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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瑾面露難色,啊?不太好吧,這是我的名字
齊瑾!!!
誒!
林有樂氣得剛要說話,卻見齊瑾眼睛唰一亮、很興奮的說:我知道要叫你什么了!你來之前我是南澤的老大,你來之后你是老大,那我就喊你老大!
被打岔的林有樂忘了自己要說什么,只皺眉疑惑:為什么我來之后我就是老大?
因為你成績比我好啊!
林有樂一度不想做這個朋友,但他轉念又想,這輩子的齊瑾憨成這樣,那上輩子齊瑾留下的濾鏡是不是能慢慢碎個精光?以毒攻毒什么的,指不定能讓他更迅速的脫敏呢?
為此,林有樂決定忍辱負重試試,雖然也很蠢
齊瑾立刻保證:我就私下叫叫!
那我叫你什么?林有樂反問,算是同意了那個中二的稱呼。
齊瑾早有準備,忙說:你叫我阿瑾。
林有樂心魂一震,差點被草皮絆到當場摔個狗吃屎,站穩后心跳聲還是很強烈,他看向齊瑾,確認道:你說什么?你讓我叫你什么?
阿瑾。
齊瑾說著還伸手掃了下劉海,一臉酷酷的對著林有樂說:從來沒有別人這么叫過我,以后這個稱呼就只給你一個人叫。
說完想起什么,想順桿網上爬。
老大,我今晚能住校了嗎?
不能!林有樂氣息急促的狠狠拒絕掉!
在齊瑾看過來的時候他又勉強笑了下,胡亂解釋:住校不是鬧著玩的,不能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先跟父母商量好、再跟老師說,過了這段時間再說。
好吧
齊瑾應得有點不情愿,但他注意到了林有樂狀態不對。
盡管夕陽把人臉照得紅通通的。
他側著頭仔細打量林有樂,關切的問: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林有樂搖了搖頭。
他想跟齊瑾說能不能換個稱呼,但心很累,累到連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直到并排走遠了一段,他才找到聲音,沙啞的低低說:我沒事
也不知道說給誰聽。
可是
沒事?
怎么可能沒事!
樂樂,你能不能別老齊瑾齊瑾的全名叫我。
那叫啥,老公?
這可是你自己招我的!
啊哈哈哈哈哈,誒,等等!別,齊瑾,別唔
等熱火朝天的一通鬧完,已經又爽又累的完全不想動,半夢半醒見浴室里的水聲停了,林有樂掀了掀眼皮,背后很快貼上來一堵熱烘烘的胸膛,結實有力的臂膀環住了他的腰。
他合上眼要繼續睡。
樂樂。耳邊響起低低沉沉的好聽嗓音。
齊瑾語氣認真,又帶著幾分叫人沒轍的撒嬌和誘哄,你以后就叫我阿瑾。好不好?
好不好?
好,當然好。
美色在懷,肯愛千金輕一笑。
能不好嗎?
睜開眼,天還灰蒙蒙的,林有樂下床去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里自己紅紅的眼眶。
他將濕冷的毛巾完全覆蓋在臉上,片刻后,長長嘆出一口氣。
雖然已經決定要放下、要脫敏,但在還沒好的傷口上撒鹽會不會太狠?
阿瑾幫我拿一下毛巾。
阿瑾吃飯了。
阿瑾阿瑾!有狗子跑進來了啊啊啊!!
阿瑾,我買了周六的電影票,你給我把周末應酬都推掉聽到沒有!
阿瑾你輕點兒
上輩子。
哪一聲阿瑾沒有得到他摯愛的人的回應過?
林有樂知道萬事開頭難。
可讓他一聲聲叫著這個稱呼,又怎么去忘掉上輩子發生的事。
林同學,林同學?
林有樂回過神,看著面前扎著馬尾辮的文娛委員應艷艷,說了聲抱歉。
昨晚沒睡好,早上又起得早,難以在狀態。
他問:你剛剛說什么?
新迎晚會的事啦!應艷艷說:昨晚你走的太快忘了跟你講,軍訓結束后有全校的迎新晚會,我跟班長討論過,都覺得你身為我們班乃至我們這屆大一新生的名人,應該要單獨表演一個節目。
林有樂聽到這話,突然想起了跟高中相關記憶里的一些塵封畫面
他一個人站在燈光璀璨的舞臺上,看不清黑漆漆的臺下,舒緩悠揚的伴奏響起,他對著話筒念出詩歌的第一個字,突然間話筒就失了聲,bgm還切換成了菠菜之歌。
臺下轟笑做一團。
在來來我是一顆菠菜中,他對著壞掉的話筒背誦了一整篇千字詩文。
等背到最后一個字,話筒和切錯的歌突然恢復。
負責迎新晚會后臺各種技術運作的學生會成員上臺向他致歉,但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噗嗤笑了,帶著臺下所有人再次哄堂大笑。
那是他一次察覺到來自別人的惡意。
那之后,他再也沒有參加南澤高中的活動。
明知道有陷阱,還能跳下去嗎?
在不知道背后是誰針對他的情況下,貿然上臺,不就等著被人看笑話么。
我就不了吧。林有樂說:我沒什么才藝
有樂你可以朗誦詩歌呀!
一個清亮的聲音從應艷艷身后傳來。
林有樂看到了莊梓俞。
莊梓俞膚白個高,穿著和大家一樣的迷彩服,只是開著外套扣子、露出里面的迷彩t恤,t恤下擺扎進褲腰,皮帶又箍出了瘦削流暢的腰線,他胸前掛了羅馬硬幣,墜子隨著步伐輕微晃動。
瀟灑與文藝并存。
朗誦也好,背誦也行。莊梓俞彎起眉眼,沖林有樂說:這些對有樂你來說,都是再簡單不過了的事吧?
林有樂看著湊近來的莊梓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