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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幾個小毛賊，清理他們很輕松，用他們練手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增強訓(xùn)練效果。”楚朝輝抬頭朝鄭鈺銘呲牙一笑，很高興鄭鈺銘臉上的擔(dān)憂表情。

“還是當(dāng)心點好。”鄭鈺銘跟楚朝輝打過無數(shù)次獵，見識過楚朝輝的身手。

“嗯，我會當(dāng)心。”楚朝輝放下行囊，走到鄭鈺銘面前。“倒是你，我不在的時候要多加注意，如果有什么危險，啥也別管，先找個地方躲著，等我回來再說。”

“我在山谷和南埠有什么危險？”鄭鈺銘白了楚朝輝一眼，山谷奴隸對主人的忠心，在范津日夜洗腦教育下是很明顯的。南埠村民過著從來沒有富裕過的日子，對主家的維護也是顯而易見。

“達城少去兩次，和公子光還是保持距離為好，省得魏慎老審視你。”楚朝輝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自己的擔(dān)心，公子光對鄭鈺銘舉止越來越親密，這讓楚朝輝心煩，也使魏慎對鄭鈺銘越加關(guān)注。

“我不是那種人！”鄭鈺銘臉上有點發(fā)熱，斷袖的事情已經(jīng)在達城老百姓之間流傳開來。

“什么那種人？”楚朝輝嘴角一歪，鄭鈺銘剛聽說這事后，氣得把別墅二樓小客廳的煙灰缸給摔了，害得楚朝輝抽煙只能托著一個瓷碗放煙灰。

“就是那種....”鄭鈺銘忽然想到正月初一晚上的那場春夢，臉上騰地一下，開始發(fā)熱。

“鈺銘，和公子光保持距離，我們和他不是一類人。”

“我明白。”鄭鈺銘微微嘆口氣，公子光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身為諸侯國主之子，養(yǎng)成他從上向下俯視的習(xí)性，對鄭鈺銘再喜歡，相處過程也不是平等對待。給鄭鈺銘的感覺就如二十一世紀的人們寵愛寵物。這種不平等的相處方式，鄭鈺銘即使對公子光再有好感，也生不出做知己的感覺。

“我走了！不要多想我！”楚朝輝趁著鄭鈺銘走神，猛地抱了他一下，抱完便迅速放開，拎上行囊便走出別墅。

楚朝輝的舉動讓鄭鈺銘恍惚了一下，等他反應(yīng)過來，楚朝輝已經(jīng)走到別墅院門外。別墅院門外的空地上，筆直排列著五十名奴隸士兵，衛(wèi)青正牽著兩匹戰(zhàn)馬站在隊伍前列等著楚朝輝。

奴隸士兵這次出谷沒有穿藤甲，上身穿著對襟短衣，下身是長褲，腰際系著腰帶，腳上是布鞋，膝蓋以下打著綁腿，個個背上背著麻布背包，背包中是干糧和必用品。這次外出訓(xùn)練，初步計劃為時一個月。

奴隸士兵手上的武器五花八門，有弓箭，有弩，有大刀，有長槍，有木棍。

經(jīng)過半年的訓(xùn)練，這群奴隸士兵們整個精神面貌脫胎換骨，光站在那里，就隱隱透著股威勢。

山谷中的其他年輕男奴隸，用一種羨慕的目光注視著這排奴隸兵。兵本來在人們心中就是身份高貴的象征，大秦普通平民想成為一個虎賁是非常不容易的，所以這個世界的人們對士兵很尊崇。山谷中奴隸雖然不能稱呼為兵，但奴隸們感覺他們就是虎賁，只有虎賁才會有這樣的氣勢。何況士兵每月有軍餉，沖著那豐厚軍餉，年輕奴隸們心里都生出向往。

范津在年前結(jié)婚，大壯在年前訂婚的事情更加激勵著山谷奴隸，因為這兩人是有房子的。奴隸們覺得，就是因為這兩人有一套漂亮磚瓦房，他們才娶到山谷中最美麗的兩位女子。山谷中未婚女子不多，人人都想先擁有一套房子好搶先定下婚姻。

