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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新年之后,服部平次好說歹說終于獲準出了院回家休養。
然而個家伙在家里待了幾天就待不住了,纏著自家老媽說他要上學。
靜華有些驚訝:“你這么喜歡上學嗎?”
平次一臉正色地回答:“我已經落下很多功課了,我要趕緊去學校補上進度。畢竟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四月份再開學我就要高二了!”
期中考試都要她摁著才肯坐在書桌前看書的高中男生主動提出來自己要去學校好好學習?我信了你的邪!
聰明如靜華,兒子那點兒小心思放在她眼前根本不夠看的。——平次要是說他急著去處理委托她倒是還信,學習,不可能。
學校里有什么東西吸引平次?
靜華覺得除了劍道比賽之外就只剩同學了。再結合前一段時間她送蘋果時看到平次坐在書桌前盯著某個東西發呆的樣子,以及自己在平次出院前替他收拾房間時發現的疑似女孩子所有物的水晶珠和塞到床底下蓋了幾本機車雜志的r18漫畫……
呵,青春期的小豬蹄子。
靜華媽媽畢竟是第一次當媽,認識家里的大豬蹄子的時候對方早就過了青春期,而且平藏也不會情商低到給自家老婆回憶他高中的時候和誰誰誰看雪看月亮有過一段過去或是他以前看了什么題材的成人漫畫……于是,靜華發現這些東西的時候還略微呆滯了一下,隨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關上兒子的房門,摸出手機給自己的閨蜜遠山香紀打了一個電話。然后兩個媽媽就“青春期的小豬蹄子都會有什么樣的行為”這一話題進行了愉快的討論,然后總結出了幾個共同點。
1.莫名其妙地盯著某個東西發呆。
2.藏r18漫畫。
3.突然很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
4.會湊在一起討論游戲,討論亂七八糟的東西,或是討論女人。
呵,小屁孩兒。
靜華看了一眼滿臉寫著“我要學習我要考個好成績”的服部平次,大手一揮:“那就去上學吧。記得別放人家女孩子的鴿子。”
平次開心地主動要求要幫自家老媽捶背,然后被趕上樓洗臉。
等,等一下,什么叫“別放人家女孩子的鴿子”?
服部平次掐指一算,覺得自家老媽肯定是看出了什么,心里一緊。可隨后他又想到,一般人怎么會想到他喜歡自己的哥們兒?
于是他打了個哈哈就背著書包準備去遠山家堵人了。
不堵不知道,一堵嚇一跳。
平常這個時間遠山凜應該還在家里吃早飯才對,結果一敲門,出現的是遠山銀司郎,并告知他遠山凜十分鐘之前就走了。
這不科學。每天都需要他過來催催催的懶蟲居然還能提前出門?
服部平次很疑惑,想著到學校之后問問好友,結果就在距離學校還有五六百米的路口處看到了對方。
遠山凜圍著一條白色的圍巾,穿著他的冬季校服,左手提著書包甩在肩上,后背靠在欄桿上像是在等什么人。兩分鐘之后,原田禮出現,然后遠山凜把書包里的什么東西抽出來交給對方,兩個人一起有說有笑地走向學校。
正巧這時經過服部平次身旁的兩個女生都是他們年級的,顯然是這些日子里流傳出了某些八卦,其中一個女生一看到前面的遠山凜和原田禮就立即抓了抓自己女伴的袖子,然后偷偷指著前面并肩而行的兩個人——
“哇!原田真的追到遠山了誒!”
服部平次的耳朵動了動,然后黑著一張臉走進了校門。
這位關西的名偵探請了好久的假之后終于回到了學校,自然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班里的文體委員還送了康復賀卡給平次,引得班里男生們大聲起哄。
遠山凜就是這個時候進的教室。他剛才和原田禮一起去了一趟弦樂部的琴房,剛走過拐角就聽到班級里爆發出一陣喝彩,走進去才知道原來是平次收到了文體委員的……情書嗎?
遠山凜一時覺得自己心里五味陳雜,想笑卻又笑不出來,有點兒失落卻打心底里明白自己沒那個資格吃醋的那種。于是最后做出自己剛才什么都沒看到的表情,詢問周圍的同學發生什么事了。
坐在遠山凜后面的那個男生首先看到了少年,隨即眼睛一亮,勾住凜的肩膀指著平次一把鼻涕一把淚:“這家伙被我們班最可愛的女生告白了。”然后受到班里其他女生的鄙視。——所以只有文體委員最可愛我們個個不如她嗎?
