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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修此時,卻是勃然大怒!一身的殺氣放開,在這片區域彌漫擴散。他身為八階妖修,在妖修之中也算是極為有名,然而卻被這眼前的兩名金丹修士壓制得抬不起頭來。雖然他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沒有傷到根基,然而在他的眼中,卻已然是奇恥大辱!更何況精血被奪,不將這二人斬殺于此,他今后又有何面目再見同道?!
想到這里,他卻是仰面一聲咆哮,身后便浮現出一條巨大的黑色巨蛇的虛像,二人但見得那巨蛇的身形扭動不休,之后卻是蛇頭一轉,數十丈長的蛇軀向著二人的放下狠狠拍下,雖然只是虛影,然而其上的威勢,卻是鋪天蓋地一般使人避無可避。
墨沉舟與越容海二人,卻是被那靈力凝聚的蛇軀拍了個正著,一時間就覺得渾身靈力錯亂,一股可怕的勁力席卷全身,但聽得骨骼被拍斷的聲音響起,這二人,卻是被凌空拍飛了數十丈,之后齊齊地吐出一口混雜著黑色的內臟碎片的鮮血。
墨沉舟卻是被那攻擊被拍碎了胸前的幾根肋骨,一時間只覺得胸前劇痛,便是連呼吸都極度困難,帶著血腥之氣。這才明白,這八階妖修的可怕之處,便是她如今的修為,也是遠遠不及。而那越容海卻也沒得到好去,臉色蒼白地向著口中丟了幾枚靈丹,此時正雙眼復雜地看了過來。看了墨沉舟數息,卻仿佛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對著她淡淡說道,“你快逃吧!”
墨沉舟一怔,但見得那妖修此時正在緩緩地收回那巨蛇虛影的蛇尾,竟似準備再次攻擊,死死盯著那妖修,口中冷道,“你在說些什么?!”
“這妖修我們不是對手!”一邊說,越容海一邊緩緩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面小小的皮鼓,愛惜地撫摸了一下之后,冷淡地說道,“與其兩個人都死在此處,倒不如由我奮力一搏,也許之后,這妖修還是不會放過你,然而這一線生機,便要看你的造化了!”見墨沉舟眼中詫異地看了過來,他卻是嗤笑一聲,冷聲道,“我越容海,沒有你想的那般偉大!然而拋下一個女修獨自逃生之事,我也做不出來!你我之間的恩怨,我銘記在心,若是今日我二人不死,來日我必將向你討還這個公道!”
這般說時,他便突然渾身法力節節攀高,一時之間,竟然直逼半步元嬰之境,而那小鼓,卻是被他拋到空中,就在這時,他卻是用力向著那鼓面一拳擊出,墨沉舟但聽得一聲雷鳴般的巨響,四周的空間在這巨響之中,竟然被震出了無數的空間裂縫,之后向著那妖修的方向蔓延而去,沖擊到那巨蛇的虛影之上,竟然將它的一半的身軀悉數震碎!
然而之后,越容海的面色卻是一陣煞白,整個人萎靡了許多,光滑的眼角旁,竟然出現了幾道細微的皺紋,竟仿佛是透支了壽元一般。而墨沉舟見此,眼中就是一縮,之后冷哼了一聲,也不逃跑,卻在越容海目眥欲裂的目光中,渾身突然現出無數紫色的雷芒,之后卻是趁著那妖修狂怒地修復那虛影之時,一個瞬移,電射到那妖修的身前,暴喝一聲,一只雷芒躍動不休的巨拳向著那妖修當頭砸下!
