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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也在我塵封的記憶上撕開了一道口子,放出來一波洶涌之物。
我也想起,剛上大學的時候,我也在秋后蚊蟲最后垂死掙扎的夜里,為了等某個人出現,把自己獻祭給了醫學院里的蚊子們做大餐,他不肯出來見我,我就一直站在草地邊上等著他。
等到自己被蚊子咬的也是滿身紅包,等到看見某個人和一個甜美學妹有說有笑的從我眼前走過。
“原來,你也有這么賤的時候啊。”我想起那些往事,沖口而出說道。
李修齊哈哈大笑了起來。
“原來你們這年紀的,覺得做出那種事是一種兵器啊,長知識了,哈哈……”他還在笑,像是我說了多搞笑的段子。
我挑挑眉毛,“難道不對嗎,你不覺得自己是……一種兵器。”我學著他的說法。
李修齊的笑聲漸漸消失在耳畔。
良久無言后,他再次輕笑了一聲,轉身繼續沿著湖邊往前走,走了幾步回頭見我沒跟上,又停下來,大了些聲音對我說,“我不覺得,我愛她,心甘情愿。”
湖面傳來陣陣波浪翻動的聲音,我看著李修齊幾乎融在夜色里的挺拔身姿,莫名覺得自己眼角有點發熱,曾念和苗語的臉在我眼前刷刷閃過。
我快步朝他走了過去。
“你想過嗎,如果她沒出事。她一直和你直到現在,也許,我是說也許,你們之間的回憶就不全是這些你心甘情愿的了。”我順著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不過腦子的對李修齊說道。
李修齊臉上還有笑容,可他的眼神卻從我臉上移開,又去看著廣闊的湖面。
“你說得對。”他很快回了我這四個字。
可他這么一來,我反倒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本以為他會激烈反駁我的說法,可他如此平靜的認同了我,我沒想到。
一對情侶從我們身邊經過,兩個人說著話,不知道女的說了什么。惹得男的使勁把她箍在了懷里,故作兇狠的說你還敢嗎,還敢嗎,快說你錯了。
女孩尖叫笑起來。
“你這樣跟男人相處過嗎,被男人這樣愛過嗎。”李修齊在我注意力全在這對情侶身上時,突然問我。
像他們這樣……當然有過。不過我都快忘了。
可我沒回答李修齊,悶頭自己往來時停車的地方走過去,不想繼續這場湖邊漫步了。
不愉快,干嘛要繼續下去。
李修齊很快追了上來,口氣滿不在意的問我怎么不回答他。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我是生氣了。
“也不錯……”快走到車邊上時,李修齊沒頭沒尾的來了這么一句。
我只好看著他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發現左法醫原來也是個女孩子,不是只有面對尸體才會有血有肉的像個正常人,所以也不錯。”李修齊回答完,拿起車鑰匙對著車子一摁,車子應聲而響。
我心頭微顫,沒想到他會這么評價我。
“上車吧。”李修齊坐進車里,探出頭對著我喊。
回去的路上,他像是把自己切換回了工作狀態,開著車對我說,他希望我能跟向海瑚多接觸接觸。
我不解的看著他。
“她和她姐姐性格差距很大,從小對她姐姐就是一種怎么說,算是有點分裂的相處模式吧,就是說向海瑚對她姐姐。又愛又恨。”
聽了他的解釋,我腦子興奮起來,“她說我跟她姐姐挺像,是嗎。”
被我這么一問,李修齊開車的速度降了下來,“有些時候,你的眼神是挺像她的,但你不是她,你們性格相差太多。”
“我離開之前,會跟你詳細說說向海瑚情況的,我堅持相信她是知道當年兇手的重要線索的,要想辦法讓她說出來。她對你可是格外感興趣,我跟她說了這幾天請她吃飯,她問我能不能讓你也去,最好你能把你朋友也請去就最好了。”
我馬上明白了,向海瑚這是要通過我,接近她的新老板,也就是曾念。
“能請來嗎。”李修齊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車子開始駛進了浮根谷的中心地段,街面上的人依舊不少,車速直線掉了下來。
我沉沉呼出一口氣,“試試吧,不好說。不過你剛才什么意思,你要離開專案組嗎。”
李修齊點點頭,眼神一直盯著路上的情形,“我要去個地方。幾天就能回來。”
我意識到了什么,直接就問,“你是要去,連慶吧。”
李修齊突然給了腳剎車,車前方有人不滿的喊著走了過去,李修齊并不在意,轉頭看著我點點頭,“你也學會看人心思了,有進步。”
我沒空跟他嘴皮子較量,忍不住就把自己本來是要去跟石頭兒說應該重點研究一下連慶這地方,也許案子突破口就在這里,以前我很少這么深入參與到案子里,所以格外覺得興奮,說了好半天,都沒意識到車子已經在我說話的期間,開到了賓館樓下。
“到了啊,我也說完了,要不是你那會兒來找我,我就去找石頭兒了。”我抬頭看看石頭兒和趙森住的那間房的窗口,沒亮燈黑著,看來他們吃飯還沒回來。
“其實我們作為法醫是不需要做這些外圍偵查的工作的,可這個案子我沒辦法不完全參與進來,不光是因為海桐的死,也因為那幾個跟她一樣遭遇的受害者,如果不抓到那個惡魔,他也許還會繼續制造罪惡。就像本不該發生的舒錦錦的案子,隔了這么多年又多了一個受害者,難道還要繼續發生嗎……”
李修齊忽然情緒激動起來,說著話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握了握,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你跟石頭兒說了嗎,他怎么說。”我不知道這時候該如何安慰一個情緒波動的男人,只好跟他繼續說話,也許能讓他平靜下來。
“說了,不過還得找他再說一次。”李修齊把手放了下來,幾秒鐘前還挺激動的神色依然緩和下來,看著我目光溫和的回答。
我皺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李修齊卻故作神秘的不再解釋,下車回了賓館。我們各自回了房間。
第二天起來,和石頭兒他們在賓館的餐廳碰了面,大家都過來吃早餐,拿了吃的坐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