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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過一面的人，卻體諒她，說她做得好。

風(fēng)荷想著她，衣飾華貴容顏美麗，卻柳眉輕蹙明眸含愁。

她真誠得說：“我喜歡你的性情，我很羨慕你。”

她自嘲得笑：“我最在意的人，眼里看不到我，他似乎從不曾在意我是丑是美。”

她美麗的臉上滿是落寞：“我總是放不下，總是不甘心，所以，我才羨慕你，我這些話藏在心里，誰都沒有說過，今日見了你，卻沒有忍住。你今日心緒不佳，我不該多言多語叨擾你，我也該走了。”

她輕笑著 “這帕子是我自己繡的，送給你，別嫌棄。”

……

“我與風(fēng)荷有緣，還會再見的。”離開的時候，她這樣說。

可是，再也不會見了。

風(fēng)荷的眼淚滴落下來。

“我也不全是捕風(fēng)捉影，銀安殿后殿有一個做雜役的婆子受過王妃恩惠，給王妃擦洗換衣的時候方姑姑喊她前來幫忙，她悄悄跟我說，王妃的遺容面目如生，我問過建昌城內(nèi)的郎中，郎中說心絞痛而死的人應(yīng)該面目發(fā)青才對。”桃夭在旁說道。

風(fēng)荷兩手緊緊交握，坐在榻上垂眸不語。

“是王妃在天有靈，將你和她之間的緣分給了岳兒，岳兒才會一見面就抱著你叫娘。風(fēng)荷，你就忍心讓王妃含冤而死？你瞧在岳兒叫你娘的份上……”桃夭不肯死心。

“從今以后，不許再提起此事，不許提起半個字。”風(fēng)荷抬眸看著她。

桃夭失望跌坐下去，面如死灰怔怔說道：“王妃總說你厲害，說你明智，你做什么都說你做得好，你，你太讓我失望了，我不想活了，讓我去死……”

“行了。”風(fēng)荷打斷她，“我暗地里試著查探，不過，你要記著我的話，不許再提起半個字。記住了？”

桃夭欣喜跳起，過來一把抱住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落了下來，吸著鼻子道：“風(fēng)荷，我會報答你的，我這輩子給你當(dāng)牛做馬報答你。”

“你這會兒就報答我，告訴我岳兒究竟是怎么認(rèn)準(zhǔn)的我？”風(fēng)荷拍拍她肩。

“都說孩子不記得小時候的事，可岳兒抓周的時候抓的那條帕子，一直寶貝著，白日塞在枕下，夜里抱在懷中睡覺。王妃去后他再不肯開口叫娘，我怕他忘了王妃，總跟他提起，常常指著那帕子說，這樣的帕子只有岳兒的娘才繡得出，他從來不理我，我以為他聽不懂。那日府衙花宴上，我?guī)е^去看熱鬧，他探頭的時候，你沖他招手，我一眼瞧見了你，而他看到了帕子。他回頭看著我，我對他說，岳兒，那不是你娘的帕子嗎？岳兒可記得你娘嗎？他拔腳就沖了過去。”桃夭拭著眼淚，“他撲進(jìn)你懷中抱著你叫娘，我當(dāng)時心念一動，我在王府孤立無援，王妃總說你這樣好那樣好，若能讓你進(jìn)了王府，也許能和我一起為王妃洗刷冤屈。”

“也許真是緣分吧。”風(fēng)荷無奈搖頭。

“那，你準(zhǔn)備從哪兒查起？”桃夭急忙問道。

風(fēng)荷舉起食指豎在唇邊，噓了一聲。

“知道了，我知道了。從今以后，不許再提起此事，不許提起半個字。”桃夭頭點(diǎn)得雞啄米一般。