那妖修憤怒地一擋,卻沒有想到突然之間,墨沉舟的身周,便突然一個巨大的紫色雷球擴散出來,將兩人的身周悉數籠罩,越容海但見那看不清虛實的雷球之中,突然響起一聲痛吼和雷電交錯的厲嘯聲,許久之后,但見得雷球消散,現出兩個渾身鮮血淋漓的身影。那妖修的身上,被劈出了無數的創口,此時卻是口吐鮮血,向著下方墜去,而那紅衣女修,卻是在身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露出了無數的血肉。
墨沉舟卻是在空中踉蹌了一下,轉身便向著越容海的方向飛去,卻在剛剛飛至他的身邊,便被他攔腰抗起,然后這人也不和他說話,卻是遁起一道靈光,向著族地的方向飛逃而去。
眼見到他這般,墨沉舟方才隱蔽地收起手中的一團黑色的火焰。卻也并不是不相信這人,只是她并不習慣將性命交托在陌生人的手上。然而這越容海行事倒也有幾分磊落,她卻是淡淡一笑,感受到身上那在雷霆之中被那妖修反手一擊而出現的巨大的創口,疼得齜牙咧嘴了一番,在趕忙將一枚靈丹服下,修復著傷口的同時,她方吸著氣對著腳下不停的越容海道,“喂!你……”
“你不必多說!”越容海卻是冷聲道,“我說過,就算你我有仇,我也沒有下作到那種程度!你也放心,你的傷勢未好之前,我是不會對你動手的!”女修就是這點小心眼,莫非他越容海,還會趁人之危不成?
墨沉舟卻是一怔,扯了扯嘴角說道,“我是想說,你能不能將我的身子挪一挪,你的肩膀,頂的我的傷口好疼!”,這個媽的家伙,一定是個光棍!這般不憐香惜玉,他這輩子都別想找到老婆了!
越容海一聽這話,面色就是一陣忽青忽白,突然氣急敗壞地將這個聒噪的家伙向前換了換位置,這才帶著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怒氣,鐵青著臉繼續趕路。
然而肩上,這女修卻沒完沒了起來,卻是繼續說道,“你不用這般驚慌,那妖修被我的百萬雷霆一擊,雖不致命,然而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力氣追上來了。”說道這里,卻是咬牙切齒道,“這個家伙,仗著修為比我高,竟然險些要了我的命!且記住今日,他日再來,我必要親手結果了他不可!”
之后又頗為八卦地問道,“你和越天海那死鬼的關系,就那么好?就因為我宰了他,你就這般不依不饒?”
這般啰嗦,越容海真恨不得將這個女修就這么砸進地里,然而感覺到還有粘稠的鮮血滴落在身上,他的心頭一驚,這才反應過來,這女修只怕傷勢不輕,要用這種方式來轉移注意力,避免昏迷,忍了忍便冷聲道,“越氏分家出一個人才并不容易,天海的天賦極高,而且行事比那越滄海強了許多,為什么不能繼任族長之位?”
墨沉舟卻是嗤笑一聲,說道,“那族長之位,在你們的心里就那么重要?越氏嫡系分家不和,都到了外人的面前。這些家族綿延萬載,然而一旦內部出現紛爭,很容易被人趁虛而入!這樣的道理,你不會不懂!”
“越滄海的心太軟!”越容海卻是冷聲反駁道,“身為越氏子弟,誰敢傷及我的族人,必須要先踏過我的尸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越氏的興盛!那越滄海行事太過優柔寡斷,瞻前顧后,有幾次,還將我越氏的利益拱手相讓,換了天海,就對會以越氏的利益為重!”
聽到這里,墨沉舟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一世,那越天海傾盡全族之力地搜羅秘寶,只為助蘇柔一人修煉之事,只覺得這越容海的眼神真是不怎么樣,竟然將那么一個“情圣”,看作了可以興旺家族之人,然而卻也有幾分好奇地問道,“喂!我說若是那越天海未死,他日繼任族長之后,卻會為了一個女子而置家族利益不顧,你會如何?”這個家伙這種性格,還真是叫人好奇哪!
“他不會!”越容海卻是瞬間反駁道。
“我是說如果。”墨沉舟卻是不以為意地笑道,“那家伙死都死了,我只是隨便問問罷了。”
“那便斬了他!”越容海卻是露出一份殺意,冷聲道,“罔顧越氏利益之人,便是天海,我也絕對不會留手!”之后,他卻是側頭看了一眼肩上的女修,哼了一聲道,“今日之事,是你救了我一命!我在此記下了,一恩一仇,來日我會悉數奉還!”
