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云灬飛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當然同意了,因為以后可以輕松把你拿下。”漪姬冷笑。
為了把姜大夫頂上左大夫的位置,漪姬和朝中大臣交鋒了無數次,驃騎大將軍和文宰死守住左大夫的位置,一是因為姜大夫上位會分他們的權柄,另一個是姜大夫上了左位,更能發展權勢。
扼制姜大夫,就是扼制她們母子登上王位,如今王位實打實將落入太子昭之手,等太子昭繼位,只要把姜大夫擼掉,他們被瓜分的權利就回去了。
“那怎么辦?”姜大夫額頭冒汗。
“我們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破釜沉舟!”漪姬兩手緊握,她和兒子已經站在懸崖邊了。“四個司馬有幾個可以拉攏?”
“北司馬氏是驃騎大將軍的人,對這個司馬無法可想。東司馬和南司馬是見虎符聽令,只有西司馬,已經明確靠攏我們。”司馬掌管康城武裝力量,只有吳王虎符才可以調動他們。西司馬和太子昭不對付,他是四大司馬中最希望吳王廢嫡立庶的。
“我讓你跟唐國國主聯絡,現在進行得如何了?”漪姬臉色稍豫。
“唐國主胃口太大。”姜大夫為難。
“他要什么?”
“他要東海之濱。”姜大夫邊說邊偷看漪姬。東海之濱將是雍的封地,是產鹽區,封地中最為富饒。
“給他!只要他助我們成事。”漪姬眼都沒眨就同意了。
“是,我這就派”姜大夫話還沒有結束,就聽得外面一聲輕響,連忙頓住話語,推門朝外查看。
“主公。”守在門口的親信連忙過來。
“剛才什么響聲?”
“是只貓在屋頂上。”親信指了指屋檐,姜大夫抬頭一看,果然在屋頂看到一雙碧眼,那只黑貓發現有人類注視到它,‘喵’地叫了一下,然后便消失在屋頂后。
姜大夫送走漪姬回到宴會現場,發現自己的門客和貴賓更加狼藉,再一細掃,發現少了余奎,想起在廂房聽到的響聲,姜大夫的心不由一動。
“去,找一下余奎在哪。”姜大夫招來親隨吩咐。
親隨離開不久返回,臉上一副猥瑣。“主公,余奎在更衣房外。”更衣類似現代廁所。
“在更衣房外?到現在還沒更好衣嗎?”姜大夫奇怪,他回到宴席上的時間夠上兩次更衣室了。
“余奎和舞姬在屋外泥地上成好事。”親隨捂嘴而笑。
“這個余奎,太放蕩不羈!”姜大夫哈哈一笑,對余奎懷疑消除。
片刻后,余奎踏著虛步回到酒宴之上,渾身沾滿泥灰,一些已經聽說余奎和舞姬胡天胡地的賓客,都暖味地朝著余奎大笑。
余奎拿眼察看姜大夫,發現姜大夫也正嘻嘻哈哈,心不由落了下來,為了掩蓋身上的泥灰,余奎只能拖住個上更衣室的舞姬,在泥地上亂搞一氣。
楚朝輝手指在余奎最新送來的密信上輕敲,吳王都看來真是熱鬧非凡呢。
57
七月份辰時太陽已經火辣辣的照射著大地,一輛兩匹馬拉的四輪馬車奔跑在去南埠的土路上,駛到后坡村時,四輪馬車開始減速,后坡村旁的土路,鄭鈺銘在這里設了拒馬關卡。
南埠在此設關卡的理由就是南埠沒有防護,守住后坡旁的土路,歹人要去南埠就得翻溝爬坡越河,拒馬起到阻止和遲滯歹人的作用,減少大規模匪人進犯。
拒馬關卡并不向過往行人車輛收費,這里晚上封閉,拒馬旁修建了瞭望塔,供值守守衛值夜。白天移開留一條僅能通過馬車的縫隙,讓行人和馬車經過。護衛會跟行人和車主說話,是達城口音就放行,如果不是,就得盤查一下,護衛的任務就是檢查有沒有可疑人士。值守護衛都由山谷巡邏隊隊員擔任,這些護衛不是額頭有梅花印記,就是臉龐上刻有奴字。
四輪馬車速度減慢,慢慢通過縫隙口,因為天氣炎熱,四輪馬車車廂上的車窗大開,一位瘦小的四十歲左右的貴族坐在車上,拒馬旁的護衛對這位貴族已經非常熟悉,馬車經過時,一個個朝馬車上的貴族行了簡單地敬禮。
四輪馬車慢行過拒馬縫隙后,便放開速度奔跑在平坦大路,從后坡到南埠的路已經修整得很平坦很寬闊,下雨天車輛也可以飛速奔跑,原來的泥土路已經變成砂石粘土硬路。細碎的砂石是從長河河道撈挖上來的。
“這陳理事怎么三天兩頭往南埠跑?”一位皮膚黝黑的護衛問身邊臉上有麻點的同伴。
“定是想到咱們大人的知事府尋吃的。”麻子同伴回答得斬釘截鐵。
