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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山谷中發生了什么,鄭鈺銘出了廚房,走到院墻大切諾基汽車停放處,爬上車頂朝院墻外查看。只見院墻不遠處有幾根火把閃動,十幾個人影在那晃動,人影嘴里發出吆喝聲。
“大人!發生什么了?”范津和霍思中不像鄭鈺銘個高,能一下躍上覆蓋著車套的汽車頂,只能站在車旁邊詢問。
“有什么野獸闖進來,被值守的發現,喊了人正在逮殺。”鄭鈺銘仔細辨聽后,渾身放松了戒備。
鄭鈺銘剛說完,遠處就傳來歡呼。一根火把朝著別墅走來。
“大人!剛才有野豬闖過來,我們已經把這家伙逮殺了!”舉著火把的奴隸是到別墅來報告情況的,看到鄭鈺銘站在圍墻上,連忙躬身回報。
經過楚朝輝帶領士兵對著山谷大型野獸瘋狂捕獵,山谷中的野獸不是遠離遷移,就是倒在陷阱或者是箭和弓弩之下。山谷周圍的野豬已經很少見到,今天晚上闖到生活區來的這只野豬,應該是因為饑餓,從北部蔚山跑過來的。跑進生活區后,被巡邏的奴隸發現,這只可憐的尋食動物,沒有找到食物,反而成了人類口中的美味。
鄭鈺銘從車上跳了下來,打開院門走到打殺野豬的地方,看了看被奴隸們亂棍打死的野豬,表揚了巡邏的奴隸守衛,又讓廚房的人把野豬拖走,吩咐奴隸把地上血跡打掃干凈。寒冬季節,因為饑餓鋌而走險的野獸不會只有這只野豬,血腥會吸引它們到來。山谷中的奴隸近一年來經常食肉,營養比較豐富,奴隸們的夜盲癥現象正在消失,但遇見專門晚上出來活動的兇獸,視力還是不如這些動物。晚上還是要避免和兇獸搏斗,以免出現人員傷亡。
因為野獸闖進來引起的騷動很快平息,除了輪到值日巡邏的奴隸,其他人都回屋休息。鄭鈺銘提著一盞煤油燈上了樓,上樓后他一點睡意都無,摸到楚朝輝的房間,從楚朝輝的床頭柜里摸出一包香煙。別墅中的香煙已經不多,床頭柜中的煙一共只有兩條多點,估計春天以后,楚朝輝就得被強制戒煙了。
鄭鈺銘湊近煤油燈把煙點著后,就熄了煤油燈,打開陽臺門,趴在陽臺上抽著這支睡前煙。山谷中很安靜,別墅周圍大樹上雪塊掉到地上都聽得清清楚楚。
楚朝輝和奴隸兵士走后半個月,達城地區就下了場大雪,這場大雪下得讓鄭鈺銘心焦。他不知道楚朝輝和奴隸士兵們帶的簡易帳篷,到了晚上能不能扛住零下五、六度的寒冷氣溫。
越臨近一個月的計劃歸期,鄭鈺銘越不安。沒有電話手機,沒有電報雷達,甚至最原始的信鴿也沒有,鄭鈺銘對楚朝輝的行蹤只能看著簡易地圖猜測。
鄭鈺銘對著猜測的這張地圖是楚朝輝繪制的。只有達城周圍地形比較準確,出了達城地區,地形都是根據商人和周圍居民口述描繪,有土匪的山脈地形只有大概。
地圖標著紅點的地方是有山匪出沒的地方,鄭鈺銘算著楚朝輝帶著部隊多少天可以到達,要用多少天可以消滅這個紅點。然后再計算到達下個紅點時間和剿匪所費時間。就這樣,鄭鈺銘每天臨睡前,都要在地圖面前碼算半小時后,才肯上床睡覺。今天因為野豬闖入,讓鄭鈺銘以為是楚朝輝回來,空歡喜了一場,也是因為空歡喜后有種失落,沒有煙癮的鄭鈺銘抽上了香煙。
鄭鈺銘吸完煙,掐滅煙屁股,雙手抱胸望著東方出神,那里是楚朝輝剿匪的方向。
“嗚嗚!嗚嗚!”鄭鈺銘腳邊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在鉆來鉆去。木頭跟著主人跑到了樓上,它沒有睡在樓下儲藏室。
“木頭,你這個小東西怎么不睡覺?”鄭鈺銘彎腰把木頭抱到懷里。
“木頭,朝輝已經往回趕了,是不是?”鄭鈺銘不想和任何人訴說他的擔心,只能朝著木頭訴說。
木頭朝主人懷里拱了拱,找了個舒適位置趴好。
“木頭,朝輝不會有什么事的,是不是?”鄭鈺銘摸摸木頭的狗毛。
“再過兩天,我們就會見到他了,是不是?”距離楚朝輝出發,到今天已經整一個月了。