這個家伙真討厭,這么點兒破事兒還不依不饒了不成?!墨沉舟卻是懶得和他辯駁,便含糊地說道,“以后再說罷!”說到這里,她身上的傷勢終于開始緩緩的愈合了起來,而那妖修留在她經脈中的暴戾的妖氣也開始散去。就在這時,二人便聽到一聲帶著急怒的嘶吼自那極遠的方向傳來,即使明知那妖修再也趕不上二人,越容海卻還是面色微變地加快了遁光。
這一路返回,墨沉舟卻是見得越容海一路不停地飛了幾日,一路也不去管那些攔路的妖獸,都是飛快地以那鼓聲將那些妖獸震殺,卻是在他的肩膀之上,歡樂地將那些妖獸的尸體收起,然后卻是終于在越容海都面露疲色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處巨大的城池。
越容海卻是不管其他,直接飛落在墨家的族地,就感覺到肩膀一輕,一道紅影落在身前,神清氣爽地向四周看著,一怔之后,突然怒道,“你沒事?”
墨沉舟卻是身子一僵,半晌后咳了一聲,面上現出幾分不好意思來,“前些天剛好。”
“那你……”還賴在我的肩上作甚?!越容海卻是氣得連話都問不利索起來,只覺得眼前的女修,無恥得真是他越容海生平僅見!
“可是元氣并未恢復!”墨沉舟卻是面不改色地正色說道,竟然半點慚愧的意思都沒有。倒也難怪,難得有個冤大頭,愿意叫她不浪費靈力地搭個順風車,而且這個家伙,還和她有仇,這樣的好事,莫非還要她白白錯過不成?瘋了吧!
越容海只覺得五臟六腑之間,一股無法排揎的怒火來來回回地翻滾,一時之間,連帶他這幾天的傷勢,竟然令他他頭暈目眩起來,嘴唇抖索了許久,他方才指著墨沉舟說道,“好!好!好!道友今日作為,我越容海記下了!他日,你我之間一并清算!”
說罷狠狠地拂袖,轉身便走,然而卻在半途便被身后的女修喚住,他一轉頭,就見得陽光下,那女修的面色,被那紅衣襯得一陣羸弱的蒼白,卻是笑問道,“如今越天海已死,道友卻為何不愿信那越滄海一回?”
越容海微微一怔,本想斥一聲這人少來管他越氏的家事,然而見到那女修面上的蒼白笑容,和眉目間隱隱的剛硬,卻突然不知為何,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容海兄的人品還是不錯的嘛,不過這女主就是有點兒無恥了~~
感謝存稿箱君的大力支持,沒有你作者君可怎么辦╮(╯﹏╰)╭~~~
☆、127妖獸
“真沒有想到,這妖修之中,竟然還出現了叛徒!”城墻之上,正站著數名修士,都是帶著極為可怕的威壓,其中一名老者,卻是看著巨城之前那遼闊平原上,無數的妖獸向著此處奔襲,面上露出幾分冷意地說道。
“妖修的心思向來詭詐,誰知道這里面有幾分真意?”他的身旁,卻又有一人冷哼道,“便是真的,莫非他還會什么圖謀都沒有地偏幫我人修不成?也不知到底在打些什么注意!”
