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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領陳彤先出去了。
臥室恢復安靜。
齊瑾從小到大一直不怎么吃藥,這具身體的抗藥性儼然不強,所以沒過多久就真昏昏欲睡了。
昏睡前他下意識抓緊手中。
林有樂立刻察覺,彎腰問:怎么了?
樂樂
齊瑾輕輕動了下嘴唇,沒喊出聲音來。
睡著了。
齊瑾昨晚挨了歐陽拓海一針后,醒來就已經(jīng)坐在過去幾年專門治療他的房間里。
所謂的治療,其實是通過催眠對他進行心理干預。
上輩子齊瑾已經(jīng)見過太多心理醫(yī)生,他們的話術、手段,這樣那樣的辦法,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些對他根本沒作用。
但涉及催眠
齊瑾不知道為什么。
他對催眠這一事非常抵觸,同時也心生敬畏,不敢輕視。
歐陽拓海是海歸博士,看著年輕,在相關的行業(yè)領域里卻已經(jīng)是個極負盛名的催眠大師,實力相當不俗。
他當初在確定自己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司機送自己去樂樂的老家地址。
他得確認。
迫切的、急需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
在一路的顛簸和塵土后,他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背著書包正嚴肅的擰著眉頭、跟一條兇神惡煞的大黃狗對峙的樂樂。
那么一點點大。
眉清目秀,卻已經(jīng)有了未來眉眼的輪廓。
齊瑾知道林有樂小時候被狗咬過。
每次一提起這件事,林有樂的傾訴欲就特別強,反復說那條狗有多大、多可怕多嚇人。
他能抱著人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床事摸到那筆直漂亮的小腿上幾個傷疤時,心里都恨,恨不得回到過去,打跑那條給人身心都留下了濃烈陰影的大黃狗。
老天爺開眼,他終于有了機會。
一聽司機開了車門鎖。
他操起后座上一把長柄傘,直接就開門沖下車去!
一米八的司機差點命給他嚇沒。
幸好那是條欺軟怕硬的土狗,小樂樂白嫩嫩的落了單就齜牙咧嘴的去嚇唬,見有人拿著武器兇神惡煞跑過來,哪怕也是一米來高的小男孩也被嚇到慫得立刻掉頭跑走。
成功趕跑大黃狗的齊瑾都來不及松口氣,又被自己嚇出一身汗,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一個不經(jīng)意的舉動,也許都會改變原有的歷史軌跡!
譬如以后也許不能再在南澤碰見林有樂!
他才知道自己行為莽撞,在小樂樂要向他道謝的時候,他拔腿就跑,留下一個背影以及高喊的一聲不用謝,我的名字叫雷鋒!
那跑得叫一個快,司機一陣好追。
然而不能出現(xiàn)在小林有樂面前改變歷史是一回事,他控制不住自己、要時時刻刻嚴防死守著是另一回事。
于是就這么點事,驚動了家里長輩。
他們想不通、也害怕,為什么孩子好好一覺睡醒來后三天兩頭讓司機帶著往山溝溝里跑,總做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舉動。
中了邪!
那個年代,請道士做法場燒符紙灌下去都可能。
相比于那些亂七八糟的,他寧愿接受一個當時還是很前衛(wèi)概念的催眠師。
他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搞定歐陽拓海。
但第一次交鋒他就發(fā)現(xiàn)了,哪怕極力掩藏,只會更快暴露自己。
他不能反抗。
所以,他只能暗里偷偷布置好一切,再學習怎么當一個同齡人孩子
齊瑾很快就睡熟了。
臥室內(nèi)安靜。
林有樂靜靜的看著齊瑾熟睡的臉龐,說來也奇怪,明明是跟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在知道這是個平行世界、而眼前的家伙只是個從小患病的小可憐后,心中那些暗藏的糾結痛苦和矛盾似乎徹底擱置釋懷了。
不用刻意,就能心平氣和。
這只是個無辜的陌生人而已。
這就像橘子形狀的巧克力和橘子外面涂了巧克力一樣。
外表一樣,本質(zhì)卻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林有樂小心的慢慢抽出了手,輕聲離開房間。
齊瑾睡得快,說不定還能趕上周伯送陳老師的車。
這是個平行世界對他而言是件好事,本來被十數(shù)年感情影響,總不能理智判斷,被一些情緒作用,現(xiàn)在能徹底冷靜了,也能多花點時間專心看書。
雖然正課還沒開始上,他也比別人多了開掛似的優(yōu)勢,但實驗班里都是聰明人,他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拿下門門滿分,就將會錯失第一筆獎金。
更會跌落神壇,讓自己在實驗班乃至整個南澤的處境尷尬起來!
林有樂打開門,對上了守在外面的傭人。
家傭:您好?
你們家少爺已經(jīng)睡著了。林有樂說:周伯呢?可以叫他派車子送我回學校嗎?
傭人說您稍等。
林有樂還真就等在臥室門前,一會兒看看那不知道是大理石還是玉石鋪的旋轉(zhuǎn)階梯,一會兒看看墻上掛著的藝術家名畫,他不懂鑒賞,但齊家有錢,不可能掛副贗品在這。
等了會兒后,他聽見了腳步聲。
但竟然不是樓下傳來的。
他一抬頭,就看到齊夫人下樓朝自己走來。
作者有話說:
頭重腳輕惡心了一整天,晚上渾身冒虛的冷汗,本來想寫完再吃藥,但實在暈的厲害。吃完藥的下場就是更坐不住。
字數(shù)沒夠允諾的雙更,剩下的明天寫。
希望睡一覺就好起來了。
第26章 什么喜歡的人
這。
有長輩在家?
不在家沒法陪小兒子就算了,連在家都不陪?
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這世界的齊瑾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小可憐,在齊家的處境又到底是怎樣的?
林有樂費解了。
雖然一眼就認出來,但林有樂其實統(tǒng)共只見過齊夫人一次。
齊瑾生日,他應邀參加,對齊夫人的印象是她的儀態(tài)萬千又矜持不茍。盡管對齊瑾處處寵溺,卻連微笑著都帶豪門太太的貴婦人氣質(zhì),溫和又讓人無端的不敢越線放肆。
他后來也見過很多豪門貴婦。
穿金戴銀的、腹有詩書的,或者這樣那樣,卻都少了齊夫人那份自內(nèi)散發(fā)出的嫻靜和莊重的氣度。
那也是他內(nèi)心中第一次深刻且清晰的意識到自己跟齊瑾的差別。
且當天晚上,這種差別就被意外的撕破、暴露到明面上
齊夫人已經(jīng)走到面前。
林有樂平靜的從那段不怎么美好的回憶中剝離。
一旁有人介紹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