“木頭”鄭鈺銘低頭,發現木頭已經呼呼了。“唉!看你好吃好睡的,朝輝一定也沒事。”
從第二天起,鄭鈺銘天天都覺得是楚朝輝的歸期,可是天天到睡覺前都是失望,這樣過了半個月,就在鄭鈺銘快壓抑不住心中的擔心時,楚朝輝回來了。
楚朝輝回到山谷的日子是傍晚時分,鄭鈺銘正在廚房準備用晚飯,正舉著筷子巴拉著第一口飯,抬頭就發現楚朝輝站在廚房門口朝著他呲著一口白牙。鄭鈺銘當時一愣,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沒有任何感覺,只是低頭朝木頭看去,奇怪木頭為什么沒反應,還是懶洋洋地趴在他腳旁。
“怎么,見到我不高興?”楚朝輝歪了下頭。
“不是,我在看木頭。”
“我知道你在看木頭,你為什么只看木頭?”楚朝輝有點傷心了,鄭鈺銘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只有點傻乎乎的模樣。
“原來木頭叫我都以為是你回來了,今天你真的回來了,這家伙竟然一動不動!”鄭鈺銘有點反應了,臉上有譴責木頭失職的表情。
“你經常以為是我回來。”楚朝輝坐到鄭鈺銘面前,面對著鄭鈺銘,目光柔和。
“啊!額,是的。”鄭鈺銘能感覺到楚朝輝的呼吸。楚朝輝直直的目光讓他忽然心神荒亂起來。“你餓了吧?這個給你吃。”鄭鈺銘把自己正吃著的碗筷送到楚朝輝面前。
“我還真的很餓。”楚朝輝滿眼笑意,接過鄭鈺銘遞過的飯碗和筷子就巴拉起來。一邊吃一邊朝鄭鈺銘笑著。
“怎么晚回來了?”在楚朝輝吃得半飽時,鄭鈺銘神態恢復了正常,開始問起楚朝輝延遲回來的原因。
“本來可以按時回來的,不過為了把那些俘虜帶回來,費了點時間。”
“俘虜?”
“這些山匪是當兵的好苗子,都殺了可惜。”
“管得住他們嗎?”鄭鈺銘皺眉。
“做山匪也是為了有口飯吃,山谷可以喂飽他們,他們當然可以為你賣命。”楚朝輝沒有鄭鈺銘的這些擔憂,帶回的俘虜,早就被他篩選了一遍,兇殘頑固手上有人命的山匪,都被當場處決了。
“我們的人有傷亡嗎?衛青呢,士兵們呢?”鄭鈺銘有點后知后覺,到現在他才發現衛青沒有跟著楚朝輝進來,也沒有聽到別墅院墻外有人聲。
“我先回來的,衛青和士兵們押著俘虜在后面慢慢走著。”楚朝輝也是歸心似箭,進入到南埠村范圍,他就讓衛青帶著隊伍行走,自己快馬先回了山谷。“這次出去,共計掃蕩了六處山匪窩點,我們的人受輕傷四個,犧牲一個。”
死掉的那個奴隸士兵并不是因為受傷直接死亡,而是傷口感染導致破傷風,因為沒有抗生素救治才死亡。
楚朝輝培訓了大半年的這些奴隸,是當種子培養的,這些人以后就是部隊軍官,南埠以后的武裝框架將由他們搭建,這次剿匪損失一個,讓楚朝輝心疼萬分,可是再心疼,也不得不讓這些奴隸士兵接受血與火的洗禮。
“要好好安葬。”鄭鈺銘臉上一黯,這才是開始,和平和穩定總需要生命去換取。
“嗯,讓士兵們休息一天,后天舉行葬禮。”這位犧牲的奴隸士兵尸體隨部隊被運回。
“這么一掃蕩,東山脈沒山匪了吧?”
“現在沒有了,不過以后還會有。”只要有饑民,就不缺乏落草為寇的人。
鄭鈺銘聽完楚朝輝的話,沉默下來。
“這次出擊戰果不錯。”楚朝輝見鄭鈺銘悶悶不樂的樣子,岔開話題。“除了抓了七十多個山匪回來,還從山匪窩收羅到價值萬金的財物。”
“哦,山匪也挺有錢的。”
“只是山匪頭子有錢。”楚朝輝搖了搖頭,即使是一群被逼落草的土匪,當搶到錢財后,這些土匪馬上分出了等級,兇殘有本事的山匪霸占了絕大部分錢物。山匪嘍啰依然是面黃肌瘦,衣不遮體。
楚朝輝晚飯剛吃完,山谷中就響起一陣陣歡呼聲,衛青帶著奴隸士兵押著一連串俘虜回來了,這些俘虜人數并不是楚朝輝所說的七十幾人,而是一百二十多人。
第5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