而墨沉舟卻是與越滄海等數人站在這幾位修士的身后,瞇著眼睛看著就在那些妖獸奔來后,無數的低階修士自城中飛出,奮力斬殺著妖獸時的樣子,默默無語。
真是沒有想到,那日的妖修所言竟然是真的,墨沉舟等人還沒有返回幾日,那平原之上,便開始聚集大量的妖獸,雖然大多不過是低階妖獸,然而數量極多,便是墨沉舟都有些頭皮發麻。而那些與自己一同出去的金丹修士之中,也只有半數返回,其他的,只怕已然兇多吉少。
想到這里,墨沉舟就繼續看去,但見得那相互廝殺著得戰團之中,不斷地有修士隕落。而身旁眾人眼中雖無比的心疼,卻始終沒有動彈,而是眼睜睜地看著。這般下來,那些修士的血性卻是被全數激發了出來,就見無數的靈光交錯,在懂得了彼此配合之后,竟是將場上的氣勢死死地壓住。
而直到這時,那先前說話的老者方吐出一口氣,手中一道靈光向著天空一彈,墨沉舟就見得城池上空的那無數飄懸不定的法寶,同時一陣大亮,之后無數的靈光亮起,向著那妖獸群中直撲而去!頃刻間,那無數的妖獸就被轟殺了一大半,現出一個巨大的空洞。而城下的修士這才將隕落的同伴的尸身負起,慢慢地退回城池。
而這之后,墨沉舟就聽得極遠的地方,突然響起了一陣雷鳴般的獸吼,之后卻是一聲清亮的輕吟,遠處的地方,就見得一道五彩的巨大靈影沖天而起,卻是微微一振翅,瞬間便來到眾人的眼前。而之后,卻是沉沉的踏地之聲,一頭頂著一顆似狼似豹頭顱的巨獸,緩緩地帶著無數的妖獸走了過來。
那靈禽卻是用一雙巨大無比的鮮紅眼睛看向眾人,卻是在墨沉舟面色一變的時候,仰天清鳴一聲,向著眾人一口紅光而來,卻是帶著逼人的熱浪,凌空席卷而至。而那前方的修士,卻是身形不動,只看著這紅光到了城門之前的時候,被突然亮起的一道微微發光的透明屏障所阻。而這卻仿佛是一個開頭,但見得整個城池之上,無數的靈光直沖天際,在空中震蕩片刻,化成一個倒扣的巨碗之行,將城池倒扣其中。而城池的封印之后,卻也突然一道金光亮起,筆直地與城池聯通在一起,卻是與城池,成為了一個巨大的整體。
眼見到這,那巨獸就是一聲暴戾無比的怒吼,之后整個身軀,卻是不管不顧地向著城池撞來,但聽得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無數的靈力碎片轟然炸開。墨沉舟就覺得腳下的城池都被這巨獸撞擊得晃動了起來,心中一緊,卻見得眼前的屏障上無數的符文閃動,卻還是牢牢地護住了這片區域。
而那巨獸,卻是被反彈到了一旁,此時晃動著巨大的腦袋,又向著城池撞擊而來。而這一次還未等它奔到近前,墨沉舟就聽得前方的一人怒哼了一聲,向著那巨獸的方向劈手就是一劍。就見得一道白亮的劍光向著那巨獸直撲而去,卻是將那巨獸一劍劈成了兩片,卻見得那無數的血光之中,那空中的靈禽悲鳴一聲,卻是再也不肯留手一般,身上涌現出無數的巨大火團,用力振翅,將那些火團向著下方射了下來。
而這一次,卻是一名中年女修怒叱一聲,揚手將一只寶光盈盈的玉瓶祭到頭頂,一道靈光向前一指,就見得那玉瓶迎風變大,瓶口處倒卷出無數的水光,在那些火團飛來之時,卻是突然化成一道波光粼粼的水幕,將那些火團悉數撲滅。而之后,這女修就又是一指,那瓶口處,便升起了無數寒氣逼人的銳利冰刃,在那靈禽眼含恐懼地轉身飛走之時,竟然瞬間撲進了那靈禽的巨大身軀。而那靈禽卻是哀鳴了一聲,轟然墜落在城池前得地面上。
這兩只妖獸,只怕也有七八階的實力,墨沉舟只看得心中俱動,看向那兩位元嬰后期的修士的目光灼灼發光,而仿佛感覺到她的目光,那冷著臉收回玉瓶的女修,卻是轉頭看來,見到是她,竟然對著她微微一笑,然后又看到她身旁的越滄海,卻是粉面寒煞,冷哼出聲。
墨沉舟實在搞不清狀況,她與這位女修素未謀面,卻如何在看到自己的時候,竟然如此友好?她便將疑惑的目光投在正在一旁尷尬地摸著鼻子的越滄海身上,而見她疑惑,越滄海卻是尷尬一笑,小聲道,“那位便是曉月的親娘。”
竟有這般淵源,卻也難怪那位不待見這人。若是墨沉舟的女兒被個男子折騰到這個程度,不將這貨千刀萬剮,簡直難消心頭之恨!鄙夷地看了越滄海一眼,墨沉舟卻見得不知何時,那越容海也站到了越滄海的身旁,留意到她有些驚訝的目光,卻是高傲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一副懶得說話的樣子轉過了頭去。
什么東西!墨沉舟在心底呸了一聲,將目光轉回到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