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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食指依然在不停地摁動計算器,一時間小店里就只剩下計算器機械化的女聲。這男人按動的速度非常快,所有的數字都只報了個開頭就又切換成下一個數字的首音節。最后他低眉看了一眼計算器最后報出的數字,滿意地笑了起來:“怎么,這位小姐和小少爺想要換些零用錢?”
我沒打算和這神經兮兮的店長打交道,立即打了個眼色給白毛哥,在他背后輕輕推了一把。
白毛哥扭頭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然后極其不情愿地掏出幾件我從他家搜刮來的金銀工藝品放在柜臺上——不包括拉文克勞的冠冕,我當然是想賣,可是禿叔死活不肯。為了不讓這件寶物被我賣給麻瓜,他甚至立即修書一封送給鄧爺,表示盧修斯深明大義自愿將拉文克勞的冠冕奉還霍格沃茨。于是,鄧爺很高興,禿叔很不甘,我無所謂,盧修斯慪倒吐血,事情就這樣順利而圓滿(?)的解決了。
那名店長顯然也是識貨的主,他掃了一眼柜臺上的器物,臉色就變了。他客客氣氣地招呼我們坐下,又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個外觀奇怪的鏡筒卡在自己眼鏡上仔細研究。良久,他才抬起頭來,我看的出來他想極力偽裝平靜,但他甚至都激動的忘記了摘下那可笑的鏡筒,就連聲音也不在剛剛的語調上。
“你們是打算活當還是死當?”他深吸了一口氣后問道。
“死。”我言簡意賅地說。
那位店長似乎松了一口氣,狡黠又精明的笑容重新爬上他的臉。他不假思索地報出了一個數字,我想這一定是他老早就想好的。
白毛哥對這個店長一直宣傳“十分公道”的數字很不滿。非常不滿。在我和店長簽訂協議時他一直在旁邊小聲嘀咕著些什么,甚至好幾次把手伸進口袋里。
“想給他一個昏迷咒還是奪魂咒?”因為我們既沒有身份證明也沒有個人印章,所以簽訂協議時我們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簽名和按手印,“你要是真的本領高強……就先把身上的蹤絲去了吧,還是你也打算進一次魔法部?告訴你,那里比東廠西廠加起來都可怕,個人經驗。”在我小聲提醒完白毛哥之后,他果然泄氣了,手也老老實實地放回了原位。
“對了,老板。”把英鎊都交給白毛哥處理之后,我含住捧著工藝品喜笑顏開的店長。
大概是因為生意初成,店長心情特別好:“什么事,蕭小姐?”
“這附近只有您這一家典當行么?”
“那是當然……以后要是還需要零用錢的話,記得帶東西來我這里。只要是這樣的貨色”他秀了秀自己手中那些剛剛還屬于我們的金器,“有多少我收多少。價格絕對合理公道,童叟無欺。”
“我就是想問下,前幾天……有沒有一個長得挺猥瑣的男人來這里當戒指?大概是……嗯……黑寶石戒指?”
我看到禿叔給我租的鋪子時,完全傻眼。
是的,我負責當掉飾品并進購貨物,而禿叔則負責選擇店址,本來這就是一件各取所長的事兒,但是……但是為什么……
“禿叔……我……我記得我走的時候是跟你說讓你幫我租間鋪子,我不是說的‘搶’吧?這倆詞發音差別挺大的,您怎么聽岔的?”
被質問的人一點兒也沒有把腳從佐科笑話店掉落在地上的殘破的招牌上挪開的意思,他大言不慚毫不臉紅地回答我:“是租啊,沒錯。”
“唷,那每個月租金多少?”
“不要錢,是吧。”禿叔昂起下巴瞥了一眼哆哆嗦嗦站在一旁的佐科笑話店老板。
那位胖胖的老板幾乎要哭了出來,他看了禿叔一眼,含著淚點點頭:“是的,這門面是送給您的。”
“你看。”
看屁啊!
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表情,禿叔顯得不是很高興:“你要求的,地理位置要號,最好是霍格莫德;人流量大——尤其是學生要多,為了滿足這些要求我都找了好幾家店了,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滿?”
我就說怎么自霍格莫德村口一路走來冷清成這樣,阿不福思·鄧布利多還一直給我白眼,敢情原來是你在作怪。我深吸一口氣:“不知道為什么我會不滿就是我對你最大的不滿。”我指著畏畏縮縮的笑話店老板,“人家小本生意做的好好的,你搶別人店做毛?不會換個地址么?”
禿叔看著我,思考了片刻:“那你覺得三把掃帚酒吧怎么樣?”
“……我覺得……這里就很好。真的。”
“很好。”禿叔點點頭,似乎對我的回答非常滿意。他魔杖一揮,佐科玩笑店內的商品都自己漂浮了起來,它們移動到店門口一張不知何時何人鋪在那里的毛毯上,按大小順序整齊排列。那張毛毯四角自動折起,最后竟然變成了一塊小方巾。“你可以帶著你的商品離開了。”禿叔的聲音中隱隱透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得意——反派們都這樣,任何打家劫舍的事情都能讓他們高興不已,這大概就是所謂的High點跟大眾不一樣。
帶著我在店里店外巡視了一周,禿叔表示對店里的格局很滿意,沒有必要做太大改動。我其實不太喜歡這種顯得擁擠的裝修方式——原店主大概是以能塞下更多商品為前提裝修的——但真要說起來,我又不知道要從何改起。而且霍格莫德怎么說也是個純魔法村,請麻瓜裝修工來似乎也不太現實,于是只好勉強地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吧,不過店的名字肯定是要改的。”
“你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