此愛財?
而墨沉舟卻不知曉,自家五伯被堵得啞口無言,她此時,卻見得越容海罕見地動手將無數(shù)的靈獸收起,之后卻是將那儲物戒向著她冷冷地拋去,之后卻是再也不看她,飛升返回了城墻。
以為這樣,就能了結(jié)了救命之恩不成?!想得美!
墨沉舟心中冷冷地一哼,卻是心安理得地將儲物戒收起!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家伙終于再一次發(fā)財了,真是可喜可賀呀~~
☆、128狐妖
這場獸潮,竟真的如同越容海所說,已然進行了五年。這其中,無數(shù)的妖獸進攻城池,其中不但八階妖修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就連九階的化神妖修,也露出過幾次身影。不過這些妖修,大多是與諸族之中的化神修士遙遙地對持,卻并不曾靠近,但是那種無形之中的震懾力,還是極為沉重的。
而聽這幾年一直在一起作戰(zhàn)的越容海說,那妖修之中,不僅有化神妖修,甚至還有幾位大乘修為的妖修,只不過不知道為何,卻是從不出手。而這樣如飛蛾撲火一般地靠近城池,卻連城池的防御都無法攻破,竟仿佛是特意來送死一般,就讓墨沉舟感覺到十分的怪異。然而見其他人都不以為意的樣子,便知這是歷次獸潮的常態(tài),心中微微疑惑,卻也丟開不管,反而與越家二人繼續(xù)斬殺那些妖獸,大發(fā)橫財!
而如今百幽獄諸族,卻是全都知道這越滄海小隊的盛名。這三人卻是強悍非常,然而貪婪卻也是金丹修士中的頭一份。但凡三人經(jīng)過的區(qū)域,簡直不要太干凈。這樣的名聲下來,墨、越兩家的族人卻是都帶著幾分得意洋洋,竟覺得這三人如此聲名,是在給兩家增光,然而那越容海,卻是臉色越加陰沉,與那些妖獸動起手來,更是狠辣起來。
這個家伙,是因為覺得丟人。墨沉舟與越滄海也知道,然而這越容海卻不知發(fā)了什么瘋,就算這般也不肯拆伙,就讓二人頗為無奈。那種搜刮妖獸時身后卻有一雙冰冷的目光注視的感覺,真是太不好了!然而越容海不提,這二人卻也不好明說,就只能強忍著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將全部的熱情投入到搜刮大業(yè)之中。
而這五年,出乎墨沉舟意料,她竟然再次進階。這樣極為緊張的廝殺之中,她已然很少修煉了,卻沒有想到,也不知是這些年各種靈丹服的太多還是因為什么,竟然極為順利的進階到了金丹中期。而那通幽獅,卻因為被她扔回到自家的族群,這幾年也不知被那通幽獅的族長喂了什么,竟然一下子進階成了五階妖獸,實在令墨沉舟驚訝無比,越發(fā)的命它多在族中停留,以期能再多占些便宜。
而火鳳,卻是不知為何,這幾年躲在虛天鐲中不出來,似乎也是要進階的癥兆。
而此時,墨沉舟正飛在半空,與一名八階妖修對持。如今她已然進階,卻也不再會如從前一般,碰到八階妖修就只能抱頭鼠竄,而是頗有一戰(zhàn)之力。只是叫她失望的是,那當初擊傷了她的玄蛇一族的妖修,卻是再也沒有見到。而雖然玄蛇出來了不少,然而卻都不過是一些低階的妖蛇。
而眼前這名妖修,面目竟然說不出的俊美,一雙眼睛無數(shù)的情意滋生,身后甩著數(shù)條純白的狐尾,如今在墨沉舟冰冷的目光之中,卻是用一種動人心弦的聲音柔聲道,“道友好狠的心腸,這一路,已然追擊了我等不下五天,莫非就真的不能放過我等么?”一副媚視煙行的樣子,沒得叫人惡心!雖都是狐族,卻遠遠不如青狐一族的青思那般的風(fēng)華離世,墨沉舟冷笑一聲,卻是身形絲毫不動,只緩緩地抬手,將劍尖指到那妖修的眼前,森然道,“想要我放過你,倒也容易!”在那狐族妖修雙目一亮的時候,她面上現(xiàn)出一抹可怕的殺機,狠聲說道,“只要你能將葬身與你手的我人族修士的性命還來,我便立時退走,放你一條生路!”
聽到這話,那妖修就是臉色一變。然而見到墨沉舟此時一副冷煞至極的樣子,卻是面上微微鐵青,看著那黑色劍尖上不斷噴吐著得黑暗劍芒,不敢再動彈。而兩人的腳下,就是無數(shù)的妖獸的哀鳴,他向下看去,就見得兩名人族男修正在斬殺著妖獸,而看著其中無數(shù)的白狐哀鳴一聲倒地,他卻是目中現(xiàn)出一分心痛之色,抬頭冷道,“今日看樣子,道友是真的不愿放過我等了?”
回答他的,卻是貫空而至的一道凌厲劍光,但見那面容冷煞的紅衣女修眼中帶著無盡的寒意向著他看來,竟是完全不將他這幅無雙的俊美放在眼中,手中竟然又是一動,就見得一道血色的巨型劍芒成型,無數(shù)的靈力向著這劍芒匯聚而去,使得這劍芒之上頻頻震動,在空中震蕩出無數(shù)的細小的裂縫,之后就見得她目中一冷,這劍芒卻是瞬間向著他當頭斬來!