一時間文體委員自己也很難做人,只能連連擺手表示不不不我就是個渣渣。班長出來打圓場說“xxx你做個人吧不會說話別說”。最后好歹是平衡了所有人的心態。
雞飛狗跳了一段時間,遠山凜的心理防線總算建好了。他挑了挑眉,看向手里拿著白色信封正在撓頭的好友:“哇,不錯啊!收到情書的感覺如何?”
服部平次無言以對,好在任課老師及時出現,敲了敲黑板之后班里的小劇場立即解散。
上課的時候遠山凜照例補覺,睡了一半之后被身后的同學戳了起來,遞給他一個紙團。展開一看,是平次的潦草字跡,上書:“不是情書是賀卡”。
少年翻了個白眼。不知道好友是真傻還是假傻。——要是人家女生不喜歡你,還能這個時候給你送賀卡?
于是他把紙團揉了,繼續睡覺。
服部平次看了很郁悶,正想再丟一個紙團過去就被眼尖的任課教師發現了,瞪了他一眼,他只能作罷。
午休的時候服部平次把遠山凜叫到了操場下面的樹林里,美其名曰這里安靜,吃飯吃得舒爽,實則就是想看看對方到底有什么反應。
“真的不是情書。”服部平次強調道。
這幅認認真真的樣子逗樂了遠山凜。他偏過腦袋笑了笑:“如果是情書呢?第一次收到情書的大偵探,你打算怎么做?”
“……只能拒絕了。你問這個做什么?”
“好奇而已……總覺得……你和某個人交往,那樣的場景很不可思議。”
“哪有什么不可思議的——是個人總得有喜歡的人吧,我和喜歡的人交往很難想象嗎?”
遠山凜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做聲。服部平次一邊吃他的病號飯一邊眼饞地看著遠山凜便當里的雞塊。于是少年索性把自己的便當盒遞了過去,讓對方把里面的雞塊和雜煮都吃了。
這家伙做飯技術又提高了。
服部平次吸溜了一聲,正打算把里面的東西都啃光的時候意識到好友可能還沒吃飽,于是又把飯盒推了回去。得到了“我真的飽了”的回復之后才不在推脫一口氣消滅了里面的東西。
“對了,你和原田——在交往嗎?”
“沒有,怎么突然問這個?”
“有人……嗯,說早上看到你們一起上學。”
“她是弦樂部小提琴組的組長,畢業晚會上要出節目,所以就拜托我幫忙改一下樂譜。我昨晚才改完,今天早上早點拿過來讓她看看。——話說這些人怎么回事,一起上學就是在交往了,那我們這么多年一起上下學豈不是要結婚了。”遠山凜靠在樹干上打了個哈欠,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在身上,似乎是打算睡一覺。
“唔,算是吧。”服部平次撓了撓自己的鼻尖,聽到好友說到他們兩個的時候突然心里一緊,雖然是開玩笑,但他還是莫名其妙地覺得開心,正慶幸自己早上沒有不問清楚就發脾氣,一轉頭,看到遠山凜把腦袋靠在樹干上睡覺,嘴角一抽,伸手拉了好友一把,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遠山凜昨天熬得太晚,下午還有兩節理科課程需要認真聽講,所以他現在只想趕緊睡著,根本不想管那么多。他扭頭看了一眼周圍,推測并不會有人過來,于是索性往下滑了滑,腦袋靠在服部平次的肩頭。
這位名偵探顯然沒想到好友居然這么好說話。原本以為對方還會鄙視他幾下堅決不肯靠上來呢,結果下一秒就睡得跟個毛絨玩具一樣,戳一下都不帶醒的。
【切,身體這么差還整天熬夜。】
服部平次靠在樹干上抬頭看著冬日晴朗的天空,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枝丫落在他臉上,留下稀薄的暖意。
【這時候的太陽夠暖和嗎?要不要把衣服脫了給他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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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6最近不太對勁。
服部平次不是第一個發現這件事的人,但他卻是最清楚可能發生了什么事的人。——沒錯,他說的是1756,不是遠山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