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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嶼洲給阮頌發(fā)了個定位。
【顧:感覺她情緒不太好,我直接開車把她接到我家了,你看看你現(xiàn)在方不方便跟節(jié)目組請假】
阮頌有些挑眉。
【有錢也不嫁給你頌:就直接弄你家里去了?我知道你熱心,但真是沒想到這么熱心】
顧嶼洲就給他發(fā)了個句號,然后催促。
【顧:她一直哭,我跟我助理勸不住,你抓緊吧】
其實顧嶼洲本來也沒打算弄這么大陣仗。
但他先讓李助理去接人,硬是沒“接到”,小姑娘不肯上李助理的車,說是現(xiàn)在除了顧嶼洲和阮頌,誰的車她都不會上,草木皆兵寫在臉上。
顧嶼洲是不得已才又親自開車過去的。
他本來打算隨便找個會所開間包廂就行了,但看小姑娘在他后排座位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個架勢,顯然他不管把人往哪帶都得被人額外看上兩眼,最后兜兜轉轉只能帶回了家。
車在停車場一停,跟前就是直達入戶的電梯。
一路上除了他跟李助理,再沒有第三個人有機會知道她的蹤跡。
…
阮頌一開始看到顧嶼洲的消息說封筱哭了,以為就是單純委屈哭的。
因為袁印海以前壓榨他頂多不講師德不要臉,喜歡搞威逼利誘那一套多一點,還沒到瘋瘋癲癲,人格分裂的地步。
是阮頌一路從山上下來,跟著定位趕到顧嶼洲家,真正見到封筱本人才知道。
小姑娘這哪里是簡簡單單“哭得有點厲害”,完全稱得上是嚎啕大哭。
沙發(fā)上,顧嶼洲和李助理兩個大男人坐在旁邊,撐著額頭已經(jīng)被她哭沉默,除了遞紙就是遞紙,垃圾桶里、茶幾上滿滿當當全是紙團,顯然已經(jīng)找不出合理有效能夠安慰到她的話。
阮頌從入戶電梯出來,嘗試著喚了下她的名字。
封筱抬頭看見他,大概是終于見到和自己遭遇相同的人,之前不管顧嶼洲怎么勸都止不住的眼淚,眼下立刻就停了,起身飛快一把撞進阮頌懷里。
阮頌猝不及防被她抱個滿懷。
也是想不明白最近怎么了,他自己好好一條咸魚,忽然一下成了救世主。前有孫凱孜,后有封筱,一個兩個都喜歡往他身上撲,還都讓他非常沒有辦法拒絕。
阮頌當場那叫一個手足無措。
活到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碰女生,一雙手懸在空中根本不知道該往哪放,順背也不是,摟肩也不是。
最后還是拍戲無數(shù)的任欽鳴,相當有技巧將人架下來克制著黑臉說:“已經(jīng)沒事了,沒人能找到這。”
等到封筱終于被他們穩(wěn)定住情緒,重新安頓回沙發(fā)上坐好。
屋內氛圍瞬間有些微妙。
這還是顧嶼洲跟任欽鳴第一次見面。
顧嶼洲坐在沙發(fā)左側首先提問:“道理我都懂,但為什么他會出現(xiàn)在我家里?”
阮頌還在整理封筱哭出來的鼻涕紙:“我總得找個由頭請假吧,就我一個人突然走也太奇怪了。”
以前上學請假都說自己發(fā)燒,現(xiàn)在上班請假就說媽媽發(fā)燒。
正好之前彈幕見過他們視頻,知道任欽鳴跟他媽媽關系好,絲毫不對兩個人一起為這件事缺席覺得奇怪。
“我倒是比較不懂你為什么要阮頌單獨請你吃飯,明明做好項目就是你分內的事。”任欽鳴只有在對阮頌說話的時候才會叫他“頌哥”,其余對上其他人完完全全就是公事公辦的口氣。
顧嶼洲從看直播就覺得自己跟任欽鳴搞不來:“你應該不懂的是為什么你跟阮頌談著戀愛,還能讓他受這種委屈,影帝。”
顧嶼洲故意著重讀了最后兩個字。
任欽鳴果然被戳中痛處,回擊的話剛到嗓子眼門口,阮頌已經(jīng)打斷:“要么你們接著吵,我走?”
兩人頓時閉嘴不說話了。
阮頌真是覺得又離譜又看不懂:“這也能吵起來,我請他吃飯不是都已經(jīng)征求過你同意了?”
任欽鳴被他反問的整個人直接蔫巴,也不好意思說自己那個時候色迷心竅,根本沒過腦子。
但阮頌緊跟著也數(shù)落了顧嶼洲:“弟弟你別覺得自己很光榮行不行,換個人這么背地里背景調查我,我老早一腳蹬了,文明社會講究人權和隱私權,一開始還騙我你姓李,是項目制片人,要不是我看方維不順眼,你早就拜拜了,懂?”
各打五十大板,顧嶼洲也閉嘴不說話了。
阮頌直接讓李助理給兩人打包。
管他是丟去書房臥室還是陽臺淋浴間,總之別在客廳待著礙他的事。
等周圍環(huán)境清掃干凈。
阮頌看小姑娘先前哭成那樣,以為自己多半還得花點時間安慰安慰。
結果李助理剛給他們帶上客廳的大門,小姑娘已經(jīng)從破舊的單肩布袋里開始往外拿東西。
錄音筆、u盤、洗好的郵箱收件截圖照片、袁印海編劇工作室所有項目參與人員的名錄……等等等等,通通依次擺開放到茶幾上。
連教她應該怎么取證都省了,阮頌直接愣住。
就在剛剛封筱哭到崩潰的時候,他都還以為自己即將面對的是個柔軟可欺的妹妹。
但封筱就一面保持抽噎,一面條理相當分明向他介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