山谷中務(wù)農(nóng)和在工廠工作的奴隸，按照目前收入，要兩年后才能存夠磚瓦房的首付，而當(dāng)兵的話，只要一年就可以存夠，也就是說，當(dāng)兵的奴隸一年后都可以有自己的房子，到那時，山谷中的未婚女子父母，只會挑選奴隸兵做自家女婿。粥少僧多，沒有當(dāng)兵的年輕奴隸們怎么會不心急。

楚朝輝領(lǐng)著衛(wèi)青帶著奴隸兵們出了山谷，往南埠東面，達城南方進發(fā)，往那邊行走一天，有座山脈，山脈四周人煙稀少，山匪們就落腳那里，山匪搶劫對象是從旁路過經(jīng)商的商人。達城去吳王都要從山脈旁經(jīng)過，去東海販鹽的商販也要從這里通過。

這座山脈靠近達城，但不歸達城管轄，搶劫的是到達城經(jīng)商的商人，按道理經(jīng)濟受損失的是達城地區(qū)，這里屬于三不管地帶，達城完全可以派士兵掃蕩一下。但是，由于大秦的貴族們都很看輕商人，認為商人不事生產(chǎn)，創(chuàng)造不出財富，對他們的領(lǐng)地起不到什么積極作用，也就不愿保護商人利益。

魏慎正是持這種觀點的貴族，他覺得這些不到達城搶劫的匪人不具危險，不像西邊楚國境內(nèi)的匪人會越境搶奪貴族莊園的東西，魏慎全部的武裝戒備只沖著楚國境內(nèi)的匪人。這也造成從陸路到達城經(jīng)商的商人人數(shù)逐年減少，一些本來走陸路的商人改道水路，繞路乘船從南埠上岸去達城。

楚朝輝清理這些匪人，一為訓(xùn)練，二為達城跟外界的流通，達城商路通暢，對南埠只有好處。剿匪有一舉兩得之好處。

第 51 章

春節(jié)過后，因為大雪天氣,一些室外工程暫停,鄭鈺銘現(xiàn)在比較空閑。除了白天去南埠一趟，呆幾小時處理一些事務(wù),其他時間在山谷不是輔導(dǎo)霍家兄妹和范津，就是編寫教材。

鄭鈺銘不打算把南埠村人和山谷奴隸教化成思想家,編寫的教程都以實用為主。除了教文字,另外還教數(shù)學(xué)。大秦大陸計數(shù)使用的是籌碼,鄭鈺銘這里教的數(shù)字是阿拉伯?dāng)?shù)字。

阿拉伯?dāng)?shù)字其實不是阿拉伯人發(fā)明,它最早起源于印度,在公元前500年，印度人就已經(jīng)開始使用了，大約在公元8世紀前后才傳到阿拉伯，公元9世紀阿拉伯人開始使用阿拉伯?dāng)?shù)字，傳入中國是在公元13世紀之后，1892年才在中國正式使用。

除了阿拉伯?dāng)?shù)字編寫進教材，鄭鈺銘還讓木匠制造出算盤，沒有計算器，光靠籌碼計數(shù)太麻煩，古老的算盤即使在計算機已被普遍使用的二十一世紀，不僅沒有被廢棄，反而因它的靈便、準確等優(yōu)點，在許多國家方興未艾。可以說現(xiàn)代最先進的電子計算器也不能完全取代珠算盤的作用。

學(xué)算盤學(xué)得最好的是霍思華，其次是吳大的妻子，范津只排在第三，至于吳大，打算盤沒有他使用算籌來得靈光。不過吳大在妻子學(xué)會算盤后，用算籌跟妻子算數(shù)比賽次次敗北，現(xiàn)實面前，吳大只能丟開算籌，一門心思練習(xí)珠算。

范津因為工作賣力，年底的時候，收到主家封給他的一個大紅包，紅包里的數(shù)目是范津半年的工資。范津用這筆錢把房子欠款一下全部付清，他是山谷中第一個完完全全擁有房產(chǎn)的人。

不過一年時間，范津從一個流放的罪人，變成一個老師，從居無定所，到擁有房產(chǎn)，從娶不到老婆，到娶了個美嬌娘。這種生活變化是翻天覆地的，范津付出的努力也是很大。新婚后，范津沒有跟新娘多卿卿我我，而是更加埋頭苦學(xué)。他的一切都是因為文化得來，文化是他的立身之本。