“怎么會,他可是達城最大家族的族長,三天兩頭跑來見咱們大人,就為了到知事府尋吃的?”這黝黑皮膚護衛不相信。
“怎么不是,去年這族長就常來找大人要紅薯,今年咱們山谷和南埠多了很多新鮮吃食,更把這位大人引得大熱天巴巴地往這里趕。”麻子奴隸去年時常跟隨鄭鈺銘去南埠,親耳聽到鄭鈺銘威脅陳蒙,再討吃紅薯,今年就不給陳氏紅薯苗。
“嘻嘻,這些大人想討吃的吃食,我們經常享用。”黝黑護衛突然笑起來。
“噓!不要在外面亂講,范老師說我們要低調,要讓其他貴族老爺知道我們吃得比他們都好,肯定會責備我們大人的。”麻子奴隸馬上警告同伴。
黝黑皮膚是今年五月才被挑到巡邏隊的,跟外界打交道不夠謹慎。作為老隊員,麻子護衛有責任教導新同事。
黝黑奴隸一個激靈,雙目四掃,發現關卡旁除了隊友,沒有雜人,心才放了下來。這個皮膚黝黑的奴隸,是去年年底進的山谷,是鄭楚兩人在達城奴隸市場買的最后一批奴隸,自那以后,山谷增加的新成員除了達城大牢中的罪匠,其他就是跟山谷定了合約的外國平民。
鄭鈺銘對奴隸的信任度超過對那些定了合約的平民,像保護山谷和南埠安全的重任,都是選用奴隸。巡邏隊的職責很重,也很辛苦,但他們的待遇也是一流的。除了每月有四金工資,山谷中種植出來的新鮮蔬菜,總是優先供給士兵和巡邏隊隊員所在的食堂。巡邏隊隊員的日子,在吃穿上面,不比達城的小貴族們差到哪里。
陳蒙斜躺在車座上,感受著馬車的飛速,自南埠到后坡的沙石路鋪好后,馬車每次行駛在這段路上,陳蒙的心就在飛揚,飛快的速度,讓他有種駿馬奔騰在草原的暢快。從車窗往外看,只見道路兩旁的綠樹唰唰往后退,這些樹木還沒有長大,一些樹種在達城地區不曾見過,據說都是從山谷中移植出來的。車窗外最讓陳蒙羨慕的是一一片片分割成塊狀型的水稻田,水稻田越多,說明南埠的水利建設建得越好。
后坡到南埠的道路修整以后,原來騾車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現在只要半小時,快馬行駛的話只要十幾分鐘,陳蒙的兩匹馬拉的四輪馬車,速度跟快馬差不多,十五六分鐘后,馬車放緩速度到了村口,才到村口,就有個老頭攔在馬車前,行了禮后,遞給車夫兩個布袋,這兩個布袋是系在馬屁股后面兜糞的,防止馬兒在村子里隨地拉馬糞。
“小老兒,這次偶家自帶了。”車夫拉住馬韁繩,沒好氣地拒絕。
老者歪頭看到兩匹馬屁股后已經系著布袋,被車夫口氣頂撞也不生氣,只是朝著四輪馬車鞠了下躬,便跑回村口一棵大樹下坐好,眼睛再不看陳蒙的馬車,只是緊緊盯住大道,等待下一輛車輛到來。
老者五十出頭,這個年齡在這時空已經算老人,荒年是妥妥要被送山。南埠這兩年糧食豐收,家家不愁吃穿,對老人就不嫌累贅,老人吃得好,穿得好,身體反而比原來健康。
南埠缺少勞動力,鄭鈺銘就沒讓這些還能干點輕活的老人閑著,除了南埠村的衛生包給老人打掃,還要向村人和外地人宣傳南埠的清潔衛生制度,保證南埠有個干凈的生活環境。
對于那些進村的車輛,為了防止畜牲隨意大小便,老人要在村口蹲守,給進村的車輛發放兜糞的布袋。這些布袋不是白給,必需付錢,你如果不想買下,離開的時候可以退還給老者,老者會把布袋錢奉還。
南部村的衛生大隊成員一共有十幾名五十歲左右的老者,他們每個月可以從知事府領到兩金的工資。衛生大隊的老者很珍惜自己的這份工作,一是有收入,二是讓他們感覺自己對村子有用,不再是只能浪費糧食廢物。
陳蒙剛到南埠非常不解鄭鈺銘的潔癖,但來次數多后,才發現南埠干凈得讓人舒心,村子沒有骯臟的垃圾,沒有發臭的動物糞便,也沒有人隨地大小便,因為南埠村在顯眼的地方,蓋了兩間磚瓦更衣室,更衣室有兩個門,一個門上寫著男,下面畫了男子模樣的人影,一個門寫著女字,女字下是有著女性特征曲線的身影。不遵守衛生規章是要被罰款的。
最近幾次,陳蒙從南埠回到屬地,總有種別扭的感覺,只覺得自己封地上牲畜糞便發出的味道異常難聞,隨處大小便的平民很刺眼。陳蒙已經在考慮,是不是在自己封地也施行南埠的衛生規章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