這一劍竟壓制住了這妖修所在的空間,無法逃開,這妖修卻是怒喝一聲,向著那劍芒的方向噴出一道白光,在白光轟然而碎之后,他卻是眼露駭然地嘯了一聲,墨沉舟就見得眼前白光一片,那妖修所在之處,化出了一只巨大的白狐,五條尾巴搖動不休,在那光芒斬至的時候,前爪連揮,將前方揮出了一道銳利無比的光網(wǎng)。
然而這光網(wǎng)至于那劍芒抗衡了一瞬,便轟然炸開。這白狐哀鳴一聲,卻是將巨大的身形護在自己的頭前,但見得空中無數(shù)的血花乍現(xiàn),這白狐身軀之上,卻是出現(xiàn)了一道極大的創(chuàng)口。那白狐看向墨沉舟的目中,閃過無數(shù)的恐懼,之后卻是仿佛拼盡全力一般,向著墨沉舟的方向噴出了一道粉紅色的霧氣。
這霧氣將墨沉舟籠罩其中,她就見得霧氣之中,無數(shù)的人影晃動。然后無數(shù)的美貌男子出現(xiàn),向著她含情脈脈地看來,而那霧氣之中,又有幽幽的樂曲響起,直令人心生動蕩。
然而這般情況,與墨沉舟卻是絲毫不受影響。冷哼了一聲,斥道“齷齪!”,然而手下竟是毫不停頓地再次揮下,一劍將這霧氣展開,卻是對那顯然不知為何竟讓她這般迅速地沖出來的白狐森冷一笑,然而見到他那身雪白的皮毛,卻是微微一遲疑,便手中掐了一個靈訣,幾道炙熱的紅點在她的身邊浮動一瞬,突然極快地向著那白狐電射而去,在它還未來得及逃竄只是,就將它的頭部射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而之后,在見到一道白影自那白狐的尸身脫出,向著遠方逃竄之時,墨沉舟卻是冷笑一聲,一只手向前一抓,將那靈光死死抓住,塞入一個滿是符箓的玉盒之中,眼見到那白光化成一只小小的白狐之形,這才滿意地將玉盒扣上,貼上封印符箓。
八階之上的妖修的元神,不論煉丹制符還是作為煉器時法寶的器靈,都是極為難得的。如今有此機會,她當然不會錯過。
而見到那白狐的尸身向著地面追去,她心疼地看了一眼那白狐之上被自己斬出的創(chuàng)口,心中哀嘆一聲,卻還是將它收起,準備日后研究如何料理。這般純凈潔白的狐皮,又是八階妖修,那若是制成披風(fēng)大衣什么的,一定會非常好看。而且這么大,自家老娘妹妹都能得到一件衣裳,也算這次她沒有白來。
這般想著的時候,下方的局勢也已然落定。那妖獸見到堂堂八階妖修都被斬殺,頓時大亂,而越家二人如何能夠錯過這個好時機,頓時運足全力,將那些妖獸斬殺了大半。剩下的,卻在墨沉舟凌空一擊之后,被悉數(shù)轟殺。
之后卻是與從前一樣,墨沉舟與越滄海各自分了這些妖獸尸體的一半,而那越容海,卻依舊冷冷地將一枚儲物戒扔給墨沉舟。她打開一看,就見其中皆是完整的白狐尸身,卻是微微一怔,然后對著越容海緩緩頷首。而之后,這人果然又似犯病了一般不再理睬她,她就是嘴角一抽,默默詛咒了這個家伙幾句。
而越滄海卻是興致勃勃地湊了上來,翻轉(zhuǎn)了一會兒自己手中的儲物戒,突然卻煩惱地一嘆,對著墨沉舟面露苦相地說道,“這些妖獸,也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瘋,竟是這般源源不斷。我手中的儲物戒,真是都用來裝這些東西了,數(shù)量這么大,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處理的完!”
見他這般矯情,墨沉舟卻是冷哼一聲,冷道,“你若是不愿意處理,便送給我!我可從來都不怕麻煩!”
“喔,還是算了,就讓我一個人煩惱罷!”越滄海哪里肯將到手的東西吐出來,咳了一聲偏過了頭去,然而見到地面上流淌的獸血,卻是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這五年,我百幽獄中不知隕落了多少的修士,我三人卻還算幸運!你不曉得,前些天,又有一名九階妖修隱藏在妖獸群中,唐家的修士碰到,當場便隕落了一位元嬰修士,而能夠逃回來的余下的那位元嬰,如今還是重傷昏迷不醒!”
“這些血債,終有一天要悉數(shù)討還!”雖與那唐家的修士不熟,然而墨沉舟此時的心中,已然感覺到無法壓抑的怒意。百幽獄中,各個家族之間都頗為和睦,便是偶有爭吵,卻并不影響感情。她身在百幽獄中五年,早就將這里的修士當做親近之人,因此就極為憤怒。
聽到她這般說,越滄海也是嘆了一口氣,眉目間黯淡了下來,得到了這么多獸尸的興奮也慢慢退去。
越氏在百幽獄外所建的商戶,賣出的靈石其實源源不斷地送回了百幽獄,還有在修煉之中所需要的材料靈丹,也是越氏在外負責(zé)搜羅,然后將之運回此處,供養(yǎng)諸族。如此這般,卻只為了能夠拼命修煉,以圖在五百年就有一次的獸潮之中能抵御住這些瘋狂的妖獸。
想到這里,他卻是勉力地一笑,說道,“幸虧那封印,如今與我們城池外的結(jié)界連在一起,你不曉得,那結(jié)界據(jù)說是一位仙人的手筆,這萬載以來,卻從沒有聽說過被那妖獸擊潰過。待得這次獸潮之后,咱們才會從城池里面將它解開,這般卻也保證了諸族的安全。”
墨沉舟卻是不語,眼見到天色慢慢變黑,再停留在城外卻是太過危險,她便招呼了一聲,率先向著城中飛去。而因第二天還有參戰(zhàn),她卻是和越氏兄弟告了別,之后便返回墨家的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