白天范津要在山谷做老師，晚上要駕駛騾車到南埠授課，不去南埠的夜晚，范津得在山谷教導(dǎo)成年奴隸，只有晚上夜校結(jié)束，他才有空到鄭鈺銘這里補充能量，好在鄭鈺銘睡覺時間很晚，一般要到子時才會上樓睡覺，范津晚去不算打擾。

距離楚朝輝出谷將近一個月了，鄭鈺銘晚上上床睡覺的時間越來越晚，工人廚房的燈火總要到半夜才會熄滅。

工人廚房是別墅最暖和的地方，一到晚上，廚房里就升起火炭盆，點上兩盞油燈。霍氏兄妹都在廚房看書習(xí)字。鄭鈺銘也在這里寫教材。小狗狗木頭趴在主人膝蓋上睡覺。廚娘蘇氏則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納鞋底。

木頭長了快一年，才長到三、四個月大的樣子，在和別墅周圍小動物的斗爭中屢屢失敗后，木頭變得對主人更加黏糊，在它的意識中，所有一切都發(fā)生了變化，只有主人對他的愛沒有變化，只有靠著主人，木頭才感到安心，一只德牧狼犬開始變得像泰迪。

到了八點左右，木頭忽然抬起小狗頭，耳朵豎起。接著，蘇氏便聽到別墅院門有響動，連忙站起去開門，這個時候會來的只有范津和他的妻子。

廚房門一打開，范津和妻子走了進來，夾進來一股冷風(fēng)，最后進來的蘇婦連忙把門關(guān)上，寒冷隨即被關(guān)在外面。

見到范津進來，霍氏兄妹連忙站起朝他行禮，這是鄭鈺銘規(guī)定的，學(xué)生見到老師得行敬禮。當(dāng)然，范津見到鄭鈺銘除了行見主家之禮外，還得行師禮，這種夜晚來求教，范津行的就是師禮，白天見到鄭鈺銘，行的是見家主之禮。鄭鈺銘規(guī)定的師禮很簡單，就是鞠個躬。

“快到火炭旁烘下手。”鄭鈺銘放下毛筆，抬手招呼范津和葛大妞。

“是！大人！”范津來別墅次數(shù)太多，和鄭鈺銘熟稔，相處便不客氣，坐到鄭鈺銘身邊烘著手，葛大妞則和蘇婦坐到一起，兩人小聲說著話。

“今天晚上教你乘法算盤吧。”鄭鈺銘已經(jīng)教了一個月的算盤，范津加減法都很熟練了。

“好的！大人！”范津從背包里取出自己的算盤。這種書包式樣的背包很受山谷奴隸青睞，大半奴隸都用麻布為自己做上一個使用。

見到鄭鈺銘要教授新課程，霍氏兄妹連忙起身圍過來。

鄭鈺銘講解了將近一個小時，霍思華領(lǐng)悟最快，范津是邊聽邊記筆記，記筆記是鄭鈺銘告訴他的一種學(xué)習(xí)方法，有了筆記，范津過后可以慢慢消化。

鄭鈺銘看著手指靈活的霍思華，認認真真記筆記的范津，再看一眼笨手笨腳的霍思中，不由微嘆口氣，同是一個父母，霍思中的智商沒有妹妹一半高，學(xué)什么都沒妹妹學(xué)得快。霍思中最大的優(yōu)點大概就是比較踏實。

“汪！汪！”一直趴在鄭鈺銘大腿上的木頭突然直起身子跳到地上，對著廚房門狂吠。別墅大院外也傳來一陣嘈雜聲。

鄭鈺銘忽地一下站起，他心里狂喜，他覺得是楚朝輝帶著奴隸士兵回來了。可是等他一個健步去開門時，又冷靜下來，因為木頭吠得太厲害了。木頭雖然變小，但它的聽覺和嗅覺卻比大狗時都靈敏，對楚朝輝的聲音和氣味早已熟悉，今天這么大反應(yīng)可不像是聽到熟人回來。

“范津、思中，你們和我出去，思華，你們幾個都不要到廚房外去。”鄭鈺銘把木頭抱給霍思華看護。

“大人，我們?nèi)タ匆幌拢懔粼谖堇铩！被羲贾谐饛N房旁的一根鋼棍，一個健步擋在鄭鈺銘前面。

“開門吧，我們一起去。”鄭鈺銘手按在腰間，楚朝輝離開山谷后，這把迷你手槍他一直隨身攜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